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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忘谁先,奈何情远 那个偷包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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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偷包贼拖着受伤的身体,踉踉跄跄的穿过胡同,哀叹着今天真够倒霉,包没抢到手,摩托车还被一个疯子弄成报废,害的自己满身伤。
突然,面前站着一个人,抬头,竟然是刚才那个疯子,浑身散发出冰寒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住一般,冷冽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吓的他浑身颤抖。
“你,你,你从哪冒出来的,你想干......干什么?”偷抱贼一步步向后躲,转身就想逃跑。
没跑几步,颜宰烈又如闪电般出现在他面前,墨黑的瞳孔瞬间变的鲜红,冷峻的脸庞青筋凸显,脉络清晰,嘴角张出两个长长的獠牙,像是黑夜中最凶猛地一头野兽,来自地狱间的恶魔。
偷抱贼睁大了充满恐惧的眼睛,害怕得像丢了魂儿,颜宰烈恐怖的獠牙一下子覆在他的脖颈上,猛烈地吸食他的血液,只听夜空中划过一声痛苦的尖叫,又恢复了宁静。
对于这种人渣,他根本不会多费唇舌去解释,只要是想伤害她的人,就是在拂他的逆鳞。
已经是深夜,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
颜宰烈眼眸中聚焦的红色风暴已经散去,现在他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像正常人类一样,只是他的皮肤比正常人要白了些,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不切实际的美衬的淋漓尽致。
快到家时,他听到背后有一个老人的声音正在叫他,“颜兄弟,是你吗?颜宰烈?”
他停住了脚步,笔直的身影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微笑的脸,这张脸他有些熟悉,因为他在四十年前见过。
他缓了缓神,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呃......你好。”
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点激动,颤颤巍巍的说道:“颜宰烈,颜兄弟,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都不见老啊?”
颜宰烈停顿了一下,撑起了一个笑容,尴尬的面容一闪而过,“呃......因为,因为我不是颜宰烈,我是他的孙子,我叫颜小烈。”
颜宰烈被自己编出的这句瞎话闷呛了一下,想笑又不能笑。
老人家的声音依旧是颤抖而缓慢的,“哦,原来是老烈的孙子,小烈呀,真是跟你爷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快让孙爷爷好好瞧瞧!”
老人说完就伸出那双褶皱的手朝着颜宰烈细嫩的脸上摸来,颜宰烈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也没有躲过去,他不敢使太大劲儿,他怕自己力道太大把这个“孙大爷”弄的分分钟骨折,如果不是看在这个曾经跟他一起喝过酒人如今已经变成一个走路都得靠拐棍的老头的份上,他真想上去搂他一拳。
颜宰烈马上转移话题,“阿那个,我爷爷他是怎么跟你认识的?你们俩以前关系很好吗?”
老人放下了胳膊,鼻子带动着松弛的面皮拧皱了一下,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不好......”老人的眼睛转而注意到了颜宰烈的衣服上,他细细的看了看,“哎?你的衣服上怎么有红色的东西?是弄上血了吗?”
颜宰烈低头看了一下衣服,黑色外套下的洁白的衬衫上沾着几点血迹,一定是刚才弄的,他平静的摸了摸鼻子,淡然道:“刚才鼻子出血了,你知道的,这么热的天气很容易中暑。”
“遗传,绝对的遗传,你爷爷以前也是这么说,他的鼻子也总爱出血,有的时候会沾到衣服上,可他却跟你一样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你们爷孙俩还真是像。”
颜宰烈干笑了笑。
接着老人开始回忆道:“我跟你爷爷本来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我争不过他,于是我就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可是结果还是输了,后来我破产了,欠的钱我这辈子都数不过来,所有人都离开了我,本打算在公司的天台上跳下去,就那么一走了之,没想到最后来救我的人竟然是你的爷爷,那天晚上我跟他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可他怎么喝都不醉,我到现在都在怀疑你爷爷的酒量怎么就那么好?他是不是作弊了?”
