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17、意想不到

　　“怎么样？二公子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那个臭丫头？”“闭嘴……”剜了他一眼，但那又能怎样？改变的了什么？“哎？不如——你让他们都回去，我们一起谈谈心？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有什么好谈的！”“不是，我是说，谈谈二公子你——在北夷——做不做他们的驸马的事。”
　　弋凉真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时候，他有心情？等等！公主的权利——是不是很大？那这样的话——可不可以哄哄公主，让她下令放了他？对！绝对是个好办法！
　　“咳！好啊，你们回去吧！”众人一脸不明所以，难道看着没有胜算，就这么安心在北夷做驸马？不回玄夜那个生他养他这么大的地方了？不行！
　　“将军！你疯了不成！要跟这个老狐狸同流合污！在北夷娶那个什么公主！你们可是说话都成问题的！”对啊，他听不懂她说的话，她更听不懂！那怎么办！本来美好的计划！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个……杀啊！”随着一声令下众人齐齐挥剑，弋凉终于从他手里跳开，恰到好处。
　　王大人自然松手，因为更精彩的还在后头，且看他再蹦跶两下。
　　“快给我松绑！我要报仇！”
　　……
　　“嘶——干什么呢，听不见！快给我松绑！”“将将将将……军军，你你你你你……后面！”“我当然要在前面你好给我砍断它，说的什么鬼话！”
　　……
　　怎么还没动作？弋凉刚要回头看看他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眼睛只扫到地面的时候，看见了乌黑一片阴影，怎么回事？人呢？
　　？
　　地上又升起了一条粗壮的尾巴，尾巴？！什么！头顶貌似还传来热乎乎的吐息……慢慢靠近。
　　活的！大的！还会吃人的！因为一股血腥气息刺鼻而来！
　　弋凉咽了一口唾沫，这是什么东西？
　　猛地回过头，几乎是同时间跳出了好几米，睁眼看到的是——一只正在舔着爪子的，猛兽，好大的老虎！不，等等，上面还坐着人！
　　“是谁！”回应他的是一堆听不懂的话，好吧，不是燕落尘，更不是若初。
　　扭动了几下绳子，居然绑的这么紧！王大人笑着走上前去，跟来人打着招呼，弋凉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不去做个举试官？懂那么多语言！
　　突然，老虎动了下眼睛，犀利的目光射过来，要把人吸进去，它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
　　夜宫
　　都急的焦头烂额，这下，真是的！说不出口！
　　夜惊鸿很无奈，又不是玄夜被破城了，至于急成这样吗？
　　轻轻捏起茶盏，在手中捻转了几下，不知道他怎么把握的分寸，倾成那样的角度还一滴都没有洒出来，练了多久？他这是第一次这样品茗。
　　“鸿哥哥，姐姐什么时候回来？霖曦好想他。”夜惊鸿牵过她，摸摸她绒绒的头发，像抚一件珍宝，这个小丫头头发长得好快啊，已经齐腰了啊。
　　看她一点点变的跟正常的孩子差不多，夜惊鸿是很开心的，就算她还是有点瘦，“霖曦，你要好好吃饭，姐姐她就要回来了，看到你瘦她会生我的气的。”“姐姐去了多久了，还要多久？霖曦好想她，天天想她。”小丫头都要哭了，怎么还不回来！
　　夜惊鸿蹲下捏捏她的小脸“好了，青鸾不要难过了，鸿哥哥也想她，也天天想她，等她忙完了就会回来了，现在鸿哥哥带你去找十七哥哥好不好？嗯？”“十七哥哥？嗯……好吧，霖曦想穿那件最新的衣装。”
　　是啊，都想她，天天想她，怎么还不知道回来？在那里不要忘了穿暖和，去哪里都不要忘了带上御寒的东西，不要忘了……如果回来让我看见了身上但凡有一点不好，一定不能放你继续离开我的视线。
　　突然后悔让你去，让你离开这么久，都说相思最难熬。
　　从前我认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难熬的，现在我承认我错了呢，我认定的事，不会自己由心认错，从不会，你让我破了例呢……
　　夜惊鸿在大殿等候霖曦，情不知所起。
　　上面的人坐的很稳，老虎张大嘴舔舐着尖牙和嘴边的血迹，这是在说，它还没有吃饱，还想要？
　　弋凉头上已经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他不怕这个大家伙，只是这样绑着蹿来躲去实在是太费体力，不过有一件让他很感兴趣的事，就是那上面的人为什么在老虎那么大的动作下都没有掉下来，直到老虎立定才优雅的动动身体下来，这是练了多久？
