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24、欺人太甚

　　若初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就被夜惊鸿的话困扰——“不相信我你会后悔的”。看样子不是在开玩笑，那流莺除了有体香还能有什么秘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霖曦终究没有和若初一个屋子，倒不是夜惊鸿不让，是霖曦自己不愿意，不知道为什么。
　　若初正趴在床上睡着觉，她就有这样一个坏毛病，趴着睡觉怎么好？不趴着睡不着……
　　“若初，起床了。”夜惊鸿柔声叫着，生怕再吓到了她。“别碰我的人。”是若初说的，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谁是你的人？”夜惊鸿非常好奇，她不让碰的人，谁呢？
　　幽幽然张开了眼，看了一下是夜惊鸿又闭上，突然一个激灵，夜惊鸿！赶紧从床上弹了起来“你来干什么！”“叫你起床，赶快去干活。”又恢复了原有的口气，漠然的不得了。“干什么活？为什么要干活？”若初挺惊讶的，她要干什么活？为什么要干活？“惊鸿殿，会养闲人吗？你的命是我救的，还是我把你养好的，不行吗？”“我是你撞的，你当然要负责了。”在若初看来，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要帮他干活呢？“那你现在好了，我也不想留你，除了惊鸿殿，你能去哪儿？再说了，为了救你我还花费了很多很多的钱，这笔账怎么算？”是他撞到的若初没错，但也是若初自己不要命的救霖曦，他完全有理由选择不救这样一个异乡人，谁能说什么？
　　“那我走行了吧？惊鸿殿嘛。”若初不想在这样的屋檐下，不行吗？“去住客栈吗？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无处可去。”
　　话被淡淡的说出口，权利是个好东西，可惜若初没有。
　　“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气势绝对不能输。“欺负的就是你，谁让你落到我手里了呢？”夜惊鸿也学会了坏笑，把衣装丢给若初走了。
　　暂时的而已，若初忍了，突然想到，她做婢女了，霖曦呢？这么小总不能让她也做什么婢女之类的活吧？还是气呼呼的换了衣服。
　　夜惊鸿带着霖曦来到了自己的花房，就让她帮忙打理他的花花草草，就这么轻松。若初会怎么想呢？
　　虽然很别扭，但也比在大街上成了乞丐好。
　　一身傲气的站在夜惊鸿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你回来，想去哪儿？这样算出来呢，你若是想出惊鸿殿，就需要做呢，三年零三个月的下人。”夜惊鸿挑眉看她，然而若初并没有说话，看都没有看，救她养她花费的加起来就是要这么抵债的。“我知道了，没事我就走了。”迫不及待的提步，就让夜惊鸿叫住了“这么想走？是不是看着整个惊鸿殿里就我们两个人有点害怕？没错，全部的下人都让我遣散了，整个惊鸿殿里全部，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你来负责，这样才够。”就是这么针对她，夜惊鸿非要磨平她那一身傲骨不行。
　　“你想干什么？不要欺人太甚。”若初理解不了，花费了有那么多钱吗？骗她的吧？“不想干什么，跟你摆事实，讲道理。”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哼哼，讲道理，你分明就是强人所难。”若初小声嘀咕，只想赶紧出去，不要让她看见夜惊鸿，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
　　“霖曦呢？你把她放哪了？”“花房，只让她打理我的花花草草。”夜惊鸿不紧不慢的说，想看看若初的表情，然而若初并没有什么表情“我去看看。”“你回来，我现在要喝茶。”“我不知道茶在哪。”“我带你去。”夜惊鸿起来拉住若初的手，若初差点打人，“注意你和我的身份差别，然后注意你的行为举止。”“不要紧，在惊鸿殿里不用这么多规矩，我想干什么干什么。”“哼哼。”尽量跟他保持距离，效果甚微，毕竟她动不了他。
　　见了霖曦，取了茶叶，无奈夜惊鸿在旁边看着她烹茶，怎么？担心她下毒？她会那么蠢吗？可笑。
