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君一曲南扶摇》行道迟迟i

3、血洗森林，黑暗鬼魅 两千年后浑

　　两千年后

　　浑圆的月亮高高的悬在长空中，死寂的夜色笼罩着森林里的每一个角落，深海般刺骨阴森的波浪翻滚着，仿佛一群失控的黑暗猛兽。

　　二十几个黑服男子无声的站在深林甬道黑暗之处，凶怒而警觉的盯着面前两个身材颇高而挺拔的男人。

　　一个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划破了静谧的黑夜，“好久不见了，颜家族。”

　　“阿哦，怎么办呢，这么长时间不见，还真是有点想你呢，度凌霄。”说话的男子露出微羞的笑容，他拥有一副绝美的容颜，妖迷的五官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散发着勾人心魂的魅气。

　　“那这么说，你们是来和我叙旧的了。”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度凌霄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站在魅气男子旁边的人轻笑了一下，精致的轮廓犹如雕塑般的英气俊美，他有着连女子都羡慕的倾城容颜，带着笑意的扬起嘴角，目光中却透出刺骨的冰寒，他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不不不，我们是来杀你的。”

　　那二十几个男子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像是自己的脊椎被抽出来一样，表情惊恐难看。

　　度凌霄撑起脸苦笑，“哈哈哈，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颜家族，说话永远都是那么让人寒心，闲话少叙，今天我是来为我的妹妹报仇的。”

　　“斯文点儿，别着急嘛，让我想想你的妹妹？哦......就是那个叫，叫度凌凌的吧，长的可不怎么样，味道嘛，还可以，我到现在还能回味出她的鲜血在我牙齿上碰撞的感觉，鲜的很。而你，度凌霄，从前你也只不过是我二哥的一个马夫而已，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量，能让你现在站在这里耀武扬威，不过很显然的是你跟你的妹妹一样，喜欢自寻死路。”颜亦凡嘴角的戏笑稍纵即逝，白净的脸上散出邪恶的寒光，眼眶中冰蓝色的瞳孔闪烁的一下，宛如深海里一抹波动的磷光。

　　1501年，那个时候二颜是格兰市的一方豪绅，拥有着万贯家财，地位显赫，他们过着无比奢靡而放纵的生活。逃荒而来的年少双胞胎兄妹被颜家好心收留，妹妹做了颜宰烈的女仆，哥哥先是给颜宰烈当了马夫，等到他长成中年，颇受颜宰烈的宠信，后来就做了颜家的管家。

　　一次，度凌霄被一匹精壮失控的马匹重伤，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颜宰烈不忍心他就这么死去，他把自己的血喂给了度凌霄，还剩一口气的度凌霄渐渐闭上了眼睛死去，等到再次苏醒时，度凌霄就转化成了和颜宰烈一样的人。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度凌霄发现了二颜身上的秘密。

　　长大成年的度凌凌是个充满野心的女人，拥有一副好的相貌，她一心爱慕着颜宰烈，爱到心里极其扭曲而且阴狠，凡是对颜宰烈动了心思的女人，就会被她暗地里弄死，不是下毒就是活活烧死。

　　颜宰烈和颜亦凡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留个情面罢了，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还是有感情在的。

　　那天，刚给度氏兄妹庆祝完生日，颜宰烈回到房间，发现度凌凌□□的躺在他的床上，摇曳的烛光洒在她光滑的身体上尽显妩媚，眼睛里抛出妖魅迷惑的眸光，扭动着雪白而完好的身躯朝着他的方向爬来，勾逗着颜宰烈的视觉。

　　颜宰烈捏起她尖细的下巴，将她的侧耳拉倒自己的唇边，轻声厉语：“我喜欢追铺猎物时的快感，他们金属味道的鲜血就像是岩流滚塌般在我的血脉里迅速蔓延，它使我欲罢不能,啧，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如去吃一口恶心的面包......带上你的东西，出去。”

　　度凌凌惊恐的跑了出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她跑到度凌霄的面前，祈求他的哥哥将她转化，度凌霄一向疼爱自己的妹妹，就算再不忍心，最后还是把她转化了。

