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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为骨生,唯留血染 她从 ...
她从来就不相信上天是公平的,就像她不相信他们的感情有一天会变得让她生不如死。
也许,正应了国后的那句话:“世间万物过满则亏,极盛则衰,益弊通化,你好自为之吧。”
琉璃清晰地记得那一天,天气不及今日晴朗,忽阴忽明,好像正在预谋着一场大雨。
她推开了窗户,悠悠地望向远方,可能是来到紫渊国太久了吧,有些念家,想想也好久没有收到家信,心里不免有些低落。
“公主,公主?”吉月声声地唤着,琉璃回神。
她微微转过身:“怎么了?”
吉月颔首回道:“公主,太尉府千金李长欢今日想邀请公主与她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因为自打她入紫渊宫以来,实在是无聊透顶,这个不能做,那个也不允许,就连行个方便也要七八个人一同随行,生怕她从茅厕遁地逃走,毁了两国和亲。后来太后亲自下旨准许李长欢入宫,陪同琉璃公主,直到公主出嫁。一来二去两人关系相处的甚好,琉璃把李长欢当做自己在这个皇宫里最好的姐妹。
李长欢不但是太尉的掌上明珠,也是太后的外孙女,本人长的韶颜稚齿,梳云掠月,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深得太后疼爱。
听闻自从上次太后寿宴之后,是李长欢自己向太后请旨进宫陪同琉璃公主作伴,而太后也有心将她许配给大皇子颜世轩,让她入宫,可以让大皇子和李长欢在宫中多走动一二,正好促成一桩美好姻缘。
知道李长欢今日邀约一起赏花,琉璃自然是欢喜的,只是这个天气着实不易外出。
琉璃也没有多问,换了一身素锦碧色衣裙,头带银銮蝶步钗,雾鬓云鬟,不施粉黛,却似紫渊宫里绽放出最娇艳的一朵花,桃羞杏让。
琉璃只带了吉月一人来到了御花园,吉星这个丫头这几天神龙不见首尾,也不知道又去哪疯去了。
李长欢和身后两个女婢像是等候多时了,见到琉璃,亲切的握住了她的手,露出往日的笑容:“琉璃姐姐,见到你真的是太开心了,妹妹今天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桃花酥,想请姐姐尝尝妹妹做的好不好吃?”
其实按年纪来算,李长欢本来长琉璃两岁,只不过李长欢说琉璃是公主,而且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是要做国母的人,身份何等尊贵,自然要叫她一声姐姐才妥帖。
琉璃不懂这是什么歪理,按道理来讲她们是平辈,她和太子现在还没有正式举办成婚礼,所以还不能算是正式的太子妃,既然她想叫,就让她这么叫了。
“谢谢你,长欢,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琉璃对于这种关心甚是欣慰。
接着又抱怨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约我来御花园赏花呢,吃桃花酥的话你大可直接送到昭月宫来嘛,况且这天好像要下雨了,长欢,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李长欢又是大方温婉的笑容,对她点点头,“好。”
走着走着两人就来到了沁园湖中央的拱月桥上。
李长欢突然顿住:“琉璃姐姐,其实妹妹今天来找姐姐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姐姐说。”她的脸突变严肃,让琉璃也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还不等蓝心问完,李长欢抓住蓝心的手更加用力,大喊:“姐姐,你别抓我呀,你弄疼我了,啊......”一转眼,李长欢就跳到了沁园湖中,大喊救命啊!
琉璃慌了神,手无足错的站在那里,这时只见一大群宫女内官不知从何得来消息,就好像一直在不远出旁观一样,纷纷迅速跳入湖中,不久,一番折腾之后李长欢获救。
而在此时颜宰烈也闻声赶了过来。
一股淡淡的茉兰花香从鼻尖划过,颜宰烈就已经将虚弱嗫喃的李长欢抱入怀中。
“不要怪琉璃姐姐,她只是......听说陛下要将我许配给太子殿下,所以一时之急才,才,才不小心将我推入湖中,我真的没,没关系。”
一宫婢随声附和:“怎么能没关系呢?奴婢亲眼看到琉璃公主和李小姐方才起了争执,随后琉璃公主就故意将李小姐推入湖中去的。”
什么许配太子殿下,什么争执,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幕胸腹中一股火气强涌上来。“我没有推她,我没有,宰烈,你要相信我,你要信我......”琉璃试图解释道。
颜宰烈似强压着一股怒火,压断了蓝心的话:“李长欢根本就不识水性,难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冤枉你不成,你这个疯女人。”
百口难辩。
她的心仿佛被这句话敲碎了一样,就连他也不相信自己,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不知道李长欢为何要诬陷她,身边的吉月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从前那么依恋的人,那么熟悉的人一下子让她觉得陌生,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衬托他冷峻的脸让人不敢触碰,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动怒过。
他眉宇间的焦灼和担忧不是为她。
那天夜里,电闪雷鸣,雨淅沥沥得下,琉璃最怕的就是打雷。
陛下口谕,褚琉璃杖刑二十,在昭月宫禁足十日,不得任何人进出。长这么大琉璃还从未如此委屈过。
褚琉璃,九州之境最富饶的蓝炤国的公主,天生尊贵,也是九州之境人人皆知的天下第一绝色。而九国之中属紫渊国势力范围最大,军事力量雄厚。如今天下动荡,战事纷纷,只有两国联姻可保几世太平,两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琉璃也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重大使命,所以,小时候宫里那些师傅们或是嬷嬷们教她的舞蹈,乐曲,诗文,棋艺,询礼,她用馒头的晚饭发誓,她真的都非常认真的在学。
馒头是她养的白猫。
只是,只是三天在课上睡了十一次,五天打坏二十八个乐器,七天气走九个师傅而已。
她最喜乐,却五音不全,但她善舞,一舞可倾天下。
琉璃记得她最喜欢母后弹得一曲南扶摇,讲的是一对深爱的恋人因终不得见,而日日相思想念,琴音萧萧,思知袅袅,凄凄艾艾,不绝于耳。琉璃每次听的如痴如醉,曲尽时不免感概一句:“太惨了......”
