15、谁让你是条人鱼呢.三 反反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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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三明治很有效，洛臻满意地看到补救进度涨到了8％。
啊，看样子这个世界的任务可以很轻松地完成哦！
但是…但是……
洛臻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地戴上白手套，一旁同样全副武装的墨菲瞥了他一眼。
“你的手在抖。”
“哦，可能昨天体力消耗有点大。”
“没问题吗？”
“你怎么这么啰嗦。”
洛臻不耐烦地回答，一面举起针头寒光凛凛的针筒。
墨菲挑挑眉，跟着拿起了手术刀。
在之前的追捕过程中，他们验证了人鱼身体内不老因子的存在——一种能将衰老拒之门外的同时修复躯体所受伤害的神奇物质。
而捕捉到人鱼之后的任务，就是不断地、有计划地对他进行伤害实验，以获得数据和规律。
如果能掌控不老因子，对人类来说，许多问题将迎刃而解。
用博士的说法——“这个伟大的种族会迎来真正的永恒。”
“那么，为了人类。”墨菲笑着开口。
“……为了人类。”
手术台上被合金铐牢牢锁住的人鱼尖利地咆哮着，獠牙与青筋使它看上去异常地狰狞。它光滑的的皮肤立起了鱼鳞一般的细片。
“真想找技术部的人做一把刮鳞刀啊！”
墨菲试探性地在A380的皮肤上比划，像通常那样调侃着，却没得到同伴通常作为回应的嗤笑。
他奇怪地抬头，见肖怔怔地看着人鱼……的眼睛。
A380同样死死地盯着戴眼镜的白衣青年。它瞳孔缩得极细，目眦欲裂，染上血丝的冰蓝眼眸里尽是痛恨与狂怒。
昨晚的事情就像一场梦，镣铐扣紧的刹那，它醒了。它意识到，一切的温情不过是即兴施舍，而人类——再一次戏弄了它！
麻醉用品对人鱼无效，博士也不允许他们乱用麻醉，所有的疼痛都是百分之百的。
洛臻慌忙移开目光，不敢直面那种仇恨。
［补救进度:5％］
“肖？”
“嗯？……哦，没事。第二次测试是观测肾脏对重金属的反应，我在想试剂顺序。”
“什么啊，这种事情不是昨晚就该……”
墨菲说到一半，想起昨天这家伙受了枪伤，又胡乱玩到那么晚，顿时也没了脾气。
［我需要提醒您，这里不继续进行实验的话，可能会引起博士的警惕。］
安娜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墨菲正准备撂开手术刀收工，却忽然见肖抄起一管试剂抽取进针筒。
“好了，就从这个开始吧。”
洛臻按照上一次的记忆，与墨菲合作默契地执刀剖开人鱼的腹部。那与人类极为相似的构造让洛臻非常不适。
但深蓝色的血液又仿佛为眼前的景象叠上了反相的滤镜，平添一丝奇异诡谲的气息。
人鱼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因此需要墨菲来不断以刀外扩。而洛臻泽要尽快地将试剂注入目标器官，并且记录变化。
他的手本稍有不稳，却渐渐地越来越精准。人鱼血液那种混杂腥味的奇妙香气让他仿佛迷失其在佳酿之中。青白的肌肤中蓝色的血脉清晰地盘踞，从伤口溢出的液体就像最上乘的墨水，慢慢地攀爬、滴落。
这种感觉，就像刺破了光的幕布，喷涌出令人神醉的黑暗。
A380哀嚎着、挣扎着。洛臻只如受了蛊惑，充耳不闻。
墨菲看着那双飞舞在深蓝中的、纤细、修长的手。它们像被最熟练的钢琴师操控一样动作流畅。这让他放心不少。
肖还是肖啊。
［您完成的很好嘛。］
洛臻终于回过了神。他竟然从安娜机械的声音中听出了淡淡的嘲讽。
面前是喷溅着蓝色液体的白手套，旁边灰色的笔记本上工整地绘制了标有精确数字的图画。
墨菲哼着不知名的调，正在收拾东西。手术台上的A380侧着头，剧烈地喘/息着，面孔被银色的长发遮住，看不清表情。
［……这不是我，是肖。］
［怎么会，肖的灵魂已经被完全抽取了。］
［不，这绝对是肖。］
洛臻固执地向安娜重申。
在他依然保留的“三观”里，沉醉于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他没有理由对着人鱼鲜血淋漓的惨样迸发出这么强烈的爱意。
所以这不可能是出于他。就像上一个世界里纪寒宵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会让他流泪一样，他们在影响着他。
安娜没有再回答他，像是对这个无趣的话题失去了兴趣。
［15年4月16日，阴。
我听到了人鱼的歌声，那样的声音，能一瞬间唤醒生命中最原始的、来自海洋的那部分。
我想起月夜的海浪，想起古老的帆船，想起神秘的塞壬传说。
我想拥抱它、占有它、撕裂它、珍藏它，我想这具躯体从内到外地呈献于我。
而且……我猜它喜欢我。