颜宰烈又干笑了笑。
“你爷爷这个人脾气相当的古怪,说他是个好人,我一点都不赞同,如果说他是个坏人,我也坚决否认。他是个有霹雳手段的人,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服过谁,可我就服他,这句话你可千万别跟他说,我可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到时候他又会用那张又冷冰冰又高傲的脸对着我,我可不想。”
颜宰烈又干笑了笑,淡淡的回道:“放心,我不会和他说的。”
颜宰烈当时在吉尔市经营的分公司和孙瀚的公司竞争的相当激烈,颜宰烈的公司混进了孙瀚安排的卧底,他没有使用变异后的身体机能,而是用正常的人类的解决方式巧妙的利用了这个人做双面间谍,再加上颜亦凡这个电脑高手,轻而易举的就窃取了孙瀚公司所有的非法营销和非法利润的证据,但他并没有公布与众,而是对孙瀚进行了警告,可孙瀚并并不领情,找了□□人想将颜宰烈打残废,结果可想而知,那打手都变成了颜宰烈的晚餐。后来颜宰烈断了孙瀚一切的周转资金和生意伙伴,买断了他所有合伙人的股份,孙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公司走向破产却无能为力。
他还记得在天台上救下孙瀚的那一幕,两个人后来坐在天台上喝了很多酒,孙瀚跟他说了很多,他们就这样从对敌相杀变成英雄相惜。
年轻时的孙瀚长的也可以称的上是帅哥,他们俩偶尔会在一起喝喝酒,颜宰烈又帮了孙瀚东山再起。后来颜宰烈从吉尔市又回到了格兰市,从此没有了联系,也不能联系,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不肯结交朋友的原因。四十年的时光对颜宰烈来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对孙瀚来说,却是他大半个人生。
有时候想想,如果身边没有颜亦凡,那他这几千年过的是有那么一点点孤独。
“你爷爷他现在还活着呢吗?”
“嗯,活着呢。”
“过的好吗?”
“嗯,还不错。”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给我打一个电话,一直都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颜宰烈看了看面前这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轻笑了一下。
“我记得你爷爷他当时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位姑娘,我给他介绍了好多个对象他都给拒绝了,你奶奶是那个他当年朝思暮想的姑娘吗?”老人家一问起来就没完,总想把要问的话全都问完才能心安。
颜宰烈顿了顿,好看的眸子闪了一道坚毅的光芒,薄唇轻启道:“嗯,一定是,必须是。”
老人似乎听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跟着点了点头。
“对了,您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颜宰烈收回了思绪,转而奇怪的问道。
老人一下子醒悟过来,有些难以开口,半晌,他颤颤的说,“我,我,我,出来散步,然后,然后,好像是......走丢啦。”
颜宰烈:“......”
还好这么多年孙瀚的的家一直没有变,省了许多麻烦事,颜宰烈直接开车将他安全的送到家。
一路上,老人都在跟颜宰烈说着从前的回忆,他破产之后他的妻子带着他的女儿离开了家,等他的公司东山再起的时候,他又把他流浪在外的妻子和女儿接了回来,因为他渴望着一家人能够团圆,不想让她们母女俩在外边受苦。可是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是一直挥之不去的阴影,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最爱的家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选择离开了他,这是他不愿意接受,却又割舍不下的,说着说着,老人的眼眶湿润了。
到了老人孙瀚家的门口,他对着颜宰烈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最后还不忘说一句,“回去告诉你爷爷,就说我谢谢他当年救了我,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人生,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有时间我还想跟他再喝一次酒,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他了,我会等着他的。”说完,老人转过头,佝偻的背影缓慢的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颜宰烈挺拔的身形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他墨黑的剑眉蹙了一下,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下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不忍心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跟您说。”颜宰烈的话叫住了老人,老人回过头来。
颜宰烈步伐艰难的走向老人面前,突然红色的眸子对上老人的眼睛,他伸出一支手扶在老人的肩膀上,老人十分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颜宰烈的嘴唇开启,对着老人说道:“你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个叫颜宰烈的人,所以你不会期待与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再拼一次酒。你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使公司起死回生,因为你是个有能力又十分勇敢的男人。忘记从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你和你的家人每天都过的很幸福,你的妻子和女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她们很爱你,她们一直都在陪伴着你,今天晚上你会睡一个特别安稳的觉,等到明天太阳升起,又会是开心的一天。”
说完,颜宰烈渐渐松开了扶在老人肩膀上的那只手,老人的身体顿了顿,转身回去了。
老人走到门口时,按了按门铃,门打开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子从门口出来迎接他,看得出来,他的家人因为他这么晚都没有回家都十分着急,他最爱的两人女人此时已经泪眼婆沙,他的外孙子开心的爬上他的怀抱,他白头的妻子和女儿抱着他,老人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颜宰烈漆黑的眼眸被眼前的这一幕所触动,闪烁出满意而又欣慰的光泽,他的嘴角自然的上斜,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对着空气道了声:“再见,”然后转身离去。
清晨,空气新鲜,太阳懒洋洋的爬了上来。
操场有很多人在晨跑,蓝心在长长的塑胶跑道跑了已经整整六圈,连同美美的那份也跑完后,打了两张卡。
她可不想边跑步边听着某人在身后大喊救命,反正多跑两圈又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她太瘦了,正好可以强身健体。
正打算走出操场时,就看见不远处围着一大堆女生,惊声尖叫着,场面乌压压的,就好像看见了大明星一样。蓝心以为出了什么事,也顺着望了过去。
“哇,他好帅呀!”