　　后来他们兄妹俩人便在一夜之间消失，从此杳无音讯，还卷走了颜家所有的钱财，只留下一个空壳。颜宰烈并没有派人去找他们，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找，颜宰烈只是觉得那些钱就当是他们兄妹俩侍奉颜家这么多年的回报了。

　　没想到过了几百年之后他们兄妹俩自己又回来了，弄出的动静还不小。

　　度凌霄紧紧蹙着眉毛，怒然的瞳孔瞪大了几分，“谢谢你的提醒，我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也没有忘记我和妹妹在颜家所受的屈辱，哼，颜宰烈，就算你对我妹妹没有半分爱意，但是看在我们当年在颜家侍奉多年的份上，也不应该将她杀死。”

　　“哎呦呦，你还好意思提当年啊，那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当年，当年是我二哥好心收留你们兄妹，可你们是怎么回报？不告而别，还卷走了我们所有的家产，你以为我二哥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当年是亲眼看着你们俩离开颜家的，不过我哥说了，那是他给你们最后的生日礼物。如果不是我二哥，你当年早就被马踩死了，还能有机会站在这跟我们提当年？你妹妹呢，更不地道，当年居然看上我二哥了，动不动就要整死谁，好好的一个丫头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多半也是你这个哥哥的错。再说了我二哥他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有我有魅力呀，真是没有眼光，哎。”颜亦凡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没好气的说了好几个当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有着动人心魄的神秘与妖魅。

　　度凌霄的的怒气又添了几分。

　　颜宰烈瞟了一眼颜亦凡，幽深的眸光像是瞬间汇聚成的漆黑色云朵，深不可测，接着他沉稳而令人窒息的嗓音说道：“这个世上是需要规矩的，有了规矩才能有平衡，人类正常的过着他们平凡而庸俗的生活，我们正常的从人类的身上获取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你的妹妹打破了这种平衡，她回到格兰市以后杀死了格兰市三百零七个人，坏了规矩可就不好了。”

　　度凌霄冷哼了一下，“规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知道你们颜家族什么时候也开始把规矩放在嘴上了，几千来，你们手上沾染的鲜血还少吗？不幸的是，我可怜的妹妹就是其中的一个。颜宰烈，你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从来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进了颜家做你的奴隶，你的规矩是给那些弱者制定的，可是几百年后的我变得强大了，我已经再不是当年给你提鞋的那个毛头小子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的跟你谈论一下规矩......算上我妹妹的那一份儿，我保证可以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有尊严一点。”

　　度凌霄说出的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紧绷的脸上透着不可松懈愤怒，他将双手一挥，二十几个黑服男子犹如闪电般的速度将颜宰烈和颜亦凡包围住，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他们的目标，只等待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迅速对准目标扑上去。

　　颜宰烈低垂了一下眼帘，黯然的面庞带有一抹忧伤的触动，是他留给度凌霄最后一丝的温情，接着他浓郁的双眉一下子紧皱，他突然抬起眼睛，锐利的眼眸好似一把削铁如泥的剑，英气逼人的面容浮现出狠意，“这场愚蠢的会议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我的许可，你们现在还能瞪着那双可怜的眼睛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让你们站在这里，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这里的王，就算过了几千年几万年这里的一切都有我来主宰！”颜宰烈边说着边在二十几个黑服男子间随意穿梭，语气凌然，最后他背对着定在了度凌霄的面前，突然转过身体，紧接着伸出一支毫无瑕疵的手，指向度凌霄此时已经僵硬的脸，用一种轻蔑而冷漠的口吻，“不过很显然，你并没有弄清楚这一点。”

　　他微叹了一口气，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时间也不早了，现在会议结束，”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颜亦凡，“弟弟，答应我......”

