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25、新年宴会（上）

　　一转眼，新年如期而至，若初又长了一岁，已然成为了二八妙龄的少女。即使夜帝，柔妃都是去年不在了，按照惯例，还是一样要迎接新年的，流莺郁郁寡欢，若初被夜惊鸿带来夜宫，正朝流莺这边过来，夜惊鸿很本分，没有再“管教”若初，自然而和谐。
　　“流莺，跟我们一起转转吧，散散心也好。”夜惊鸿邀请他，后面还有若初，眼神分明说着“一起吧，一起走走。”流莺跟上，但是都不说话，气氛一时很微妙。“若初，你没有来过夜宫，对这里感觉怎么样？”夜惊鸿就知道她心不在焉，故意问的，旨在提醒她，不要想那些没用的，该想想怎么讨好他，早点离开惊鸿殿。
　　“若初，二哥问你话呢。”流莺也提醒她，旨在走路要看好路，注意安全，自柔妃去世，他倒是变了不少，不再整天出去玩，成熟了许多，他比夜惊鸿小三岁，头脑不输他，只是对待感情还没有什么经验，他不懂怎么讨好女孩子，也不会挑什么礼物，也不会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他只知道，既然选择了对方，就要对那个她负责一辈子，不能让她流泪，他只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开心快乐，这个人是要陪他度过下半生的，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好感就认定若初，他们还不了解，流莺不会随便许诺她什么，那天若初对他表达了内心的想法，但是他却沉默了。
　　“啊！怎么了吗！”若初回神，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夜惊鸿问她话没有听见，流莺也提醒她了，居然没有听见。
　　“我问你觉得夜宫怎么样？”夜惊鸿眼眸流转，淡淡扫过若初。“嗯，好。”她看都没看，就这么敷衍过去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跟，惊鸿殿比起来，哪个好一点？”都知道，大殿里惊鸿殿最大。
　　玄夜有三大宫三大殿，夜宫，皇帝理政的地方，为三大宫之首，其余两个就是太后的同寿宫与皇后的涵泽宫。三大殿中，惊鸿殿就是给夜惊鸿的，另外两个分别是给太子的东吟殿和给流莺的睿辰殿，只是太子英年已逝，东吟殿无人居住，流莺当初不愿与柔妃分开，建成之后也没有搬去睿辰殿。
　　据说柔妃受宠有很长一段时间，就一直没离开流莺，住在皇子府。
　　流莺的皇子府可是每天热闹，众皇子中他最小，都护着他，再大了一些才修建的睿辰殿，只是恰巧柔妃因为气盛伤了煜妃的孩子，被终身禁足十七皇子府，流莺也就没有搬走。柔妃的宠溺，哥哥姐姐的爱护，还有夜帝的关心，让他娇生惯养，时不时就会幼稚，柔妃的事对他的冲击还是不小的，他必须自立自强了。
　　“不知道。”回神的若初仍然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她就是不知道哪个好，只得搓搓手，看别处。也不知道夜惊鸿为什么就这么喜欢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很有趣？还是觉得她很喜欢惊鸿殿？若初除了强颜欢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流莺就在这里，他们两个不能说说话吗？非得抓着她不放？难道兄弟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非要让她夹在中间？
　　“哦，这样啊，看来你还没有真正熟悉惊鸿殿，有时间得让你好好看看。”夜惊鸿把流莺叫过来，就是晾在那里的？让他听他们两个在那里谈天说地？没他的事叫他过来干嘛？
　　“我先走了，你们两个人好好说说话吧。”若初调头，让夜惊鸿直接拉住了手，“你不能走，嘶——手这么凉，你很冷？刚刚就看你在搓手。”“不冷，麻烦你把手放开。”夜惊鸿倒是不避嫌了，因为看见了斜对面正赶来的倩影。