“战扬,我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战扬,你等等我们呀......”
果然,校草出没之处,必然会引起一片骚动。
战扬对着这些满眼桃花,叽叽喳喳的少女,不以为然,视为空气一般,他的身上自带一种亲民却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其他的女生只能在一旁随着他的脚步跟着,围着,却不敢上前阻拦他的脚步,战扬帅气的朝着蓝心的方向走了过来。
没错,就这么对准目标直直的朝蓝心走了过来。
走到她的面前,战扬微笑的跟她打招呼:“蓝心,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战扬。”蓝心木呐的说,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巴掌似的小脸有那么一丝僵硬的笑容。
以前她和战扬有过两面之缘,战扬和战老董事长从吉尔市去过格兰市,表面是过来谈生意,实则皆是因为两家家长有意结为亲家,双方是来吃饭见面的。在长辈们的极力戳和下他们两个人还曾在格兰市看过一场电影,因为是随便选的一个电影,没想到走进播放厅才知道居然是3D版的丧尸大片。
简直了。看的时候就好像那些丧尸真的会从大屏幕上扑过来一样,看的她毛骨悚然,惊心动魄,时不时哆哆嗦嗦的抓住战扬的手,最后男女主角生死别离的时候她还“啊,啊,啊”的大张旗鼓的哭了出来,战扬又非常绅士的给她递纸巾,电影结束后才发现战扬的手被她抓的红一块白一块的,那场电影给蓝心的印象简是相当的深刻。
想必那场带有政治目的约会给他的印象也很深刻吧。
“蓝心,知道你来伯里大学上学我很开心,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随时欢迎。”战扬露出一个微笑,他一直都是那么的绅士。
蓝心从思绪里抽出,回了他一个微笑,点点头,“嗯......伯里大学很有名,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我一直都很向往大学校园里的生活,所以我就来了,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的确向往大学里的生活,但是她更是为了躲避订婚才来的,双方家里都希望他们的亲事能够早点定下,但是她真的不喜欢自己未来的幸福葬送在没有爱情的坟墓里。所以她才选择上大学,等大学四年的学业完成,再考虑婚姻大事。萧董事长虽然勉强同意她先上大学,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必须去战扬所在的伯里大学。
“那明天晚上的舞会你有男伴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请你做我的舞伴,可以吗?”
蓝心先是一愣,战扬语气虽然温和,但仿佛是在通知她一样,像是在说不管你有没有男伴,反正明天你就是我的女伴,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自己确实没有男伴,而且那个舞会新生必须参加,蓝心掂量了一番,答应他也好。
“嗯,好。”
“那好,明天晚上电话联系,我来接你。”
“不用啦!我们......还是在舞会门口见吧,我自己去就可以啦。”蓝心婉约的回答道。
战扬停顿了一下,接着微笑说:“好,明晚见。”他的目光定在蓝心的身上片刻后,便转身离开了。
周围女生的眼睛仿佛要把她吃了一样,充满了不屑和鄙视,还有满满的羡慕,大家都知道蓝心和战扬两家都是大集团的千金和少爷,还传出两个人有婚约,可她们还是不甘心。
“看她长的那样,打扮的跟乡下来的村姑似的,有哪点配的上战扬少爷?”
“就是,要不是家里有钱,战扬会看上她?”一女随声附和。
这些女人越说越过分,说话也太难听了,还当着她的面,真当她好欺负吗?