　　若初起来，端着茶盘，不知道要去哪里。“你去哪里？我就在这喝。”“随便你。”把杯子给他端到桌子上，若初走开，不知道要去哪里。“又要去哪里？”“要你管？你不是让我干活吗？我去啊。”“回来，陪我喝。”“你病了吗？我有资格和你一起喝茶吗？”“现在回来。”好，反正好茶不喝白不喝。一杯饮尽，把杯子往上面一放，又要走。“谁让你喝这么快了，回来，现在没有事让你做，回来陪我喝茶。”好啊，这样的冬天闲着没事就喝茶，她挺乐意的。
　　不客气的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静静地坐着。
　　“一杯茶喝完，夜惊鸿你就看了我一杯茶的时间，我脸上有花？”若初说的是真的，夜惊鸿就看了她一杯茶的时间。“没有，你脸上没有花啊，你本来就是一朵花，最美的花。”夜惊鸿很骄傲，若初就在他身边。若初二话不说，起来又要走，“你去哪？”“我去给你抓药，你病的不轻。”谁能说夜惊鸿这不是有病了？谁说不是若初跟谁急！
　　“那这样算，抓药还得用我的钱。”瞪他一眼，他说的是没错，确实，用他的，闷闷不乐的坐回去，倒了杯茶，喝下，咂咂嘴，怎么这么苦！“你下药了往里面？怎么这么苦！”“是你心态不好，才这么苦。”夜惊鸿端起他的那杯，喝了一口，没什么不一样啊，不过这么热若初是怎么喝下去的？
　　又是静默，特别静。
　　“二哥！跟谁一起喝茶呢！我看看蹭杯喝怎么样！”这一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若初听到这个声音上周四太兴奋了，流莺来了，她解放了，不用坐在这里跟夜惊鸿这个无聊至极的人做无聊至极的事了，于是激动的站起来。
　　等到流莺来到这里，看到的是，若初在夜惊鸿怀里，场面很……尴尬。
　　夜惊鸿给若初的不是什么下人的衣装，只是比较朴素点的正装而已，上面还有牡丹花，若初哪有注意这么多，给她她不能不穿啊，她本来的的衣服都换下来了……
　　若初挣扎了很久，但在流莺来到的那一瞬间，是呆滞的，夜惊鸿趁这个空挡抓住了若初的手，顺道亲了一下手背，若初挣扎不得，夜惊鸿附在若初耳边轻轻说“我高兴了或许能早点放你出去。”说完就吻了一下她的耳垂，若初顿时想打人，可是为了能出去，流莺……
　　流莺心理素质强大，告诉自己没事的，他的二哥，只是有了喜欢的人……
　　“若初，去给流莺斟茶。”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以后再给他算账！
　　心不在焉的斟茶，心不在焉的要走开，夜惊鸿还不放过她，让她在他身旁站好。没天理了，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好，她站着。
　　听不进去夜惊鸿到底跟流莺说了什么，若初全程大脑开小差，站也如针毡。
　　“若初，跟我一起送送小十七。”“若初，若初，若初？”
　　拦腰捞过若初，若初一惊，终于回过神来，“你放手！放手啊！”“叫你十声十不应，百声百不应，再不碰你，你会变成人形碑的。”流莺静静看，不说话。
　　呼了一口气，若初低头，也不说话。
　　看她无精打采，夜惊鸿探探她的额头，被若初打开，“你别碰我。”“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没有。”“若初，你也没有怎么吃东西，饿不饿。”“别理我，我累了。”若初低声说，很虚弱。
　　“我送你回去啊。”“……谢谢……”累的时候，哪管什么国恨家仇，也不管什么新仇旧恨，累的时候，有个人关心，有个人照顾，就很满足了。
　　“……”
　　夜惊鸿一瞬间高兴到不知该说什么，看若初摇摇欲坠，当然是……二话不说抱起来，“若初你怎么这么轻，多吃一点啊，其实有一种方法你可以不用做工就可以还债的。”“嗯，什么？”若初也不乱动，不知道怎么回事，累坏了。“你直接嫁给我不就好了。”还惊奇若初怎么没没动作，从前只要一提这件事她就生气，低头一看才知道，原来若初睡着了，“若初你真坏，每次你都这样，只是你遇到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人。”
　　夜惊鸿不会碰若初，他要的是若初自愿，否则不止若初会恨他，他自己都会恨他。

作者有话说

　　君子乎不过如此，爱就只爱一个人，永远不会做惹她生气的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