　　颜亦凡秒懂了颜宰烈的心思，他邪恶的挑起一下眉峰，幽然笑道：“放心吧，二哥，我会把这只畜生留给你的。”说完，他对着度凌霄冷森森的舔了一下唇瓣。

　　“用餐愉快！”颜宰烈侧了一下头，嘴角拉出一个诡异的笑。

　　话音刚落，颜亦凡原本邪魅的脸上突然筋脉暴起形成清晰的纹路，极其恐怖阴森，嘴里的两颗獠牙好似毒蛇一般，冰蓝色的冷瞳在夜间发射出冷寒的光芒，一眨眼的瞬间扑上了一个人的身体，疯狂的吸食着，撕咬着，肉和血管被咬碎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发出嘶裂的声响。

　　颜宰烈透出鲜红的眸子，仿佛黑暗中最可怕的火焰，脸上布满了刺青般的血脉纹路，嘴里露出两颗獠牙，呼出低沉而阴寒的嘶声，仿佛来自炼狱里带着杀戮气息的鬼魅，他闪电般的咬上了一个人的脖颈，速度极快的吸食着，像是品尝着很美味的食物一般，红彤彤的鲜血从他的嘴里瞬间流淌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猎物分分钟进入口中，二十几个黑服男子一个不剩。

　　夜空是幽郁的墨蓝色，破碎的肢体四处散落，漆黑的荆棘丛林里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道。

　　颜宰烈一脚踹开最后一个黑服男子，呼喘的气息带动着身体忽上忽下，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上残留的黏稠血浆，浑身散发出魔鬼般带有侵略感的阴森气味。

　　度凌霄快速朝着颜宰烈的后背扑了上去，一只手抓住了颜宰烈的后肩，颜宰烈闭了闭眼睛，叹息间迅速转身，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力量拎起度凌霄的身体朝着远处狠狠的甩了出去，度凌霄像是一支活得剑，被射出了百米之外。

　　颜宰烈闪速移动，身上带动的风涩涩作响，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移到了度凌霄的面前，对着躺在地上的人，摇了摇头，以一种讽刺的口吻，“偷袭的技术可不怎么样。”

　　度凌霄缓了口气，他瞪着似火的目光飞速从地上爬起，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将颜宰烈重重的推抵在一颗巨大的树干前。

　　“你最好不要轻敌。”度凌霄的胳膊顶在颜宰烈的脖颈上，挑衅的语气说道。

　　颜宰烈眉眼间的笑意更加诡异了，他似乎很享受这个猎物在临死之前的挣扎，“哦，是吗？”
　　他瞬间从度凌霄的手臂中挣脱，力气之大远在度凌霄之上，他将度凌霄一个甩手就摔到对面的一颗树上，度凌霄的身体重砸树干之后掉在了地上，颜宰烈忽的移过去将他从地上抓起，如同呼吸般轻巧的将度凌霄的脖子抓住，度凌霄的双脚逐渐离地，腾在了半空之中，他胀红的脸上筋脉看的清晰可见，呼气变得困难，痛苦的表情像是一只跳梁小丑。

　　“我只需要轻轻的，轻轻的这么一用力，你的脑子就能从身体上搬家了，就好像折断一只蝴蝶的翅膀一样那么简单。”颜宰烈说的淡然，脸上浮现出湖水般无畏的平静。

　　“咳咳，你放过我吧，我知道自己不是，不是你的对手，咳咳，可是我的妹妹已经死了，我又能怎么办呢？看在，看在我们曾经的情谊上，放了我......求你......”度凌霄祈求道。

　　看着眼前自己曾经朝夕相处多年的人，从稚嫩面庞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精壮结实的大人，那些光景在颜宰烈心里像是深深扎着的一根刺，他忧郁的双眸忽然润出一些水分。

　　度凌凌曾经虽然说是颜家的女仆，但是她跟做颜家大小姐的待遇没有任何区别，颜宰烈准许他们兄妹跟他们一起用餐，吃穿用度从不限制。度凌霄从不经事的孩子到长大成人就一直跟在颜宰烈的身边，在那个封建等级制度森严的年代里，他从来就没有把度凌霄当做自己的奴隶那样对待，而是把度凌霄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陪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颜宰烈昏暗的面容带有一丝触动，他的手缓缓的松了下来。

　　度凌霄“啪”的一声跌倒在地，用力的咳嗽，低垂着头，眼睛里的眸光灰暗不明。

　　“我的好哥哥，用不用帮忙啊？我可是等得皱纹都快长出来了。”颜亦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斜靠在一颗树旁，有些不耐的说道。

