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贰.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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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古一。”悬空坐在自己一望无垠的思维里的至尊魔法大师，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白色长裙由电流组成的少女，温柔的笑着说，“你来了啊，Enyo。”
“古一。”厄倪俄看着原本盘腿悬空冥想的古一飘落在地面上，向前踏了几步，原本主动想要拥抱古一举动，不知为何却被自己生生遏制了下来。
就如同以前那样，仿佛看透了厄倪俄举动的古一，和蔼的笑着，主动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然后划开了一个空间门，走回到了堡内。
“想要喝杯热茶吗？”牵着厄倪俄的手，古一走在充满时代感的走廊上，说着一手晃了一下出现了一杯还散发着热气的热茶递给了厄倪俄。
“谢谢你，古一”厄倪俄接过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低头开始小口小口的抿起茶来，再次抬起头是眼前刚刚消失的穿越门的光圈，隐约看到了一个花白鬓角的人，再眨眨眼，还是那个充满时代感的走廊，精致的花瓶与壁纸，仿佛什么也没有。
“我们去藏书室坐坐？”厄倪俄眨了眨眼看着一脸淡然的古一，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书架高耸至天花板，摆满了各式各样书籍的房间。
舒适的红色软椅飞来，安放在厄倪俄的身/下，她乖巧地坐下，一条毛毯随之飞来盖在她的身上，蓝色电流无限循环映衬着暗色的毛毯。
而古一只是手一抬，一本书从书柜里扭扭捏捏的飞了出来，在古一的手上展开到某一页就安安稳稳的一动不动了，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翻着手上的书籍。
实体的热茶还在源源不断地冒着热气，舒适的软椅结结实实站立平铺的地摊上，毛茸茸温暖的毛毯结结实实的盖在虚拟的自己身上，嘴里唆着什么也感受不到的热度。
“古一，那是你的新学生吗？”
“嗯？也许他会是我下一代的接任者也说不定呢。”古一温和的笑着。
“古一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如果他真的是你的下一任接任者的话——”厄倪俄眯着眼仔细回想着刚刚那几秒短暂的初次见面，冰天雪地的场景，被冻僵的男人，花白的鬓角。“那我就给‘未来的继承者’一个小承诺，怎么样？”厄倪俄狡黠的笑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古一。
“那还真是好主意，Enyo。相信我，你们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再见面了。”古一神秘的笑着。
“这是预言吗？”厄倪俄好奇的问着。
“不，孩子，这是一个事实。”古一的话语在厄倪俄的耳边和回忆中的话语重叠在了一起。
也许，我不该主动躲着她。厄倪俄垂下眼眸看着不断上升的热气，内心暗自想着。
“谢谢你，古一。”厄倪俄笑着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古一站起身，手上的热茶被她松手后安然悬浮在空中，而毛毯也直接透过她的“身体”落在了沙发上。
“我并没有做任何值得你感谢的事情，亲爱的。”古一也站起了身。
“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就很好了。”厄倪俄上前拥抱着古一，厄倪俄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古一的肩膀上，看不起她的神情，“希望下次还能再看见你微笑。”低声说出口，厄倪俄的电流慢慢消散在古一的怀里。
终于可以自助打开时空门的史蒂芬最后看到是古一怀抱着空气中那些消散的电子的样子。
厄倪俄去看望她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暗红的幕布慢慢爬满了天空，平日里的繁星却羞涩地躲在云彩里不敢露脸。
通过熟悉的监视镜头里，她能清晰地看到熟悉的庄园，白色墙壁上斑驳的漆渍，原本幼苗的爬山虎已经爬满了几乎大半个墙壁，遮掩了当时的幻想，花园里的小矮人的红漆掉了大半，然而电动喷水的自然喷泉依然源源不断地喷涌着。
循着早已烂熟心头的镜头位置，不出意料的，接二连三地发现比记忆中多出来的监视镜头24小时几乎无死角的监视着这座庄园。
顺着电流的流动，厄倪俄来到了那栋别墅里，自己刚刚苏醒就查的一清二楚，但却从来没有触及过的全白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白色的床，上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在陷入沉睡。被安放在应该是病房角落的隐蔽监控镜头在闪着点点红光。
