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之外》蛋完之地

4、情深懵懂 没有等到

　　窗外微弱的光透过阳台铺在谢轲的床铺上。谢轲睁开早已没有睡意的眼，他靠在枕头上看到外面的天色，天虽然还有些黑，但远处已经有一抹橘黄的光亮在撕开夜幕的笼罩，渐渐向这边铺来。

　　外面的走廊上响起响亮的口哨声，值班老师已经穿戴整齐在外面催促还在睡梦中打滚的学生起床。

　　大家被口哨声从睡梦中叫醒，纷纷打着渴睡的哈欠，不情不愿得起身叠被子。

　　“李小茗！还睡，快起床了！”同寝室的林子昂拽拽还躺在床上的李小茗。

　　李小茗打了个哈欠，头一歪，卷了被子翻到里面，声音里带着还未消除的倦意：“再让我睡睡，太困了。”

　　林子昂耸耸肩膀：“算了，不管你了。”

　　谢轲将被子叠好后，到阳台上用叉子取下昨天晚上挂在阳台上晾的毛巾，然后走到洗手间拿出放在架子上的脸盆，打了凉水正准备洗脸。这时，大部分人已经走进洗手间准备洗脸刷牙了。

　　谢轲找了最角落里的一个水龙头处刷牙，旁边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洗漱。

　　这时，李小茗从外面冲进来，抓下架子上放的牙杯和牙刷，动作粗鲁得挤进谢轲和江澄中间。

　　谢轲被猝不及防得狠狠一撞，肩膀上的那处淤青又传来一阵强烈的麻疼，手里正在拿着的杯子倾斜，杯子里的水向外飞溅出。

　　旁边的李小茗哎呀一声，皱着眉头：“你怎么回事啊，水都洒到我身上了！”

　　谢轲忍着肩上传来的一阵阵疼，语气有些虚弱得说：“对不起。”

　　站在隔壁刷牙的江澄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过来。李小茗有些不甘得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走出寝室楼的时候，谢轲感觉到头有些晕晕的，旁边其他人的说话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幕布，听得不真切。他紧紧拽了拽口袋里的那根药管，想起昨天那个叫江澄的男生把药管递给他。今天早上，他特地抓了那根被他藏在被子里的药管放在口袋里。

　　食不知味得吃完简单的早饭，谢轲顺着小路走回班级。

　　里面的人还不多，谢轲走到座位上坐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被橡皮压着的纸条。

　　他有些疑惑，想不出这张纸条是谁给的，或许是有人不小心放错了位置。他抽出纸条，扫到了上面写着的字：肩膀好点没，记得用药膏。

　　谢轲的脑中哄的一声，血液仿佛都往脸上涌来。他想起那个叫江澄的男生，原来今天早上他被撞，肩膀伤复发的事情他也知道。

　　纸条上的字是标准的楷书，笔画工整凌厉，末尾处有一个清晰的小点。谢轲回想起那天在黑板上看到的字，原来是他写的。他拽了拽字条，把它揉的有些皱，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张纸扔掉。最后紧紧呼出了一口气，将纸条和药管一起塞在口袋里。

　　&&&

　　早读的时候，孔先生忽然出现在班级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愉，出声让学生们先停下背诵：“今天早上我得到一个消息。”孔先生的目光扫过座位上的每一个学生，大家不禁把头低下，心里悄悄打鼓。“我刚刚知道昨天我们班级的卫生情况扣分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敢出声。孔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周旭，昨天负责包干区的14号过道是谁？
　　”

　　被突然叫到的周旭显得有些懵，脸上还带着状况之外的茫然，被孔先生冷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憷，咽了咽口水，努力回忆中。

　　周旭扫过班上的所有人，在看到坐在角落里写字的谢轲，他的目光停下来，脑子里刚刚还被堵住的记忆如同突破了百里的障碍一下子涌出来，他想起来，昨天他安排负责14号走廊的应该是这个新来的。

　　周旭用手指指谢轲。

　　孔先生点了点头，语气稍微柔和一点：“后排靠右墙的那位同学，昨天14号走廊是你负责的吧，根据班级原先的规矩，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那里都是你打扫。”

　　谢轲听到这句话，写字的笔顿了顿，没有任何反驳。

　　正在低头忐忑不安的王浩鹏听到孔先生的话，猛地抬起头，错愕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他转头看了看谢轲，谢轲正在低头写字，没有任何异议。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间都堵塞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转过头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吃完午饭后的一段休息时间，男生都喜欢聚在操场上打篮球。

　　周旭跑得有些气喘吁吁，朝后面大声喊着：“阿澄！这边！”

　　江澄一个漂亮的闪身，拖过拦截者，站在五米开外，手一使力，球被抛出，在空中快速旋转着，落在篮筐架上滚了滚，终于完美得落入球框。

　　旁边观看的女生尖叫起来，场面变得有些沸腾。

　　“哈哈，阿澄，还是你厉害！”周旭跑过来，大大咧咧得勾着江澄的肩膀，把身体的重量压在江澄身上。

　　江澄毫不留情得拍下周旭的爪子，懒懒得往旁边的休息草坪走去：“休息一下。”

　　“兄弟们~阿澄说休息一下！”

　　听到周旭的呼唤，正在场上摆姿势的男生纷纷下场，一个个肩勾着肩往草坪走去。站在一旁等候的女生拿着手里的矿泉水逮到机会递到男生的面前，一时间，充满了暧昧的欢声笑语。

　　周旭拍拍正在用领子擦汗的江澄，古怪得挤挤眼睛；“诺，有人递给你的。”

　　江澄的声音淡淡地；“给你喝吧。”

　　“我有了啊！”周旭有些无奈，停了一会儿，又按耐不住寂寞，压低声音神秘得说；“阿澄，你都不问问是谁给的？”

　　江澄完全不给周旭八卦的机会，手一撑躺在了草坪上。

　　美好的八卦落空，周旭也不气馁，跟着躺下草坪，在江澄的旁边嘀咕了起来。

　　“哎，阿澄，刚知道个事。”

　　江澄将头转向周旭：“什么？”

　　“刚才吃完饭老逵和我讲的，”周旭忽然露出很困惑的神色“他说，昨天他打扫的区域就在14号过道的旁边，他记得那块地明明是王浩鹏在扫，怎么是那个新仔被罚，现在想一想，可能是我把人搞错了。”

　　江澄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没有说什么。

　　“老逵说他当时没好意思说出来，怕得罪人。”周旭顿了顿，回想起那个新来的仔；“不过，你说那个人奇不奇怪，他竟然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当冤大头？！”

　　没有等到江澄的回应，周旭又接着说：“还有，昨天晚上你把药膏拿给他，他那是什么态度？哎，反正，以后离这种人······”

　　周旭还没有说完，江澄突然站起身，弯腰拍了拍周旭的肩；“走吧，上场，再打一下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