　　“你走吧，别再回来。”颜宰烈沙哑而深沉的声音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酸涩。

　　度凌霄跪在地上还在喘息着，突然间眸色一亮，抓起旁边的一根粗枝朝颜宰烈的喉咙上狠狠的射了进去，粗枝穿透了颜宰烈的喉咙，鲜血带着泡沫般瞬间喷涌而出，滴在他洁白的衬衣上开出无数朵鲜红的花蕾。转眼间度凌霄就移到了颜亦凡的身后，一只手死死的掐住颜亦凡的脖子，另一只手朝颜亦凡心脏的方向伸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我说过了，最好不要轻敌。”度凌霄一声轻笑，十分得意。

　　颜宰烈闷哼了一声，这一声更像是一直暗兽发出低沉而有力的怒吼，怒狠的眸子里透着火红的光芒，嘴里有着他自己的血腥味道，他缓慢的将树枝从喉咙里拔出，树枝穿过模糊的血肉发出“呲呲”的声音，脖颈上的血洞在一瞬间愈合了，留下一片完好无损的肌肤，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抬起眼睛，幽冷的目光看着度凌霄得意的样子，脸上依然是不可置疑的平静，唇舌间跳出几个字：“放开他！”

　　“哈哈，颜宰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明明很愤怒却假装一副淡定的样子特别让人讨厌，看来，游戏还不够刺激。”度凌霄眸子一冷，放在颜亦凡心脏处的那只手缓缓的从他的后背穿进，抓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啊......”颜亦凡红彤彤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挖心之痛犹如狂风猛烈的席卷着他的身体，他痛苦的喊了一声，声音极大，在这个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嘴里不断朝外喷出鲜血。

　　颜宰烈一只脚不由的向前迈了一步，紧张和愤怒像是交错纠缠的一把锋利冰刃扎在心里。

　　“我说放开他！”这句话像是最后的警告，他的声音怒狠而冰冷。

　　“哼，我为什么要放开他？我不放！因为我知道，杀了颜亦凡比杀死你更能令你痛苦一万倍！”度凌霄像个失心的疯子，满含狠意。

　　颜宰烈突然牙齿咬紧拼劲全力，以一种肉眼根本难以捕捉的速度将手里血染的树枝极准的插进度凌霄的肩膀里，然后快速移动到颜亦凡身边，度凌霄抓在颜亦凡心脏上的那只手一下子松开，电击般麻痹的疼痛席卷着度凌霄的神经。

　　颜亦凡趁机瞬间挣脱，身上的伤口眨眼之间生出汩汩血肉，一下子愈合了，他蓝色的瞳孔尽是愤怒的怼向度凌霄，修长的腿猛力踢上度凌霄的膝盖，度凌霄一个踉跄双腿皆跪倒在地，他抓了度凌霄的头发，将度凌霄的耳朵贴近他凉薄的唇边，冷冷地说道：“你知道吗？狗永远都是狗。”说完他按了一下度凌霄的头，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颜宰烈走到度凌霄的面前，他修长而有力的五根手指掏进度凌霄左侧的胸膛，手掌穿进血肉发出“嘶嘶”的声音，他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他手心中还在微弱的跳动。

　　剧烈的疼痛仿佛使度凌霄已经忘却了恐惧，他痛苦的发出一声垂死哀嚎。

　　颜宰烈波澜不惊的脸庞带着一丝忧然，“我不知道是我给的不够，还是你们要的太多......你的妹妹没有死，我把她藏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用南溪木封印住了，她只是暂时沉睡而已，可惜，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说完，他一把掏出度凌霄鲜红的心脏，血浆从他的掌心顺着手指缝往下滴滴流淌，他的眉峰微微弓起一下立刻疏开，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手中黏稠的东西仍在了地上。

　　度凌霄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他的皮肤开始迅速由白转变青黑，浑身青色血脉的纹路凸显，像是僵硬的石头刻的雕塑一般没有了生气，没有了呼吸。

　　度凌凌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她变得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再加上她哥哥对她的溺爱，她疯狂的行为更加的不受控制，颜宰烈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只要把南溪木插在她的心脏上，就可以不死不灭，永久沉睡。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度凌霄，因为以度凌霄的个性，他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将他的妹妹找到，然后放出那个疯女人。

　　也许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颜宰烈知道度凌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稚嫩的少年了，他一直生活在富有与贫穷相互挣扎的阴影之下，他有了自己的心思，他想超越颜宰烈又十分惧怕颜宰烈，而度凌凌就是当年推动他的第一个助力。

