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伤》5779030

6、开始虐了

　　正在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自己背后那熟悉的杀意霎时让孩子惊跳起来！
　　随着杀意而来的，是提着各种灯的众人，领头的是伤疤，后面紧跟的当然是船长尼克，看来他飞奔就是去找船长了。
　　孩子这时觉得恐惧感又迅速地控制了他！他的四肢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甚至抓不住手里的那颗珠子，轻轻落到了甲板上。
　　似乎没人注意到那小小的珠子。但船长不是。只见他突然停了下来，拿过周围哪个的灯，蹲在地上搜寻着。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尼克从地上捡起了那不起眼的珠子。对着灯光，尼克仔细地端详着。周围的人都对船长的行为无法理解，但绝没有人抗议什么，都在大风大浪大雨的甲板上傻站着。
　　只一会，尼克似乎确定了什么。他把珠子放在掌心上，在孩子的面前摊开，几乎是所谓温柔的语气了：“哪来的？”但那冰冷的调子，仍然还是让孩子打了个寒战，嘴唇紧紧地咬住，没办法答出一个字来。
　　尼克好看的眼眯了起来，成功地让孩子抖得更厉害了。不过也总算有了反应，伸出颤抖地不像样的手指，指向了旁边同样颤抖着的女孩子。
　　尼克这时才慢慢转向了众人围绕打量着却没人敢上前的女孩子。仔仔细细把女孩从头到尾打量，几乎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放过了。
　　从这个男人出现开始，女孩子的心里那类似动物野性一样的反应就不停在嚎叫，危险！危险！这是非常危险的生物，比海里任何东西都要危险，比鲨鱼更嗜血，比海沟更阴暗，比雷电更惊人，甚至连反抗都无法生起，女孩子除了颤抖，竟然没办法动分毫了！
　　尼克的眼光逡巡完了女孩子身上所有的地方，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自己掌中的珠子上。再确定了一下，船长权威地宣布：“看来，我们还是很运气。这应该就是人鱼了。”
　　话一出，引得周围一片惊呼，众人一下喧哗起来，但是，更快的，像瘟疫袭来般，所有围着女孩子的人惊恐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眼里都是恐惧与惊诧。
　　人鱼！亚特兰蒂斯和非洲沿岸的人都听说过这样的传说。在地中海的最深处，生活着半人半鱼的生物，不，应该是一种高于人的种族。听说这个种族是海洋的统治者，他们控制着海洋，甚至是海洋上的天气！他们是娇贵的海洋主人，他们拥有着最美的外貌，最强健的身体，连人鱼的眼泪，都可以化成世上最美丽闪耀的珍珠！本来是生活在深海的人鱼族，却不知道为何，会不时地出现在海面上，甚至是海边，见过人鱼的人确实不少。这个种族让陆地上人疯狂的就是，据最古老的传说，甚至是最先进的亚特兰蒂斯的法典当中都清晰地记载着，人鱼是长生不老的！也可以让陆地上的人同样永生！但法典也在此条的后面清楚地记载着，同时人鱼族对人族来说，也是诅咒！只要是接触过人鱼的人，必会遭受无法承受的厄运，或者可以活下来，但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厄运的到来，直到最后死于这样的诅咒中！在亚特兰蒂斯的国家图书馆中最古老历史的记载中，确实记载的被人鱼诅咒而死的甚至有着一位埃及的国王！同样的，也记载着一位王子得到了人鱼永恒生命的故事，但无考据。
　　这样的记载已经可以让人疯狂了。数百年来，大陆上的人们追寻着人鱼，却又惧怕着人鱼，在人们的趋之若鹜之下，几百年来再没有任何人鱼的消息，却也没有让陆上的人放弃对永生的追求！各处的海洋都会出没一些专门捕捉人鱼的船只，海盗们劫过的就不止一艘。
　　人鱼啊！永生与诅咒的混合体！让人痴狂，但同样的恐惧也随之而来。这样的矛盾，在众海盗的脸上显现无疑。都想更近地看看，又不敢靠得太近，似乎连人鱼的呼吸都能夺走人的生命一样。
　　“船……长！”
