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之外》蛋完之地

5、情深懵懂 谢轲有些紧

　　孔先生趁人都在的时候走进来说起调换座位的事，手里拿着一张表：“各位同学，我已经根据大家分班的成绩安排了座位表，等下把这张纸贴在后面，大家按这张表把位置调整一下。”大家一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都变得兴奋起来。

　　女班长拿过孔先生手里的表，朝底下一脸期待的大家喊：“有谁手里有胶带？”

　　周旭赶紧举起手来：“我我我！我有！”等到女班长走过来，他一边从抽屉里拿出胶带，一边贼兮兮得问她：“好姐姐~~我坐在哪里？”

　　女班长被他逗得笑起来，摊开手里的表仔细看了一眼：“你啊，坐在······第三排的最后一个！”

　　周旭一听，放下了心，这时一个令他还比较满意的位置。他又问道：“那阿澄呢？”

　　女班长从那张表里抬起头：“你说江澄啊，他就在你的邻座啊！”

　　等到那张表被贴在后面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挤到那张表前，议论纷纷。

　　周旭走到江澄的位置，一拍他的肩膀：“阿澄~换位子了~”

　　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行动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新座位上。

　　江澄坐在位置上仔细得在解一道三角函数题。忽然，耳边传来李小茗响亮的抱怨声：“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我刚刚不过是上个厕所而已，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把东西整理好！”

　　班上的人都朝李小茗看过去。

　　李小茗正站在那个叫谢轲的面前，脸上带着不耐烦和快要涌出来的怒气。

　　谢轲抬起头看看一脸不满的李小茗，虽然脸上在别人看来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江澄却意外得从他的眼睛里发现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茫然。

　　李小茗被谢轲那看似满不在乎的表情狠狠气到了，他认为这是谢轲在向他宣起的挑衅。顿时不顾场合得彻底爆发：“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我的新位置，你的位置在那里！你赖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喜欢这个位置你和孔老师商量去啊！”

　　被李小茗当众辱骂，谢轲还是像平常一样显得淡淡地没说一句反驳的话。他低下头去，江澄看不清他的表情。

　　李小茗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更加让他的愤怒无从排解，可是谢轲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找不到很好的理由来向谢轲示威，他顿时感觉到有些气闷，在一旁嘀咕，特意说给谢轲听：“真是倒霉，遇上个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滚出来的。”

　　谢轲装作没有听见，收拾好东西就朝江澄前面的座位走来。

　　江澄看着前面坐下来的谢轲，他的背影很瘦，罩在有些陈旧的衣服里，还可以清晰得看到他肋骨的形状。

　　江澄低下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作业。

　　&&&

　　外面一片吵杂，学生们正趁下课的时间好好放松。

　　周旭趁江澄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快看看外面是谁？”

　　江澄懒得抬头，对周旭说的外面的人不感兴趣。

　　周旭松开搂住江澄脖子的手，对着门口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门口的人显得有些失望，一张俏脸上露出让人心动的楚楚可怜。她站在原地继续等了一会儿，确定江澄的确不打算出来见她，只好暂时放弃，转身走了。

　　周旭像情场老手一样叹了口气，走到江澄的前面，示意谢轲暂时将位置让给他。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谢轲没有任何觉悟，不禁有些气恼，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

　　就在他准备给谢轲一点教训的时候，江澄这时候才从好像把他魂魄都吸引进去的三角函数题里抬起头来。

　　江澄看着正坐在前面的谢轲，明明正低着头在认真地做着作业，江澄却发现自己好像产生了一种他在竭力反抗着什么的错觉。

　　有一瞬间，他冒出这种荒谬的想法，自己都产生一股哑然。

　　旁边的周旭正要对谢轲的没眼力劲发火，江澄快速得站起身，简短地抛下一句：“去外面走廊上聊。”

　　周旭被江澄突如其来的话噎了噎，只好压下心头的火气，有些不自然得跟着江澄往外走。

　　“我说阿澄，刚刚明明······”

　　江澄不愿意多聊这件事，有些生硬得扯开话题：“刚才她来找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对你念念不忘，要和你复合呗！”

　　周旭看着江澄的脸，察觉出他的烦躁，还以为他是在为和杨嬅嬅的事苦恼，拍了拍江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如果还喜欢她，就和她复合吧。”

　　江澄的心里空白了几秒，直到周旭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才有些回过神来。他有些困惑刚才的自己，却忍不住产生一股释然。

　　“我不会和她复合的，让她死了这条心。”江澄疲累得甩甩手，走回教室里去。

　　周旭摸摸鼻子，忍不住想：两个人明明彼此还有情，何必要搞到现在这样嘛。忍不住为陷入爱情漩涡的两人哀叹了一声。

　　马上就是数学课了，班里的学生有的紧张，有的情绪低落，也有的一脸兴奋。这都要取决于每个人不同的数学成绩。

　　女班长上去看了一眼课程表，对着班上还在吵吵嚷嚷的学生说：“快点静下来！下节课是数学课！”

