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5、遭遇不测

　　总之用尽千方百计才把刚认下的大哥打发走，真的把那块腰配给了他保管，离开茶楼已经是下午，太阳正毒之时。
　　要若初看店长也不是有事要出门吧，还说是要出远门，恐怕也不是真的有事吧？燕落尘从茶楼出来还说下次一定要再来这里，还说这里太好了，生意一定会红红火火的。
　　若初苦笑着，不过他确实挺特别的，就一个什么都知道却还要人亲口说的坏毛病，本来是想要离他远远的，但无奈自己初来乍到，有个肯心甘情愿帮她忙的人，不错了，还这么有能力，是很划得来的。
　　虽然他自己在以后的路上可能会帮倒忙，甚至越帮越忙。
　　但他相信他的本事还算得上数一数二，就冲他在茶楼里说的那一些自己的真实信息，就可以确定他一定身份特殊，言谈举止间还是很优雅的，可能是什么修道之人吧。
　　集会又恢复了原有的热闹，不过更多的是小孩子。
　　小贩们叫卖的声音反而更加一浪高过一浪，唯一不同的是…
　　玄夜的人真的好奇怪…
　　也是见过面的，也是说过话的，才离开几个时辰就不认识了？
　　人们只是都各自在摊子前站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偷偷传递眼神。
　　就这么不理了？玄夜的人民可真是热情好客，不过半天不见就装不认识，若初也不自讨没趣。
　　罢了，不需要再在他们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跟这么一帮守财奴讲究实在是很索然无味，由他们吧，若初没有多说，不想让人们都不好解释。
　　远远就听见有叫卖糖葫芦的声音，貌似还有卖糖人儿的在附近，他们都是过午才出来卖吗？习俗的确不大一样，好像还围了一群人，原来是都到那边去了啊。
　　小时候就爱吃糖葫芦，那时候即使生活上很困难，母亲还是会命玉骊带回来一串儿，自己就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想想都觉得垂涎三尺，别提小时候是有多喜欢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在人群中央，一个卖糖人儿的就紧邻着，若初在心底为自己的判断能力鼓掌叫好，十几年了，果然还是这个最能刺激她敏感的味蕾。
　　若初身手灵活敏健，不一会儿就挤到了人前。
　　人们议论纷纷，在耳旁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于是乎再往前挤挤，就来到了最前面，这群人里摩肩接踵，几乎围的水泄不通，还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小少年来得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询问一旁的人。
　　“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嗨呀，小兄弟！你不知道啊？唉。”
　　“是这样的，这个小娃来到这儿就看见卖糖葫芦的了，非要吃串儿糖葫芦，她娘看样子是买不起，而小娃又不走，想哄哄她给她买个糖人儿，公子你说说，这都挺好吃的不是？这小娃也真是倔，哎？她还非得吃糖葫芦，看不见她娘还有个小儿啊！真是不懂事！在这年头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得吃个好的，看她们过的，都那个样子了，也不知道，可真是……唉！”
　　定睛一看，真想不到还会有这样扎眼的一幕：一个小女孩儿拉着卖糖葫芦的棍子不放，旁边的妇人一看就是她的娘亲，很显然买不起，就想买个糖人儿哄哄她别让人笑话，小女孩儿真的是很倔，就拼命地抓着那个棍子，死死地抓住那根棍子。
　　她的娘亲一看这么多人了，这个该死的臭丫头还不放手，便对她拳脚相加起来。
　　她们只有一块残损的布条挂在身上摇摇欲坠，光着脚，头发如一窝烂草一样盖在头皮上，上面还有许多草木小棒；小女孩的脸本来就不干净，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了，黑一片白一片的，哦不，她全身都这样。
　　她枯瘦如柴，叫人分辨不出来是乞儿还是什么鬼怪，她就像一具骨架，靠着薄薄的一层皱皮包裹着，以至于看不见内脏而已。
　　玄夜现在两极分化得这么严重吗？富的富成那样，贫的贫成这样？一路上已经看到了不少这样的孩子，基本都是女孩子。
　　那孩子的娘亲面目越来越狰狞的踢打着她，嘴里咒骂着，背上还有一个几月大的小娃娃在嗷嗷待哺着。
　　若初张了张嘴，动了动身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马儿长嘶的声音传来，就在不远处了。
　　围观的人闻声立即争先恐后地躲到一边远远的，妇人也停下手脚上的踢打动作，小心翼翼地护着背上的小儿跟着人群后退到相对很安全的地方，卖糖葫芦的狠狠一脚把小女孩踹开，急匆匆的闪到一旁。
　　唯有小女孩在那里继续哭，因为娘亲的踢打已经很不好了，再加上卖糖葫芦的那一脚，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大眼里满含泪水地看向一旁的人，仿佛在说“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哭的也愈来愈撕心裂肺。
　　人们爱莫能助，不，应该是说都不想，哼哼，谁会干这种无利可图的事啊？除非这个人不正常，在这个没有钱根本什么都干不了的时代…
　　马车已经很近了，但凡刚才退开的时候有人能想想她，带她离开，时间是相当充裕的，可是谁想冒着危险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毕竟她的亲娘都不管，只是抱着她的小儿在人堆里看着，只是淡淡的看着啊，柔声哄着她嚎啕大哭的小儿。
　　这一点若初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她想再等等看看，玄夜还有没有心地善良的人，自己可以去那里借宿一晚，再在玄夜谋生。
　　很显然，玄夜的人是不会出手的，他们心里时时刻刻都是为自己着想，这可比自己家乡的人民差远了。
　　地上的小女孩已经跪下了，绝望地看着就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个人，祈求、哀求、乞求混然于一颗颗急切的泪中，她不停地给人们磕头，随着近在咫尺的马蹄声一点点加快了响度，可是这么危险了，没人敢了……
　　就在人们都在为这个小女孩惋惜的时候，马儿抬蹄长啸一声，听见有东西滚落在地：“咕咚”一声，接着是一阵滚动的声音，最后了无音响……
　　人们都不敢睁眼，个个侧头闭目，无比害怕。
　　若初怀抱着小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浑身疼到不行，若初痛得眉头紧锁，呲牙咧嘴，白衣已被尘土沾染，扇子也不知掉在了何处。
　　时间不够，她还是没有来得及避开，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痛。
　　小女孩还沉浸在死亡的痛苦中没有反应过来，趴在小少年身上也一动不动，还不知道已经得救了。
　　众人看到若初这样，都吓坏了，有大喊大叫的，有吓得拔腿就跑的，还有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对的人。
　　“嗯？是她？”

作者有话说

　　能删减的就删减吧，反正这么多都是没用的，留下的都是精华啦，以后慢慢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