“你们一个个倒贴的便宜样,他连理都不理,有意思吗?”蓝心的话气的她们哑口无言。
是她们出言不逊在先,不能怪她,真以为校园小霸花的名号是白得的吗?转过来想,这些女生也着实可怜,大好的年华浪费在了妾身有意落花,郎君流水无情上了,还是太年轻啊,不免在心里叹了一叹。
叹完转身,潇洒的走开,心想明天晚上她一定要用实力堵住这些人的嘴,身为澜森集团唯一的千金,不能丢了集团的颜面。
从操场上走出来的战扬,上了一辆黑色宾利。
“扬大少爷,您不会是看上那个女的了吧?”柯南度匪夷所思的问着他。
“不是。”战扬抬眸,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那是为什么?校园里那么多女人对你趋之若鹜,巴不得你现在去翻牌子呢,可你偏偏选了那种货色。”柯南度撇了撇嘴。
“只要是有利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战扬目光驽定,神色依然从容,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真正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几个字就把柯南度的不解给打发了,“好吧,现在学校里都传开了,说你们两家集团要联姻,连家长都见过了,真不知道这些话是谁瞎传的,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战扬的手指轻轻一敲,转头用冰寒的眸光扫了柯南度一眼,又随即恢复无样,说道:“是我传的。”
“啊,啊?”柯南度先是随意应了一声,等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之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战扬,他什么时候也做这种八卦无聊的事了。
战扬望向车窗外,柯南度嘴里的话转了转,没有说出口,他转眼一想,顿时明白战扬这么做的道理了。在柯南度看来战扬肯在那个女人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无非就是尽快促成两个人的婚姻,好为他以后铺平道路。
如果大家都知道蓝心已经名花有主与战扬了,自然没人敢再有其他想法,可是战扬是不是有点太看重蓝心了,她只不过有个钱超多的老妈而已,就凭蓝心的长相白给他都不要。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
战扬从小父母就车祸双亡,他也是从那场车祸中死里逃生,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车祸发生的过程他不记得了,后来在新闻上看到消息,他的爸爸妈妈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他,那是战扬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经历,战扬的爷爷把他接回家将他抚养长大,准确的来讲,是家里的保姆带大的。
当他知道,一直最疼爱自己的亲叔叔为了争夺家产而想将他至于死地的时候,他的心早已经在这个毫无感情的家彻底死了。感情是什么,女人是什么,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有利益才最吸引他。
柯南度转过头来,叹了叹,“好吧,好吧,我不管你了,好无聊啊,我还是找我的妞玩儿吧”说完他掏出一部手机,在屏幕上滑了滑,对着手机发了几条语音。
“小兔兔小兔兔,灰狼哥哥好想你,快点开开门。”
“宝贝丽萨,你在干嘛呢?”
“Haley, I’m bored,what are you doing now?”
“呼叫狗蛋,呼叫狗蛋......”
蓝心回到宿舍就看到床上的美美“猪”一样的睡姿,被子让她踢到了脚踢下,一大半落在了地上,打着雷声般的呼噜声,床单也被她滚得七拧八歪,蓝心也是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睡觉的方式也可以做到如此豪放不羁。
“美美,别睡啦,快起床!”