　　这句话好像是一个法宝，一祭出来就让那些闲不下来的学生收回了正滚在嘴边的话。

　　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宁琦大声叫苦：“不会吧，下节数学课我要死了！”作势头一歪，倒在课桌上装死。

　　其他人哈哈大笑：“哎呦！宁琦，那你可惨了，何老头都记住你了！连一个简单的不等式都搞了好久！”

　　宁琦咻得抬起头，瞪着那群人“你们行你们上！”

　　大家打了个哈哈，带过了这个话题。

　　铃声一响，数学老师何老头就拿着个U盘走进来：“课代表，开一下幻灯片。\"

　　江澄站起身，上去把幻灯片的按钮打开，将何老师的U盘插进槽里。幻灯片亮起来，显示出标题：三角函数解题大全。

　　底下的学生一个个哭嚎起来。何老头在一旁欣赏够学生的狼嚎，祭出杀手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不好！”

　　“不好！”

　　虽然底下的学生一个个都喊着不好，何老头也没理睬这些诉求，接着说：“规则是这样的啊，我们按座位分成一组一组，那边，靠门的是第一组，依次轮下去分成六组。每一组都是六个人。我们就由课代表指一个方向，指到哪一组就先让这一组上。这一组的学生从第一个开始解幻灯片上的题，解完了就接下去，时间有限制，到时候会看看六个人一共用了多长时间。如果中间有个人解题卡主了，这一组中会的人可以上去帮忙，不过，帮忙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小组的成绩是会影响下一次游戏的喲~~大家要加油哈！”

　　那些本来暗下决心不把这游戏当一回事的学生，听到这次的成绩会影响下一次的游戏，就都不得不纷纷打起精神来了。

　　游戏开始，江澄站在讲台上用手指了指第一组，第一组第一个的学生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站起身走上讲台。

　　江澄切下第一道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何老头看着那些热闹旁观的其他组，威严得说：“别光顾着看，一起做，说不定我会叫你们上来解！”其他人被他这么一吓，都纷纷低下头去乖乖跟着解题。

　　第一个学生磕磕绊绊得解完后，后面的学生早就急的满头大汗，赶紧冲上去解第二道题。

　　何老头站在一旁看着正在焦急解题的学生，说着风凉话：“题是不难的，不过小技巧比较多，不注意的话可能就漏掉不少关键信息。”

　　第一组解完一共用了25分钟。紧接着就轮到了第二组。

　　第二组第一个题目一出现，坐在第一组的学生纷纷不满得叫起来：“什么嘛，这么简单，我们比他们难多了！这不公平嘛！”

　　上去解题的学生显得有些得意，马上就把解题步骤写完了。何老师看了看他的解题板书，颇为满意得点了点头。

　　一个个学生轮下去，转眼间就轮到坐在第二排第五个的谢轲。

　　谢轲放下手中的笔，走到黑板面前对照着幻灯片上题目给的信息做起来。

　　他写的有些慢，时间过去了三分钟。第二组的很多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着急，催促着谢轲：“快点啊！时间来不及了！”

　　江澄看着那些着急的同学，心里不由得冷笑。他们也不看看题目的难易程度，却只会在一旁显示自己的焦急。若是让这些人上去做题，速度恐怕也比不上谢轲。

　　江澄看着正在台上解题的谢轲。他不经意间注意到，谢轲书写的手腕有些紧绷，不像正常人书写的姿势，倒像是刚刚学会涂鸦的小婴儿。江澄眯了眯眼，把这个异常放在心底。

　　台上的谢轲停了下来，他卡在了一个题目转折的地方。第二组的人彻底忍不住了，在底下窃窃私语：“他在搞什么，怎么还呆在那里！”“是啊，已经被他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看来我们组无望了！”

　　江澄在后面听着那群人对谢轲的无端指责，皱起了眉头。他忽然从后排站起来，动静惊得不少人回头看向他。

　　江澄走上讲台，拿起台上放着的粉笔，站到谢轲的身边。他用手上的粉笔在谢轲的板书下紧跟着写下两个公式。

　　他离得谢轲很近，甚至可以让谢轲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谢轲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好用眼睛紧紧盯着黑板来掩饰心里的狂跳。

　　江澄写完以后，谢轲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他在江澄的公式下面接着写。而江澄就站在一旁看他写的内容。谢轲有些紧张，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他还来不及抓住什么，就像一阵风吹走了。

　　何老头许久没响的声音忽然传到谢轲和江澄的耳中：“哈哈哈，你们两个好样的，这道题并不简单，还是让你们开出了一条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