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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殇舞聚没,知我进退 伯里大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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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里大学的开学舞会,在学校中心高级的会场举行,会场大厅豪华别致,华灯璀璨,各式的酒品和食物琳琅满目。汇集着一大波俊男靓女,除了有校园的董事和教师,还有一些业界的知名人士和记者。
开学舞会美男靓妹争奇斗艳,就像是一个无硝烟的战场。
“你们听说了吗?战扬今天的女伴竟然是那个丑女蓝心!”
“原来是她呀,我还以为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呢,有谁不知道邹利亚一直暗恋着战扬啊。”
“暗恋有什么用,长的再漂亮有什么用,战扬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把她放心上。”
“我还听说今天早上在操场,战扬亲自邀请的蓝心做他的女伴,那气势就跟告白一样,唉,好羡慕啊!”
三五个女学生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八卦着,站在不远处的邹利亚铁青着脸,恨的咬牙切齿。姚娜娜就是因为蓝心才受的伤,今天不能来参加舞会,她那副丑样子凭什么能作战扬的舞伴,整个伯里大学只有她才是跟战扬最登对的那一个,战扬是属于她邹利亚的,谁都不能夺走,今天晚上旧账新帐一并算,等着瞧。
邹利亚知道,即使她上前去教训那群爱嚼舌根的人也阻止不了这些八卦在校园里传开,但是不教训教训这帮女人实在不是她的性格,先拿她们开刀,待会再去收拾蓝心。
她似水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像是娇艳的带刺的玫瑰,她伸着骄傲的步伐稳健的走到那群女生的中间,那几个女人见到她就像见到瘟疫一般的可怕,互相使了使眼色正打算集体撤离,邹利亚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边一个女人的头发,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巴掌随即就挥了过去,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娇好的面容上依然是不可置疑的高傲与阴狠。
留下一帮人在风中错乱,那个被打的女人不敢反抗,捂着红彤彤的脸哭着跑了出去,剩下的几个女人见状也全都散开了。其他旁观者一阵唏嘘,当做是看了一场热闹,然后又继续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舞会的音乐照样悠扬的旋转着。
“蓝心,我的男伴在楼下等我,我先下去了哦。”美美满脸的欢喜,接着催促道:“蓝心,你也快点换衣服,舞会马上就开始了,你可别让咱们的校草等太久啦”
“好啦,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就到。”蓝心抿了抿嘴上的口红。
美美匆匆的下楼了。
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有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电话,是战扬。
信息写着:蓝心,我在舞会大厅里等你。
放下手机后,蓝心迅速换上裙子和高跟鞋,在镜子前整理好头发,也来到了舞会。
欧式别墅里。
颜亦凡精心的整理着西装,看着摇椅上正在闭目凝神的人,颜亦凡狭长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失意:“brother,今天晚上的舞会,你不去吗?”
“不去。”语气坚决果断。
“今晚可是伯里大学一年一度的开学舞会,这么盛大额舞会一年才只有一次,一定很有意思,你就陪我去吧,那里可有好多美女哦。”
坐在摇椅上的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般,一直闭着双眼,清冷的侧颜依然是湖水般的平静,他闭着眼睛的样子好似一个漫画里熟睡的精灵王子,等待着他的公主将他吻醒。
见他仍没有反应,颜亦凡放下手中的领带,一个闪电般的速度靠近他,女子般娇嫩的嘴唇贴近颜宰烈的耳边,继续旁敲侧击,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听说,蓝心今天晚上也会去,她的男伴好像是叫战......。”
“扬”字还没有说出口,吊椅上的人就已经瞬间不见,只有刚刚掠过去的一阵急风和面前晃动的摇椅。
颜亦凡鼻子里发出无奈一哼,魅然轻笑,果然,她的名字比什么都管用。
随后,颜亦凡也迅速跟了上去。
夜晚的街道上,行人两两,一对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正坐在路边上的长椅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冷饮津津有味的喝着,两人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含情脉脉,你侬我侬的瞅着对方,一个眼神对出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吻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吻到,这时有一个高大的物体像风的速度一样刮过,女子坐着的角度刚好看个正着,她下意识的突然惊叫了一声,“啊!”
男子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
女子定了定神,有些恍惚的问道:“没事,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东西飞过去了?”
“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好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有我在呢你怕什么,我们继续。”男子安慰道,他已经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就在此时又有一阵像风一般速度的物体从他们的面前飞过,速度极快,但是这次可以看的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黑影,男子手中的那杯冷饮也被这个黑影刮掉在地上。
两个人先是张大了惊愕的眼睛盯在地上的那杯冷饮,转而傻傻的相互对视了一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天又这么黑,他们以为自己见到鬼了,各自发出了一声尖叫后,立刻从长椅上跳了下来,男子吓得腿都软了,撒丫子就开跑,一副“宝宝害怕,我要回家找妈妈”的怂态,女子丢掉手中的冷饮后,也慌忙的跟着跑了,边跑边在后面喊着:“姓熊的,你他娘的等等我呀!”
会场门外,蓝心拖着红色的裙摆,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要不要就这么进去?