爱有时候就是这样,未曾凄惨,何以挂心?
昭月宫只有琉璃一人,夜间伤口阵阵发痛,朦朦胧胧中,她仿佛又听到了那首南扶摇,只是这琴声婉转悠扬,娓娓入叩,却含有一丝悲凉,大概是受了伤的缘故,身体虚弱,耳朵也跟着出现了幻听,可是每当她听到这首琴音时,总能让她减少些许疼痛,渐渐地进入梦乡。
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脚步声渐渐离近,蓝心虚弱的身体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抬眼一看,愿来这么闲的人竟是李长欢,今日国主登基大典,她还真是有心,居然能来看望自己。
琉璃不明白李长欢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们两个人一直以来相处的很好,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皆是因为一个男人。
李长欢的一席话让她知道,她的直觉是对的。
“褚琉璃,你还记得上次太后寿宴吗,你一曲凌澜舞艳惊全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恨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更恨你这张狐媚妖惑的脸,我可是李长欢,是整个紫渊国最配的上殿下的女人!而你算什么东西,什么都没做就能轻而易举的成为太子妃。”
李长欢说的决绝,张大了眼睛瞪着琉璃,原本清秀的脸也变得狰狞而丑陋。
“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什么好姐妹,我恨不得你死!后来我就开始一步一步实施我的计划,进宫接近你只是我的第一步。”
原来如此,琉璃现在才明白难怪她要向太后请旨进宫屈尊陪她,先前屡次出事皆是拜李长欢所赐,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安逸无忧的环境中,蓝炤国的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即使是她的父皇也只有她母后一个妻子,蓝炤国的女人大都爽朗正直,她从来不懂得女人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只要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十足的对那个人好,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去算计别人。
呵,世态凉,人情薄,罢了,她与李长欢之间再无情分可言。
“褚琉璃,你知不知道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我付出了多少,从十一岁见到殿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嫁给他为妻,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殿下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你们之前的种种不过是殿下陪你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借助你母国的财力助他登上皇位。”
这不可能。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还有何事是你做不出来的!”琉璃虚弱的语气中带着怒意,她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扶在旁边的桌子上才勉强能站了起来。
“这个玉坠你可认识?这是殿下,哦,不对,现在应该是陛下,昨天晚上陛下亲手将它赠于我的。”李长欢讽刺一笑。
她当然认得,那是颜宰烈生母留给他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旁,从不离身,而且他一向是细心缜密之人,玉坠怎么会在李长欢的手里。
“而且昨天晚上陛下对我......甚好。”李长欢的脸上带着一丝娇羞的说道。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殿下他不会......”琉璃摇着头,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李长欢掀起她的衣袖,露出光滑的手腕说道:“想必你也知道,紫渊国的女子在小的时候都会在手腕上点一颗守宫砂,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望了一眼李长欢洁白的胳膊,琉璃身体一个踉跄,大脑瞬间崩塌。
回想起那天颜宰烈担忧的神情,对她的感觉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琉璃的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倘若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何这些天都不曾与她联系,哪怕一次也好。
“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被禁足在昭月宫的这几天,先帝薨世,太子殿下继位,过不了多久我便会成为国后。你的两个没有的婢女,只会碍事,所以我已经派人将她们的尸体扔到井里了,这是她们身上的手帕。褚琉璃,你就等着老死宫中,孤独一生吧,或是,你跟她们一起死!”
说完李长欢一副得胜的样子,把两个沾有血迹的白手帕扔到她面前,上面还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星字和一个月字,然后又从袖口中掏出一瓶毒药放在了桌子上。
吉星和吉月一个个突然消失不见,定是出事了。
琉璃突然身体一僵,一股炽热之气突然涌上胸腔,双手颤抖地拾起绣帕,手指由于抓的用力而变得发白,泪水不自主的如泉涌般从眼眶踱出。“李长欢,你会遭到报应的!”一字一句,充满了恨意。
对不起,吉星吉月,原是我害了你们。
人不彻底的绝望一次,就不知道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琉璃拿着那瓶毒药一饮而尽。
胸腔内一阵剧烈的疼痛,犹如几千颗钉子般扎着她的身体,她的嘴喷出一股鲜血,染红了衣裙。耳边还回荡这那首从前他写给她的诗句,宰似空明琉对阙,烈日璃颂最点心,现在都不重要了。
再见了,颜宰烈。
倾世之约,磐石难移,转瞬之间,已是沧海桑田。
颜宰烈得知李长欢去了昭月宫,拼了命似的从大殿上冲了出来,但却为时已晚,琉璃已经失去了意识,苍白的脸上还有着泪痕,嘴角和衣襟上沾了鲜血,他紧紧地抱着还有一丝体温的她,心中顿时犹如撕裂一般的疼痛,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身体不停地颤抖。
你这个傻女人,为何不能再等等我!