“快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啦!”蓝心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无奈之下,蓝心只好使用各种招式叫她起床,扣脚心,放袜子,画鬼脸,插羽毛,床上的人似乎铁打的一样,几乎都没什么反应,只是换了个睡姿继续昏睡过去,蓝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忙活了一大早上也没有把刘美美叫醒。
“怎么感觉叫刘美美起床比跑步还要累呀!”蓝心无奈的抱个怨,累的满头大汗,肚子饿的都开始咕咕叫了。
饿!吃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吃更让美美这个吃货有兴趣的吗?“我怎么这么笨啊!”蓝心恍然大悟。
事实上除了吃还有两个字能引起刘美美的的无限兴趣,那就是“帅哥”,这个蓝心在以后才深有体会。
蓝心把一份热腾腾的外卖馄饨,凑到了美美的鼻子前,馄饨的香味立刻惊醒了沉睡的美美。
“馄饨!蓝心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的就是混沌啊!”果不其然,美美兴奋的从床上蹦起。
“醒啦?醒了就快过来趁热吃吧。”蓝心把馄饨放到了桌子上。
美美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美美爱馄饨,馄饨爱美美,馄饨好好吃,馄饨最香香......”活脱脱的像个孩子。
蓝心在一旁看着美美吃东西的样子,脸上还有今天早上她留下的杰作,顿时被逗笑了。
“你笑什么呢?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美美好奇的问她,说着手就朝化妆镜的方向伸去。
“啊......没有没有!美美我先去图书馆占位置啦,你慢慢吃!”说完蓝心惊慌的从寝室逃走,下楼的时候听到背后美美的一声狂吼:“蓝!心!”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蓝心的心情十分愉悦,想想刚才美美的小花脸样子就禁不住想笑。
因为是刚开学的原因,图书馆里看书的学生很少,根本就不需要占座,伯里大学有个传统,大一开学的前一个星期不开课,想让学生们先预习即将要学习的课程,为接下来的学习生涯做准备,再写一份学业计划报告交给本系主任,严禁网上抄袭,这也在修学分的任务范围之内。
蓝心主修的是服装设计,她承认自己的穿着有点土,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时尚完全没有概念。相反,其实她对服装设计具有相当高的天赋,澜森集团去年的一个服装品牌的大秀上,最后一件压轴作品水蓝蕾丝纱裙就是她亲自设计的,还得到了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
与其他父母不同,她的妈妈十分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打扮的过分漂亮,萧董事长经常对她说这是为了她好,女人的美貌不但是一把用来对付男人的锋利的武器,也是一把随时会伤害的到自己的利器。
她自知自己没有什么文采去写一份长篇大论的计划报告,所以提早来图书馆笨鸟先飞,如果要是跳跳舞劈劈叉,闲来无事画个画她倒是在行的很。
再说了,俗话说的好,计划不如变化快,昨天美美还嚷嚷着今天早上要去食堂吃小笼包,那不还是吃了她的馄饨乐呵呵的吗。
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如果不限字数的话她可不可以只写八个字啊。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么的生动形象,多的发自肺腑。
学业计划报告,学业计划报告,学业计划报告,坐了半天也挤不出几个字,还是去翻翻图书馆里的书,找找文字灵感吧。
穿过一行行书架,走到了小说文类的区域,停下脚步,她拿起一本似乎很老旧的一本书,在全新订装的书丛里,这本旧书显得格格不入,她翻开书看的正仔细,没有发觉书架的另一面还有一个人,看着她看的认真。
书上的字全都是古文繁体,但是她很自然的能读懂书中的内容,书里还夹着一张字卡,蓝心嘴里自然的跟着念叨:“我曾在最动荡的年华里遇到了一个想要照顾一生一世的人,爱犹如上天安排在我生命中的一场最美丽的意外,你可知道我一直在寻你......”
蓝心嘴角一笑,字迹倒是漂亮,铿劲有力中又带了几分柔情,,写它的人应该是一名男子,不知道是送给哪位心上人的,却被她给无意捡着了,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吧。
忽然感到地板仿佛在阵阵颤动,蓝心的身体也跟着站不稳,身后传来一声声巨响,书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大量的书籍纷纷掉落。
她来不及多想,正打算逃离出去,刚迈出两步,眼看着身后的书架朝她砸了过来,她一下子紧闭了眼睛,环抱着双腿蹲了下去。
书架没有预想到的那样砸在她的身上,而是感觉身体被一个怀抱紧紧的包围住了,虽然她躲过了一劫,但是她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书架重重的砸在了那个人的背上,重力使她的身体随之向前倾了一下,她听到了那个人鼻腔里发出的一声闷哼。
稍纵即逝的疼痛使颜宰烈墨色的英眉紧蹙了一下,又渐渐舒展开,他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有一流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滑了出来。
震动来的快去的也快,蓝心的眼睛渐渐打开,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坚实有力的胸膛,没等她看清他的样子,颜宰烈就已经将她一个公主抱从散落的书架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图书馆的外面,在一个平坦的地面将她轻轻的放下。
蓝心怔怔的盯着他看了半天,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长得如此好看的男生,清净高贵中又带着一丝凌厉和霸气,她一下子收了神。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两个人尴尬的停顿了一下。
“我没事。”
“我没事。”又是异口同声。
又是尴尬的沉默。
“你真的没事吗?可是我刚才看到那个书架......”蓝心紧张的眼神看着他肩膀的位置。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还没等她问完,他就截断了她的问话,紧接着他又说,“刚才有可能是余震,现在应该没事了,看到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我得走了。”说完他微微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开了。
看到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蓝心刚想要叫住他,他已经走了,但是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她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的很低,“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背影,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忽的,蓝心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相似的背影,这个背影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在她的心里就像是刻着一个深深的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颜宰烈的耳朵动了动,听的清晰,脸上露出了微笑。
还好走的及时,要不然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死活拽着他去看医生的,要是看他的肩旁一点事都没有,手臂上却还凝固着血的话,那没事就会变成有事了。
而且他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果然,不一会儿,校园里LED大屏幕上播放着新闻,报道着吉尔市刚才发生的余震,目前没有伤亡,让市民们不要恐慌,在回去的路上就能听见校园里的学生们纷纷议论着。
蓝心现在不是恐慌,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男人身上,虽然刚才书架砸过来的时候,她吓得闭上了眼睛,没有看清他怎么那么快就能替她挡住了呢?