云朵站在对面的槐树下望着有点紧张的蓝心,她的眸光一动,嘴里念了个咒,会场的大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蓝心在原地楞了几秒,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缓缓的移动着步伐走了进去。
红色的礼服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露出修长的美腿,胸前的春光呼之欲出,肤如凝脂,手如柔夷,眉眼间的妩媚娇柔让在场的男士皆垂涎不以,连女人看了都移不开眼。
她宛如舞会中最明艳的浴火,勾人心魄,眼睛中却露出难得清澈干净,让其他在场的女子皆黯然失色,成了陪衬。
包括邹利亚身边的战扬,眼神中也透出深深的渴望,他还从未见到如此惊艳的女人。
邹利亚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她转过头,看见身边的战扬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吸引住了,那是她在他身上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眼神,邹利亚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战扬看女人的水准起码是正常的,还是该嫉妒,校园里从此又多了一个跟她争战扬的对手。
蓝心已经走到了会场的中央,四下搜寻着战扬的身影,可是会场里聚集着很多人,男子们都穿着西装革履,一时半会估计很难从其中分辨出来,她感觉这些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种眼神她说不上来,总之盯的她浑身不自在,她想了想,准备给战扬打个电话。
在大家都茫然着这个单身漂亮的女子是谁的时候,就有几个男士纷纷上前去搭讪,蓝心此时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一个男伴,正好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玩味的表情全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蓝心放下了手机,她没有注意到,她拨给战扬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战扬接起电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刚才走进舞会的那个红衣礼服的娇艳女子,淡淡的语气问道:“蓝心,你在哪?舞会已经开始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可是电话的另一头却传来几个男子的声音。
一说:“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呢?”
一说:“你好,我叫洛远,家里是做电器生意的,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一说:“你在看什么呢?怎么?这位小姐的眼光如此之高,我们当中竟然没有一个能入了你的眼的?”
战扬听到这些男子的声音,英气的剑眉一下子皱起,衬得他俊郁的脸庞更加凌厉了几分,他恍然明白,他的目光一直锁着的那个红裙女人正是给他打电话的蓝心,她天使般纯美的面容带有一丝的无奈,灵动的眸子四处寻着,好像正在找他。
他马上挂掉手中的电话,正要朝着蓝心去。
几个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蓝心的头都快炸开了,纠缠的让她着实反感,进退两难。
突然人群中出现一个沉稳而细腻的声音:“蓝心!”
众人闻声回头,一个身量颇高,长相绝伦的男子,微笑的迈着他的大长腿朝着蓝心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他!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蓝心茫然的看着上次在图书馆救了自己的那人男人走到自己身边。
战扬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昏暗的眸子沉了沉。
颜宰烈非常绅士而又亲切的把蓝心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一触就走。
然后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不想被这群苍蝇缠着,就乖乖在我旁边呆着。”
苍蝇?明明他刚才当着众人的面吻了她一下,他才是色狼,好不好。
他绝色的俊颜散发着难以抵挡的魅力,这一定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她瞪大了眼睛,耳边由于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整个身体都麻麻酥酥的,还有刚才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是我的女朋友。”他微笑着说,眸光里却透着十足的冷光,凌冽的语气好像在宣誓着他的主权。
女朋友!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女朋友了?
这不是强盗吗!而且还是个腹黑的强盗。
可是自己真的不想被眼前的这些“苍蝇”缠着,就算她现在想解释也不会有人信吧,说不定会被当做是正在闹别扭的小两口。
蓝心掂量了一下,白嫩的脸上撑着僵僵的笑容,鼻腔里发出一个字:“嗯。”
几个男士不肯作罢,相互交汇了一下眼神,然后用半信半疑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蓝心见他们几个还不死心,就把她的另一手也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头温柔的贴在他的肩膀上。
甜蜜蜜的模样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做戏就要做全套。
被眼前的两个人秀的一脸恩爱,几个男士囧着脸尴尬的离开的了。
蓝心?这个身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子居然是那个丑女蓝心?其他人一阵唏嘘,完全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她打扮起来原来这么漂亮!身旁还站着一个绝世美男!
真是超般配的说。
看来,校花校草排行榜榜首该换一换了。
蓝心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一只手暗暗地在下面用力将他从会场里拽了出来。
“心心,你慢点走”颜宰烈好看的眼睛弯出一个弧度。
被心心这两个字突然一叫,她整个人从脑袋麻到了脚底。
“别废话,快走。”她压低了声音说道。
蓝心在心里暗下决定,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费了。
柯南度咽了咽口水,收了眼睛对着战扬说道:“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你的眼光果然很准,不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女伴现在好像被人抢走了吧。”
战扬难掩眸子了散发的怒光,放下手中的酒杯,也离开了。
会场外的休息室。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蓝心质问着他,脸上微微的泛起粉红。
“怎么做?”
“就是那个呀!”
“哪个?”他假装不知道,心里却乐开了花。
“......哎呀,就是那个,就是吻我,还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这么直接说出来着实有点害羞。
“可是你并没有拒绝。”
“你!”
