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16、另有玄机

　　好在弋凉还是有理智的，没有再出什么大事，不过着实让人一惊，发这么大火？
　　“我还想再睡一会……”若初和燕落尘在看星星，若初枕着燕落尘的手臂睡着了，燕落尘为她细心地盖好最暖柔的貂裘毛被，说好一起看星星，却剩他一个在看孤独的风景。
　　轻轻一侧头，仔细欣赏若初的睡颜。
　　她像一头鳄鱼，冰冷铁衣，保护着柔软的心，看似谁都亲近，却又谁都离那个真正的她很远，在她内心深处，有种神秘不可测的东西，就是这种特殊的气息，才让燕落尘关注到了她，而不是别人。
　　他能看到所有人的心境，知晓别人在干什么、想干什么，也知道以后，唯独若初，也不是看不到，就是看不清楚，还总是变化着，令他捉摸不透，这个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吧，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心境？这么扑朔迷离？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的身份，如果若初知道了，怎么办？该怎么跟她解释？
　　弋凉这里，情况很不好。
　　身前的女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玄夜与北夷语言不通，一边说话还一边绕着他打转，要不是现在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这里，他早就废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了！因为这个女人貌似看上他了……爱慕的眼神，娇羞的动作，还有喋喋不休的话和偶尔的脸红，幸亏不知道她在瞎扯什么，不然还不得气死？他可是有喜欢的人的！
　　“你说的什么？你奶奶有事？啊？你奶奶又去打水了几漂？”少女也听不懂他说什么，索性凑近看他，弋凉了不得了，“离我远点！你想干什么！快滚开！”果然，没了若初还是不行。
　　“公主殿下，我有话和这位将军说，请你回去。”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用北夷的吉蛮豫语说的，少女姗姗离去，迎面走来的，没错，就是王大人。
　　“王中正！是你！我杀了你！”弋凉挣扎了几下，还没站稳就被王大人又一脚踹了回去，膝盖生生的疼，弋凉咬牙看着他，眼里布满血丝，真是可恶！要不是因为现在被绑住了，他一定叫他俩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口口声声说你是堂堂玄夜的子民？好，真好，这就是堂堂玄夜养出来的好子民！”弋凉颤抖着说，咬牙切齿。
　　怪不得北夷会在后期起来，原来还是这个卖国贼在背后搞的鬼！肯定是他把商量的作战计划、出兵方式还有对战武器告诉北夷的！而且北夷之前节节败退恐怕也是装模作样，来混淆视听的吧！害得玄夜大军陷入困境，一片水深火热还人心惶惶。
　　最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在怀疑若初，他多想冲出去告诉自己的将士们：真正叛变的人不是若初，就是眼前这个无耻小人！
　　弋凉被抓，换玄夜大军群龙无首、人心涣散，现在大军压境，正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偏偏还一筹莫展，没有了指挥的人，玄夜大军就是一盘散沙，没法集中，没法拧成一股绳，没法发挥最大的威力……
　　人们议论纷纷，综合起来就是在批判若初，大家现在已经完全肯定是若初干的好事，谋合着先把弋凉救出来，再把王大人救出来，最后扫平北夷，找若初算账。
　　“这个女人，还说是什么天池国的，来投奔亲戚，当初我们真是瞎了眼了！信她的鬼话！二殿下待她不薄吧！还说是天池的，就是北夷派来的细作！就是！”“二殿下一定是叫她的外表迷惑了，才会做这样的决定。”“我看将军大人也叫她迷得不轻！”“对！汪头领那时候说的对！女人真他奶奶的是祸水！”
　　……
　　是那个相信若初的小士兵，他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你还娶媳妇儿，还跟嫂子生娃儿——”他说的是事实，女人是祸水他还娶妻生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啪”的一声，他又挨揍了，当然是之前的汪头领，“你他娘的！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能跟你嫂子比啊！”小士兵委屈地抱头躲远，说个大实话还得挨揍挨骂，这日子没法过了！
　　其他人闻之还是没有憋住笑“哈哈哈！人家愣子说的也不错啊！哈哈哈哈哈哈……”“去你的！”汪头领踢他，带头笑的人灵活躲开，“行了行了！都别笑了！干什么呢！还不快去准备准备！”
　　大家一哄而散各自忙着去了，汪头领走进愣子，摸摸他的头“愣子，生气了？不生气，来告诉哥，你这么向着那个女人，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没事，告诉哥，哥给你说说去！将军把她当妹妹，二殿下又怎么可能娶一个这样没权势的女人？跟哥说，哥帮你！”