还有那么重的东西砸下来,他真的没有受伤吗?如果受伤了,那一定很疼吧......
哎呀!刚才要是能叫住他就好了,真应该拽着他去看看伤势的,可她却光顾着看人家的脸了。
蓝心的心里一阵懊悔。
一进宿舍,美美就死死的抱住她不撒手,泪眼惺忪,蓝心突然吓了一跳,不解的问她:“你这是在惩罚我呀,还是在奖励我呀?虽然在你这么漂亮的脸蛋上画画是我不对,但我这也实属无奈之举,叫了你半天你也不起床,而且我还给你买了馄饨作为补偿了。”
腰上的人抽了抽鼻子:“刚才的余震把我吓坏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啊啊啊。”
“啊?”蓝心诧异片刻,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只是一个小余震而已,如果她要是把刚才在图书馆的惊险遭遇告诉美美,美美岂不是要晕过去!
看着美美好像确实是吓住了,一直没完的抽涕,蓝心只好拍拍她的后背,“不哭了,不哭了,美美乖,美美最乖了......”蓝心母爱泛滥,像哄个孩子一样哄着美美。
美美终于消停了之后,跟蓝心说了有关她的事,蓝心听出了大概意思,美美的家是开连锁超市的,父母是老来得女,所以从小对她倍加关爱,一次他的爸爸去外地出差,正好赶上当地的一场大地震,她的爸爸不幸遇难了,所以她才对地震这么敏感,蓝心听着也跟着感伤。
人生总是充满了未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人,所以才有了珍惜吧
美美说完她的故事,对着蓝心问道:“蓝心,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最害怕的呀?”
蓝心想了想说:“打雷算吗?”
美美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蓝心咯咯的乐了,蓝心见她有露出了笑容,宽慰了不少。
“美美,你居然敢笑我是不是?好啊,我让你笑!”说完就要挠美美的痒痒,美美惊声尖叫,四处逃窜,两个人开始打闹起来。
图书馆里的工作人员忙着整理散落的书籍,和倒下的几个书架,还好图书馆里的学生不多,并没有人员受伤,只是有几个角落的监控器线路虚接了,监控室里的视频恍恍惚惚,模糊不清。
坐在监控室里的一个男老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桌子上,他坐在电脑前仔细的调查着录像视频,突然看到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吓的坐在了地上。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在书架对面一秒之内就转移动到一个女孩子的身边,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男子将她抱在怀里,巨大的书架砸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什么事都没有。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额眼睛,心脏跟着砰砰的急跳,男老师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水撒到了电脑键盘上,视频变的忽闪忽闪,最后全都黑屏了。
“搞定!”颜亦凡打完电脑上最后一个键,喝了一口杯子里特殊的红色果浆。
颜宰烈瞟了他一眼,拿着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没有理他。
颜亦凡抱怨的说:“连个谢字都不说也就算了,难道连点表示都省了啊。”
“我表示了啊。”颜宰烈无辜的看了一眼颜亦凡喝的一滴不剩的杯子。
颜亦凡顺着他的眼睛看去,顿时无语,“这也太小气了吧。”
颜宰烈转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下次,哥会给你换杯大的,乖。”说完放下手中的遥控器,上楼了。
颜亦凡满脸黑线,他为了颜宰烈把伯里大学整个学校的监控录像系统都黑掉了,有多么不容易吗,结果呢......唉!
他只有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能者多劳,能者多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