“你还靠在了这里。”他指了一下肩膀。
她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人,这个人!国际最佳辩论赛不请他去都可惜了,波澜不惊的表情完全让对手不知所措。
“我那是因为,因为不想被人缠着才做给他们看的,我......”她极力反驳,声音却没有了底气。
“可我是认真的。”他突然截断她的话。
“啊?”
“我喜欢你,蓝心。”他轻描淡写的说,却流露着无比的认真。
什么?她没听错吧,这个男人是在跟她表白吗?
“你有病吧......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假装没听清。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明亮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散发出独具的魅力,神色坚定,目光似水。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他轻笑,“如果你喜欢听,我不介意再多说一次。”
她突然一愣,呐呐的说:“......就算你喜欢我,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吧。”
同样的话,她从前也这样说过。
而且他向来如此,直接,尤其是在她面前。
“喂,不要觉得你颜值高,我就怕你啊,啊呸!我是想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即使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能为所欲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顿了顿,眼神中划过一丝失落。
紧接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淡淡的表情没有起伏,只是用墨黑的瞳孔锁着她,步步逼近,她节节败退。
突然,蓝心的手机铃及时的响了,打破了她此时的“窘局”
她接起电话,“喂?......我没事.......好,我马上进去。”
放下手机后,她赶紧从他的视线离开,逃之夭夭。
蓝心懊恼,本仙女此番着实狼狈了一回。
以他的耳力当然听的出,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战扬,而且这个人刚才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听他们的对话。
偷听他们刚才说话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出来吧。”他颇淡的语气,眼睛依然望向那个已经远远离去的倩影。
颜亦凡迅速移动到他身后,“表白被人拒接了?”带着冷嘲的意味。
颜亦凡见眼前的人根本没有理自己,转而肃然道:“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你这么做值得吗?”
他微微垂眸,半晌,“忘记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语气平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落寞与自责,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她,可她却不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不是不心痛的。
在他绝望到极限的时候能够再次遇见她已属万幸,只要看到她安好一如,他做什么都愿意。
颜亦凡媚惑的眼眸低垂,哑然的声音问道:“后悔吗?这么多年,你心里......可曾后悔过?”
后悔?因为现在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他曾经也讨厌过自己,当他看到人们跳动的脖颈血管,就产生疯狂的饥饿感的时候,当他吃人类再正常不过的食物而连吐几个小时的时候,他简直就要崩溃了。
他们拥有常人万倍不及的能力,比如速度和力量,身体每一处的感官都被放的极大,包括内心的情感,一旦心痛变会犹如蚀骨穿心,难以自控。
内心的执着亦是如此。
骨生咒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咒语,被下咒的人会得到很多,但是会让他们失去的会更多,更痛苦。
时间对他来说不会改变什么,只是教会了他去适应。
颜宰烈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他走到颜亦凡面前,“如果要说后悔的话,我有一件事一直好奇,当年你为什么跟我做了一样的决定?”
颜亦凡低头讽刺一笑,自己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两个人一起走过这么多年,彼此的心里想着什么,有时候都没有对方更明白自己,他这是反将自己一军。
空气僵了那么一会儿。
“我当然是想陪着二哥啦,怕你一个人太孤单寂寞。”说完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先抖了抖。
“是吗?”
“是啊,当然啦,真的!”颜亦凡瞪大了眼睛,撑着他一脸忠恳的样子。
“哦......”这个“哦”字拉的老长,然后在他在颜亦凡的肩膀拍了拍,扯出一抹微笑,“三弟真好。”
颜亦凡点了点头,对这句几千来难得的表扬很宽慰。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在以前应当论处死刑,皇子也无例外。”他目光肃然,看着面前的人僵在脸上的笑容,不禁发笑,然后潇洒离开。
留下颜亦凡一人在风中颤抖。
蓝心回到了舞会,舞会中已经响起了音乐,会场中央已经有几对男男女女在跳舞,她想自己刚才一定是错过了校长庸常乏味的开讲词,心情豁然开朗。
可是刚才的那个男人上次在图书馆救过她一次,他有没有受伤呢,刚才忘记问了,哎呀,但是刚才那种尴尬的情况,让她怎么问啊,现在她回想起刚才他那么突如其来地一吻,她的脸上都觉得有些滚烫,看他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蓝心一时想的正出神。
这时,一个男士的手伸在她面前,绅士的欠了身,“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她转神一看,原来是战扬。
她微笑回应,轻轻地搭上他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了跳舞的人群。
一曲华尔兹,两个人你来我去,跳的优雅流畅,她似乎很有跳舞的天分,惹的众人艳羡,不一会儿音乐又转换了交际舞曲。
半晌,她缓缓开口说道:“战扬,对不起......刚才......”
“你不用说对不起,以后也不要和我说这三个字,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就可以了。”他没有让她解释。
他居然说相信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刚才一点都不生气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做什么,可是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有点暧昧呢。
看着面前的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蔚蓝色西装,带着价值不菲的手表,拥有帅气的外表和绅士的品格,家境优越,这才是他可以吸引那么多女人的原因吧。可是透过他微笑的眼睛,却觉得很空洞,明明两个人靠的很近,但是面前的这个人让她看不懂,猜不透。
她暗想了片刻,没有回答他的话,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