丝丝电流在病房里慢慢汇聚成一个人影，而在后方时刻监视着镜头的工作人员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的时间，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晃了晃，显示的病房里什么电流的影子都没有。
厄倪俄看着沉睡的老人胸口轻微的几乎看不清的呼吸起伏，垂下了眼眸，伸出的手，在意识到自己全是电流组成的时候又再次收回，只是走近病床蹲了下来，双手交叉相叠放在病床上，仰头看着老人侧脸的轮廓。
在心里一遍一遍临摹着老奶奶的侧脸轮廓，皱纹在一遍又一遍的勾勒下慢慢减少，凹凸不平的轮廓也随之慢慢圆滑，变成了那个年轻，美丽的古典红发女人的模样，让厄倪俄一下被拉扯到了一九四几年的那天。
她能清晰的记得那天早晨又是在实验室桌子上醒来的早上。
“YOYO，怎么又在喝不健康的咖啡。”一身酒气刚刚回来的霍华德一把夺过厄倪俄手中用来提神的咖啡杯，一个华丽的转身就轻易把咖啡随手倒在了清洗化学药品的水池里。
抱歉，待会儿会帮你泡一杯喜欢的花茶的。跟在后面一个弯腰接着已经被倒空的咖啡杯的贾维斯一脸歉意对着厄倪俄用口型表示着歉意。
“你喝的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厄倪俄无奈地向贾维斯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冷漠的对着也不知道到底醉没醉的霍华德说着。
“小孩子哪里懂得酒精的美妙。”
“抱歉，霍华德先生，从法律上来讲我已经22了。”厄倪俄低头面目表情看着霍华德微踮起脚摸乱自己的短发，还美其名曰是整理发型。
“嗯，这个不错，那个量子式好想错了——这个造型太呆板了——”对厄倪俄的反驳视而不见的霍华德一边摇摇晃晃的指点着桌子上的实验品，毒舌又挑剔的评论着。
“Enyo小姐，我很抱歉先生这样。”霍华德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厄倪俄旁边说着。
“没事，我只是很难想象爱德华会是霍华德先生的挚友。”厄倪俄早已习惯的将自己原本因为卷曲而蓬松，又在霍华德的捣乱下更加杂乱的长发用随身带的皮筋高高扎起。
在自己的养父爱德华去世后，在牛津大学半工半读的厄倪俄便收到一封古朴的书信，一辆黑色轿车从学校接走了她。
“Enyo小姐，关于这些文件请您过目一下。”英伦腔的金发管家一般的男人向她递来一份文件，另外边上深褐色头发的男人双手环胸，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如果不是认出了那个深褐色头发的人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霍华德·史塔克，也许厄倪俄会强行摔门，暴力逃出。
“爱德华还是一样的严厉，一个美丽的小姐的娇嫩手就这么被毁了。”霍华德看着厄倪俄搭在文件后作为支撑的右手，因为爱德华的“训练”而切掉的无名指说着。
虽然后来知道霍华德只是想要表现自己和爱德华是“好朋友”，“很了解他，这样的事他都知道”之类的（由贾维斯先生转达）意思，当时虽然厄倪俄和他们走了，但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霍华德都带着墨镜去酒吧和出席各种宴会。
“这次先生过来，其实是想和你介绍一位女士，因为刚刚先生——”贾维斯低声和厄倪俄解释着。
“贾维斯！”然后被霍华德打断了，“我来说！”说着轻巧地绕着几排实验桌过来，“YOYO，这次我为你的实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哦”霍华德表情严肃的说着，但是微醺的眼神暴露了一切。
“我和军方签了合同，要去前线做实验了，宝贝。”
“所以说的那位女士呢？”转身，厄倪俄一边调试着实验装置一边满不在意的说着。
“嗯？！我要去前线了，都不关心我的吗？”撑着还没醒的酒意，霍华德使劲开始装疯卖傻。
“我也一起去保护你，怎么样？”调试完，厄倪俄转过头直视着霍华德说道。
“咳咳。”一道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是霍华德先生的实验室吗？我是负责您的联系官。”
“我的名字是——”
“佩姬·卡特”
厄倪俄对着老人，轻声低喃道。
老人突然嘤咛了一声，厄倪俄的电流瞬间被打散，消失在空气中。
老妇人的眼皮颤抖了一会儿，睁开了双眼，一双苍老却清醒的双眸看着那个隐藏角落里的摄像头，双唇轻颤着叫道，“Enyo？”
许多并没有得到回答，清亮的眼眸闪过几丝失望以及了然。
数据世界里，厄倪俄透过那个镜头看着老妇人的一举一动，低垂着脸。
最后老人再次合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胸口在微弱的起伏着。
厄倪俄这才再次现身，飘在病床上课，脸靠近老妇人的脸，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我为你留下了最后一支。”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许久过后，依然阖上双眼的老妇人眼角留下了泪水，滑过凹凸不平的皮肤，最后隐没与一头银丝中，她张着嘴好像在说些什么梦话，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贰.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