　　此刻万籁俱寂，透出怪异的安详，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具青灰色尸体，颜宰烈和颜亦凡相互对视了一下，两人凝重的表情没有片语。

　　突然茂密荆棘的丛林里从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汽车声、还有狗的喘息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迅速进发，不断逼近。

　　二颜不但有着超高的听力，还有灵敏的嗅觉，他们能感知到这一大波行师动众的人是那帮无趣又麻烦的警察。

　　颜亦凡轻咬了一下唇，冷哼道：“让我去解决他们。”他的一只脚刚迈出去，身体就被颜宰烈的胳膊挡了下来。

　　颜宰烈墨黑色的眼眸犹如两颗精美的宝石，深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划出野性的诱惑力，“慢着，他们终究是为了维护这个城市秩序才这么做的，我们不能伤害他们，而且杀了他们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不比以前了，我们以后做事还是要谨慎一点。”颜宰烈低了一下眼脸，抬眸间，瞳孔里发出一道邪然而平静的光芒，“我突然有个想法，不如让警察叔叔们帮我们清理一下现场，你觉得怎么样？弟弟。”

　　颜亦凡想了想，魅然的挑了一下眉眼，唇角微扬，“我觉得二哥这个想法......一点都不草率。”

　　警察们赶到现场，小心翼翼而又警觉的朝四处搜索，眼前的一幕简直把他们惊吓坏了，丛林中四处分裂的尸体流淌着黏稠的血液正在逐渐凝固，散发着血腥而又刺鼻的味道。

　　除了这些尸体什么都没有。

　　这时，颜宰烈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个穿着警服的领队男子的面前，领队人被他吓的惊了一跳，他闪出红色的瞳孔对着那个男人的眼睛，那个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涣散，十分听话而又平静的看着他。

　　颜宰烈唇瓣轻启：“我要跟你说三件事，一用你的对讲机跟你的上司汇报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正常。二带着你的手下们将这些尸体全部埋掉，把现场清理干净。三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回去盖上被子睡个好觉。”颜宰烈说完拍拍那个男人的肩膀，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颜宰烈和颜亦凡废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将这些警察们全部催眠完，那些警察也很听话的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了。

　　“终于完事了，哎，警察就是麻烦，整整二十三个人全都被我们一个个的催眠了。如果我们俩刚才穿着白大褂的话，像是两个看诊的眼科大夫一样，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磨练出这么多的耐心了。二哥，说实话，刚刚的某一瞬间，我倒是有点怀念从前的那个你了。”颜亦凡魅态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奈。

　　颜宰烈转过深海般平静而又幽暗的面庞，一双漆黑的眸子将颜亦凡望着，带有一丝深味的笑，“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不如从前的我？”

　　“怎么会呢？呃......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现在的二哥很好，好的不要不要的。”颜亦凡的脑海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改了口。

　　颜宰烈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接着用低沉而平淡的声音，“好了，回家。”

　　头顶上的夜空还没有那么快就离去，荆棘深林还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们正准备离开这里。

　　手机短信铃“叮叮”的响了两声，颜宰烈停下了脚步，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开屏幕。

　　手机屏幕的光线将颜宰烈美的不可方物的面容照的清晰，他微微低下头，漆黑的眼睛看了一下，是一个三百年多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屏幕上写着三个字。

　　短短的三个字，犹如千万颗雨珠拍打在颜宰烈的心上，他颤抖的喉咙里呼进一口气，加速的心跳使他坚毅的胸膛剧烈起伏。

　　感觉到颜宰烈的异常，颜亦凡原本傲娇而妖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深沉，他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颜宰烈抬起通红的双眼凝着颜亦凡，削薄的嘴唇欲启又合，半天，颜宰烈举起手机屏幕对着颜亦凡，他低哑的嗓音有一丝颤抖，“找到了。”

　　颜亦凡那双狭长而迷人的双目突然撑大，一只脚下意识的向后移了一下，他抬起朦胧的眼睛与颜宰烈对视了片刻，意味深远，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屏幕上写着三个字，吉尔市。

　　号码来自颜宰烈的一个三百多年没有消息的朋友，他们曾经约定好，非找到褚琉璃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