我注意到它唱着歌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盯着我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上天，赐予我这样的外表。
我们会拥有彼此的。］
洛臻“啪”得合上日志，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他想着再次清零的进度条，非常头疼如何在继续变态的同时化身圣父温暖人鱼枯寒的内心。
这简直是神经病好吗！
他放下厚厚的皮面本，起身贴近玻璃。
A380被放回水中后表现得非常冷漠，它甚至将自己藏在了离洛臻这面玻璃最远的拐角。
今天的投食是玲奈——就是那个实习生——去完成的，洛臻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不过从水里不时游过的生机勃勃的饲料们看来，人鱼的胃口也有点糟糕。
洛臻在玻璃上趴了半天，A380依然不理他。他索性去翻捡整理最近的数据资料。除了直接动刀这种事是他亲手操作，大部分的数据录入和系统分析是组员在做，递交给他的都是经过二次处理的成品报告。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今天这次实验是第二次。从时间数据来看，有几处伤口的修复时间变长了，但并不明显。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实验次数过少带来的正常波动。
洛臻仔细瞅了瞅那小数点后好几位的数字，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但是实验确实还要继续。
［安娜，有没有人鱼适用的麻醉剂？］
［您可以去商城看看。］
安娜的反映依旧冷淡。
洛臻从善如流地去商城翻捡。
中山酒、蕉鹿梦、醉南柯……这些听起来就睡得太久了。
花花绿绿的中式包装里，一个外壳设计简洁的西式药剂非常显眼。
［痛感屏蔽胶囊，适用于用户外一切需要呼吸的生物，成人用量:2颗/次，请提前一小时服用药效持续两小时。］
洛臻盯着那个“用户外”，艳羡地叹了口气。
出于上次的惨烈事故，洛臻又仔细地核对了遍使用信息，确认没有奇怪的副作用。
嗯……就是它了。
“今天你也没吃饱？”
一大早，厨师大叔抱臂站在洛臻身后，上下打量他看起来食量和麻雀差不多的身材。
“嗯。”洛臻切好了鱼片，转头和厨师搭话，“请问有包食物用的纸吗，我要带去实验室当午饭。”
“哦，午饭啊！真是，再忙也应该来餐厅好好吃饭啊……”大叔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等到上午的研究探讨任务结束，解剖实验开始之前是就是午饭时间。
洛臻拿出准备好的三明治拒绝了玲奈共进午餐的邀请，也拒绝了墨菲回宿舍午休的邀请。
“我还有几个数据不太确定，中午就呆在这里了。”
博士拍着他没受伤的肩，温言道:“记得劳逸结合啊。”说着他凑近洛臻，声音放低，“这次回去以后，我和上面说一声可以给你再提一个级，或者发一大笔奖金——你好好干，不要想太多别的东西。”
洛臻岁有点奇怪，还是忙不迭地点头。
送走了所有人后，洛臻长舒一口气，抬手反锁了实验室大门。
A380刚刚被转移到手术台上，警惕地盯着靠近它的白色身影。
它看见他打开防御罩，伸出一只手捏着什么东西举到自己眼前。
“把它吃了，待会就不痛了。”
洛臻低声说道。
A380恶狠狠地瞪着他，嘴巴禁闭。
洛臻试了几次，叹一口气，却不敢像之前一样用吻那种香艳暧昧的方式渡药——一定会被咬的！
三分钟后，人鱼再次看见这个身影。
还有一个香喷喷的鲜鱼三明治。
好，好饿……
“不吃吗？你昨晚没吃饭吧。”
其实它不太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但饥饿确是实在的。
它咽了口口水。那只罪恶的、诱人的三明治又往它嘴边靠了靠。
……不管了！
人鱼嗷呜一口叼住了三明治，三两口便解决掉了它。
洛臻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回头时发现只剩人鱼吃得满是面包屑的脸。
他再次叹了口气，找了张面纸动作给它擦脸，动作温柔得像幼儿园阿姨。
人鱼狐疑地鼓着腮帮子躲避，当然躲不开——它脖子还被锁着。
好像……三明治里有什么东西？？？
反正A380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咽下去了。=v=
白衣服的漂亮魔鬼声音也很温柔。
“对不起……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补救进度:5％］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谁让你是条人鱼呢.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