　　拍拍虎背，老虎退了下去，弋凉累的单膝跪地，这实在是太累了，他虽然有勇气，但还不算很灵活，还有重重困难，费劲，只有这两个字，费劲。
　　他能坚持下来已经很好了。
　　优雅的人一个手势，立刻有人给他松绑，得以解放的那一刻，弋凉彻底没了一丝丝力气，半躺在地上，好在身上没有伤，一点也没有。
　　大口大口喘着气，只想就这样不要再动了。
　　旁观的人们一个个凉气倒抽，在北夷，他们王子的这头猛兽可是虎中之霸，在这里，能跟它一较高下并得到王子赏识的人，屈指可数。
　　闭眼小憩，弋凉感觉到他的靠近，即道“训的虎不错，谢谢。”
　　他知道，如果不是他让那虎停下，此刻他就是那虎的足下食，刚才即使给他松绑也撑不了多久的。
　　优雅的北夷王子把他扶起，给他拍拍衣服，对他行北夷皇室的见面礼，弋凉虽然没见过，也还是友善的对他回礼，北夷应该也不希望有战争的吧，他们的臣民也是要有家的，而且据王子派去监视的人回报说，他们玄夜人一路走来到处做好事，帮助了很多很多的难民，哪里的都有，王子是很欣赏的。
　　挑起战争的是他的那些哥哥们，为了证明谁更有用，故意的，他的父汗得了病，现在北夷也是政局不稳当，大王子想大权独揽，其他的怎么会甘心？于是就成了这个局面，要不是听公主说这里还有一个人质，他就不会遇见弋凉了。
　　遣退所有闲杂人等，王子像掰手腕一样握着弋凉的手“我可不行，我没力气了。”
　　“不必紧张。”他用不太标准的话对弋凉解释，弋凉好高兴，终于有一个可以沟通的好人了！
　　“若初，冷吗？”“不冷，大哥，我睡了多久？差不多是时候去清扫战场了吧？”“不用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回玄夜了。”“唔？结束了？”“就像你之前说的，有点不战而胜的意思吧。”“那王大人呢！”
　　“他？留给弋凉呗，你是怎么看出来王大人有鬼的？”燕落尘知道情有可原，那若初呢？她怎么知道的？
　　“真想知道？那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若初冲他调皮眨眼，在这苦寒之地突然觉得连太阳都变得耀眼，若初这时的笑火辣辣惹人爱。
　　“若初又调皮！”燕落尘刮刮若初的小鼻子，他最喜欢这样。
　　“好了，快说吧。”“嗯……好吧，你想啊，一个修军信的，巴不得这些事轮不到自己，王大人那么热情，很不正常吧？”“嗯，有点。”“他这么天天催着开战，也不正常吧？”“天天催？”“嗯！这么希望开战，表面上看是爱国，细细想一想，也很可疑吧？”
　　“他那说不定是与北夷约好时间了，就因为你们不务正业，所以超了预定时间。”“对，，就是这样的，还有就是我偷偷观察了好几次他的脸色，都跟你说的是一样的。”“那你是怎么确定的？”“有一次我故意单独去放马，发现她在监视我。”“原来如此。”
　　燕落尘摸摸若初的头“你为什么不相信他是好人？或许有别的原因呢？”“我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若初边说边倚上燕落尘肩头，却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一颤“怎么了？”“除了自己，你没有相信过别人吗？”“啊？当然了，只相信自己呀。”燕落尘只是低头，睨着她，没说什么，原来，若初相信的的只有她自己……
　　“莫名其妙……”若初心道，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
　　若初猛地回过神来，不是，她不是只相信自己，她现在还相信他！想跟他解释什么，刚站好，燕落尘扶住她的肩膀“快点回去吧，弋凉会着急的。”之后居然凭空消失在眼前，留若初和那件貂裘毛被籁籁作响。
　　动了动唇瓣，若初还是没再对一片空气解释，抱着毛被转身走向马儿燕落尘……那时候就已经……走远了吧？
　　从隐身的地方现出身来，与若初背道而驰，失落的阴影笼罩全身，眼眸一闪变为青色，化回九尾千灵狐，隐匿在暮色中，带走一片云彩，“若初……”柔软的声音随着他远去的身影也渐渐在寥寥的空气中渐渐渺远。
　　这就是他神通广大的秘密，能拥有这么多特异的技能，这么在意若初知道他的身份。
　　还有他送给若初的“无声”风笛，那音律也是只有他才能听懂的节点，超声和次声都掺杂了进去，人耳和其他灵狐都分辨不出的奇异之音。
　　至于他能看穿别人心思的事，也是真的，不过这不是修炼得来的，是……他自己与生俱来的本事，大概因为九尾，整个狐族仅此一例，所以，他的身份——狐界至尊：罂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