　　若初全程懵圈儿，这是干什么？都是故意的？直到看见那边的美人都来了，才知道，敢情自己是个挡箭牌……
　　“二殿下，这位是……”来人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妙龄少女，略施粉黛，美的不可方物。但是若初莫名想打人，哪里有地缝吗？她要进去避避，终于知道夜惊鸿为什么要带着她来了……
　　“若初，这是莫丞相的嫡女，莫以柔。”
　　莫以柔细细打量若初，目光如炬，像要把若初烧尽，这是只有女人才能感觉到的，一种无形的威胁，是了，气氛微妙，很明显她在吃醋，心里已经把若初掐死个百回千回万回了，奈何夜惊鸿就是故意不放手，越动他攥得越紧，要命了。“柔儿没有见过这位姑娘，有礼了。”空灵的声音让人听了仿佛置身幽谷，有清泉在心上缓缓流过，很动人。“莫小姐客气了，若初只是一个奴婢。”“哦？一个奴婢？柔儿瞧着不然，奴婢怎会被带来这里？还是二殿下带来的。”若初很想知道夜惊鸿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他不解释一下吗？
　　“若初姑娘可是手冷？为何被殿下牵了手？”莫以柔早就想问了，她自称奴婢，她怎么看着这奴婢都能比正妃了？
　　怎么解释？虽然穿着朴素，但一看就是低调典雅的风格，素馨花云底荷叶裙可不是谁都能穿的衣服，当初大通进贡的一共有三件，一件明黄色的给了皇后，一件紫色的给了柔妃，而这最后一件玫色的就给了夜惊鸿的生母妍妃，她当时说此等珍品要留给未来的儿媳。素馨花文贵大气，为世间稀有，此花甚是少见，不一样的水土生长出来的都不相同，湿地养植的呈紫色，阳气充足的地方长出的呈明黄色，而旱地或比较贫瘠之地长出的则是最为妖冶的玫色，素馨花刺绣在这上等的布匹上，绣期长，绣工细，很名贵。
　　莫以柔没有明说，而是目光紧锁若初的脸，这就是堂堂玄夜二殿下将来的正妃？姿色平平，还没有出身，没有氏族？身段还没她府上的一个下人好，全靠这身衣服风光吗？真不知道这二殿下怎么想的，真能看上这样的？跟她玩玩吧？如果真的告诉她莫以柔，夜惊鸿真要娶她对面的这个女人，那可就是笑话了，她可不相信，肯定是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突然注意到了一边还有十七殿下，呦，这个女人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把玄夜最负盛名的两个皇子勾搭到手了？哼哼，狐狸精……
　　莫以柔暗暗在心里恶心和讨厌若初，嘴上客客气气，心里还不知道绞杀若初多少次了。
　　“是啊，若初她手冷，我牵着她，莫小姐有意见？”夜惊鸿终于看不下去莫以柔的不怀好意，他也纳闷，若初怎么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跟她炫耀炫耀？莫以柔见什么不顺眼的，别分是什么她该管的不该管的，管得着的管不着的都要管管，没想到看到若初居然也要管管，没看到她自小缠着的流莺在旁边？管闲事比粘流莺还重要？
　　“柔儿不敢，柔儿是来找十七哥哥的。”流莺已经提前一步走开了，不出声的，莫以柔踱小碎步追过去。
　　若初回头张望，流莺什么时候走的啊？“你看什么，你也想去？”夜惊鸿看若初，似笑非笑，但愿莫以柔管不住她那张嘴跟她的那些氏族朋友提起今天的事，最好全玄夜，男女老少都知道他有了个“一无是处”的心上人才好。
　　“闹够了没有？”若初很想知道，这样有什么好处，有好处吗？“没有，我也没有闹，若初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夜惊鸿现在颇有点纨绔子弟的样子，跟弋凉那个败家子在一起待久了，不纨绔也纨绔。
　　咬了咬牙，若初忍。“行了，戏演够了，给我放手。”“我就不放，你的手还是冰凉的。”说着还把若初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悄悄附在她耳边说“若初你听话一点，讨我开心嘛。”惊奇夜惊鸿为什么这么幼稚，若初妥协。

作者有话说

　　女配莫以柔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