　　汪头领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没有没有！愣子没生气，就是汪哥你以后不要打我了，愣子还没娶媳妇呢。”“哦——愣子你果然喜欢那个女人！行！包在我身上！这事哥给你办妥了！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
　　摸摸下巴，羡慕的看看愣子，如果若初再早点来玄夜，早点到军营，肯定是军花。
　　“不是不是！愣子不喜欢将军妹妹，她叫什么来着？哎呀！愣子谁都不喜欢，愣子要领了军饷回去孝敬爹娘！嘿嘿嘿！”他只单纯的这样想，还憨笑着，汪头领只说了句“傻子，前脚还说娶媳妇，后脚又不要这样一个美娇娘，脑子有问题！”
　　北夷营地
　　“我的将军大人呦！你才多大啊？你今年多大？”王大人走进弋凉，捧起他的脸边拍边问，神气得不成样子，到底该有多高兴？恶心的啐了一口，弋凉挪开了头，很不想再看见那副嘴脸。
　　虚伪！无耻！下贱！
　　王大人扳正了弋凉的脸，扦着他的下颌逼他与自己对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二公子？你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呢？”“因为你无耻！”“不不不。”他摇着头，一脸“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用一种说不出什么情感的目光看着他，弋凉正式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想说什么？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知不知道故弄玄虚就是心虚？你就是在骗我的，扰乱我，切。”弋凉肯定，他就是为了找点借口掩饰他自己的龌龊事，哪有什么秘密？就是跪地求饶的时候有个理由，好死的晚一点，哼！小把戏！
　　“二公子怎么这么不放心上？难道你就不想——”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嘈杂声四起，出了什么事？
　　“哦，我知道了！将士们，这才是是堂堂玄夜的子民！他们来救我了，王中正，你等死吧！”“二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哦对了，话说的早了也是不好的——”王大人依旧神情淡然，仿佛不是玄夜士兵来劫人，那么不屑的眼神，令弋凉看了不舒服，可能是要死了还装淡定吧，将死之人嘛，可以理解。
　　弋凉只是笑笑，没说话。
　　“哦对了，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王大人斜睨他，看着他一点点紧张起来，心中的怒气顿时平了不少，就是要这个样子对他！
　　“若初是你带走的？”“先不说这件事，说说，你们的关系。”“你有什么权利让我跟你说我们的事？”弋凉脾气上来了，任起性来有一种“我就看你能怎样”的理直气壮。
　　“你跟她很熟？”弋凉一脸狐疑，王大人怎么可能知道若初的来历？
　　“不，我们不熟，但我知道那个臭丫头跟二殿下很熟。”“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叫若初！”“瞧你那副德性，跟你爹一模一样，一说到女人，哼哼，不愧是父子俩。”“跟我爹有什么关系？我们一家都这样也比你高尚！”“是是是，你们高尚，你们最高尚！”“再说这种鬼话，我让你！”“让我干什么？死？很明显你做不到，至少现在不能，你说是吗？嗯？二公子？”
　　弋凉不再搭理他，兀自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劫人的杀进来了“将军！将军你没事吧！”“我！”话还没说完，王大人一下扼住了他的脖子，尖锐的匕首指着，似有若无的轻轻游荡在他颈项间，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挑进他的血管，刺进他的神经……
　　众人一惊，什么！居然是王大人！“知道我为什么进来就问你多大吗？这就是答案，你可真小，那个小丫头可比你聪明多了，就是她不在啊，她在，你会翻身的。”“卑鄙！”“就说你年纪太轻嘛。”众人一看这形势，纷纷后退，这可怎么好？人在他手上，这不就如掐住了要害吗？原本带来的人就有大半死在刚刚的横冲直撞了，现在难不成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现在能有个人，来帮帮忙，来帮帮忙！“对了！那个叫什么燕来着的呢！快去叫他来帮忙！”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对！还有他！“你们知道怎么找他吗？他一向见首不见尾。”弋凉眼里结了霜，闭眼想着，到底怎么办？若初…，你在哪里？有没有事！
　　弋凉眼一瞥，看向一边，王大人还在威胁众人，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