　　突然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因为尼克正蹲下了身子，伸出手，似乎要触碰一下人鱼的尾巴，来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周围的人全都惊讶于船长胆大的行动，连刀疤都不敢靠近了，这个才真的是不要命了！众人心里都在又惊又暗地偷喜地想。
　　人鱼女孩也被尼克吓到了。不敢动一丝一毫，也不能动一丝一毫。海蛇盯着猎物的感觉就是这样吧，女孩的感觉这样说着，哪怕动根手指，是不是这个危险的人就会扑上来吞噬自己？不！不要啊！女孩抖得更厉害了，连尼克的脸都不敢再看。
　　不过船长还是顾虑了。他的眼眯了起来，一般不是危险的信号，那就表明尼克正在思考。他的手停在中途，细细地考量起来。周围的人全都盯着女孩或者尼克，除了还在呼啸的风雨，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也不知尼克考量了什么。只见船长慢慢地站起来。手却伸向自己腰上的鞭子，在众人都还没反应的情况下，竟然一鞭抽向了女孩！
　　“吱呀！！！”从未听过的声音在女孩的口里发出，带着撕碎人耳膜的力量，让包括尼克在内的所有人都痛苦地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这是什么声音啊？比雷电更震动，连心脏都跟着被拔高起来，几乎要脱离胸腔了！终于有人受不了在地上翻滚起来，更多的人耳朵都流出了血来！
　　“妈的！”这时只有尼克似乎还保持着清醒。嘴里暴喝一声，拿起才放下的鞭子尽全力向人鱼抽去，但这次就不是尾巴了，而是脸！
　　另一个还能抬脸注意情况的人，几乎是在同时，猛地扑向了人鱼，还没来得及推倒，尼克的鞭子就狠狠地抽到！
　　“啊！！！”人鱼的叫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孩子的尖叫！忍痛能力十分异常的孩子也受不了尼克全力的一击，忍不住地大喊出来，然后只能奄奄一息地倒在了人鱼身上，没办法再动丝毫。背上狰狞的鞭痕从右肩一直撕裂到了腰部，明明是这样重的伤，诡异地却没有多少的血流出来，尼克的鞭艺大概又进步些了吧。
　　人鱼愣愣地看着那个想抱着自己，却完全失去力气的孩子，本来无色的瞳孔里流转着异常的颜色，或许就是她现在心里的翻滚一样吧，虽然不懂得人类的语言动作的含义，但她还是明白的知道了，这个孩子，救了她呀！
　　周围的人终于也能直起了腰，看着眼前的一幕，除了张大嘴注视着，再没有其他表情了。碰到了！那个孩子碰到了人鱼！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确实的，有人碰了人鱼，那个诅咒啊！
　　尼克上前踢了一脚一动不动的孩子：“死了没？没死就给我出声！”孩子没有动，但看着尼克这个似乎是敌意的动作，被孩子抱着的人鱼摆出了一个防卫的姿态——双手抱住了孩子，牙齿紧咬着，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刚才连看都不敢看的眼睛，现在正似乎用着自己最“狠”的眼光，开始瞪着尼克来了。
　　尼克慢慢地收起了鞭子，眼睛还是眯了起来，看来事情还真是有趣了！边想着，嘴角竟然还挂起了一丝笑来。旁边一个下等的海盗看到了这个笑容，除了不断地冷战之外，连牙齿都不自觉地打起架来，那是被称为死神的微笑啊！
　　收好了鞭子，也做好了决定。
　　尼克叫着还楞在旁边的刀疤：“伤疤！”
　　连伤疤在内，所有人都会过了神，转向了自己的船长。心里倒是真的升起了敬意来：能在人鱼的诅咒和尖叫中还保持着冷静，不，冷酷的人，实在是，独一无二的老大呀！
　　尼克又回复了自己那慢慢悠悠的调子：“把人鱼带网拖到船后去，小心点把她绑好，别让她跑了！这个孩子，拖到船舱里去治用最好的药，治好后，让他去喂这个宝！”
　　开始还跟着“恩恩啊啊”的伤疤，越听越觉得吃惊！治伤？最好的药？什么什么呀……还没等自己的疑问出口，最后的话让所有人都了然。高！实在是高！不愧是船上唯一读书的人啦，老大真是不可替代的。
　　尼克看都没看众人一眼，还是施施然走近船舱，在人群的最后，抓住一个躲躲藏藏的女人脑袋，嘴里却轻松地说：“走吧，我们的事还没完啊。”女人的脸色马上变得刷白，只能任由他扯着自己向船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