是从何时开始对她动心的呢,或许是一见钟情?
从南境回到紫渊宫殿,正在急匆匆的走着,一见到她就被这个女人一通摸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她胡来。
当她摘掉眼睛上的那条白绸之后,他惊讶的发现上次他随老国主去蓝炤国的时候遇见一个女子,就是眼前这个人。她的身上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裙,在众多宫女中气质脱颖而出,她坐在蓝炤国国后的身边,有模有样的弹奏着一首南扶摇,音调像乌鸦喊叫般难听,娇艳的脸上却浮现出孩童般顽皮的嬉笑,他看得入迷。
后来回到紫渊国的时候,不经意间他就画下了她的模样,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颗冰封的心会被一个小小的宫女打动,他们之间注定是无缘的,所以他打算暂且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说不定时间久了,他就会将她的模样忘掉。
知道蓝炤国的公主来和亲,他的内心其实是反对的,所以他找了个借口主动请兵去南境打仗,没想到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她。
看着她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清澈的眸子宛如夜空里皎洁的明月,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调皮的样子让他有好气又好笑,他却还要故作镇定。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关注着她,看她爬树时淘气的样子,看她的手在古琴上轻佻,弹奏南扶摇时的认真,虽然难听了些。
他记得那是在太后的寿宴上,她跳的是凌澜舞,一顾倾城回眸生花,柔媚无骨入艳三分,三千墨染青丝仅用一枚梅花玉簪琯起,舞裙长及曳地,淡上铅华,宽长的水袖开合遮掩,轻扬飞出,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洒落,沁人的芳香令人迷醉,每一幕他都记得轻轻楚楚。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权欲纵横,勾心斗角的皇宫之中,他发誓这一世都要护她周全,如果他为皇权而生,那他可以为她而死。
突然他充着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的盯向李长欢,怒光犹如一团灼热的烈火想要将她吞噬,狠狠地抓住李长欢的脖子。
“本皇不会轻易的让你死,而是慢慢折磨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本皇会把琉璃所受之苦一点一滴的从你身上讨回来,直到本皇满意为止!”一向深沉冷静的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扎着李长欢的心。
她知道,她始终不及褚琉璃在他心里的一丝一毫,无论她做什么终究都是输,一败涂地。
后来听说太尉大人李禀意图谋反,而被国主满门抄斩,太尉大人之女李长欢陷害太子妃挖了双眼永囚天牢。
后来听说国主颜宰烈将皇位让于大皇子颜世轩。
后来听说,颜宰烈来到极生阁,请求巫女荨给自己下一种咒,此咒虽保人容颜不老,永世长存,身体攻能异于常人,但却嗜血为生,不能育子,名为骨生。
“那叫一个悲痛欲绝......琉璃公主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吃了一个巫女给的永生丹重新复活,可在一夜之间,人却消失不见了,更离奇的是连三皇子颜亦凡也一夜失踪......啪!”说书的鹤发黄皮老头惊堂木一拍,吓得正听的入神的观众们倒抽一阵嘘气,“后来,先国主为寻找心爱之人,愿与之长相厮守,不惜痛下骨生咒......”
围坐在蓬来居一楼观台前的观众,半信半疑的思忖着,这世上真有如此邪咒?
“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骨生咒,我听说颜宰烈国主得知蓝炤国的琉璃公主已经无力归天,因伤心过度,不日便仙去了。”
“怎么不可能有啊,极生阁的巫女荨就是那个妖后,我听说她使用了巫术魅惑了老国主才当上的国后,戚贵妃也是被她害死的。”
观众们纷纷议论起来这件旷世奇事。
好一段凄美绝伦的爱情,竟连坐在三楼包厢里故事的主人公听的都感动了。没办法,最近耳力甚好,想找个清净之地都不成。
颜宰烈一把将傍边的女子推开,那名女子倒在了地上,脖颈上有着两个牙齿大的血窟窿,颜宰烈血色般的瞳孔在幽幽的烛光之下犹如红宝石一般闪烁,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块手帕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云淡风轻地对着一个男子说道:“这个女人不好喝。”
那名男子冰蓝色的眼睛邪魅一笑,心想,唉,二哥挑食的毛病始终改不了。
这章留下的疑问有很多,我要说的是琉璃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挂掉,要不然就不会有以后的虐恋啦。不知道为什么有本人偏爱第三章,因为它血腥了点,劲爆了点,妖孽了点,你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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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何为骨生,唯留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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