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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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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也算是在上巳节上,有了些名气,这与当初姜沅口中说出来的意义可不一样,现在是那么多人真真实实的见识到了。
晚上回去,没想到开始发起了高烧。侍夜的蓝蝶原本想看看小姐是不是已经睡熟了,却看到她脸红彤彤的,喘着粗气,有些不安。
摸上她的额头,很是滚烫,蓝蝶小心翼翼的轻叫着她,得不到一点回应。
“小姐,不要吓奴婢,奴婢现在就去通知先生。”
然后快步走出去,走到门口,吩咐一个小丫鬟尽快去通知先生,并让人快去找大夫。
李萱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门口模糊的身影,觉得眼睛很烫很涨。
忽然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也是病着,门口有两个人在争吵。
”我会带着萱儿会濮院,我想静一静。”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直肖想他的大嫂?”
“……你不要无理取闹!”
“怎么?忍不住要发怒了?”
那时的她明明能听到父母的争执,却是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在她心里他们家是最好的,因为长辈从没有过争吵。是不是因为她病了?父母都厌恶她了,所以才会吵起来?
“娘……”
这时她终于有勇气叫一声在争吵的人,可是那两个人影都没有回过头看她。
有一双手放在了额头上,凉凉的,像是梦醒了,娘亲来到了她身边抚摸她,觉得很是舒服,忍不住主动的蹭了蹭。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来,神思清明了些,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了床边的人。
明媚皓齿,笑的很是开心,发笑的对象,自然是她了。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都烧糊涂了,你平常可没像个猫似的。”
说着话,一边将毛巾放进刚打出来的井水里,然后拧干,搭在李萱的额头上。
“施语,你什么时候到的?”声音因为高烧,带着些嘶哑。
床边那个漂亮的女子,笑了两声,回答她道:“刚到,见过先生后就来到你院里了,结果看到你院里兵荒马乱的。”
李萱因为发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牙齿轻咬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马上要动作起身。
被芊芊玉手阻止,没有反抗。施语拿个枕头,放在她背后,让她舒服些。
“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场伤寒,来来回回的反复?”
她的嘴里不满的说出抱怨的话,李萱只笑着看着她,听着她的絮叨。
“不要这样看我,我告诉你,我这个半年都会在濮城,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明明还只是十七岁的姑娘,说话却偏要装作老成的很,带着一股教训小辈的语气。
“如果你一直在濮城,你天天看管着我,我一定都会听你的。”李萱回道。
如果她说了这么多,还不回她几句话,施语肯定会炸掉。
”就你嘴甜,如果你是那么好劝的,你就不会和先生……”似乎意识到她一冲动说了什么,然后看向李萱的脸色,看着她仍是笑盈盈的,放下点心来。
李萱自是也想起来,决定和母亲离开李家的时候,祖母和大伯有意无意劝过她很多次。
可是她终是不舍得母亲,不舍得母亲那么多年的年华,什么都没剩下。
“快帮我拿些水过来,我口渴的紧。”口气完全是指使小丫鬟的语气,像是没听到刚才她说了什么。
“你指使我倒是习以为常的很。”
口中吐槽着,动作却没带着迟疑。接着口中还说着:“先生去厨房给你熬稀粥去了,大夫马上就来,水先不要喝太多。”
“好,都听你的。”
……
偷摸爬屋顶的某个人忍俊不禁,低声笑了出来。
坐在他身旁的黑衣男子,面上冷冷的,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冷漠的表情里还带些僵硬。
世子,你学的一身本领都是为了……爬人家屋顶?
那时候他们,得到院长进入学院的邀请,苏琰还假装平静的回人家:“其实,我们何德何能,能得到院长的注意。”
果然什么样的人家,从家里的仆人都能看出来。小厮没被问住,流利的回答:“自然的四位公子的过人之处,如果公子们考虑好进学院,可以在本月初七来学院。”
说完行礼便转身回去了,苏琰身边的四人:“我是不是做梦?”
身上痛感很是清晰的穆立辉最先出声:“绝对不是。”
一直明确自己会去的苏琰,看向三人,董斯自然不必说,就是不知道穆立辉怎么想的,肖帆虽年龄大些,不过也是听从穆立辉的决定。
见三人都看着自己。虽从小受追捧惯了,穆立辉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三人他可能是都不能惹的。
“那就去呗。”
苏琰用我就猜到会这样的眼神看了穆立辉一眼,然后傲娇的率先走进了客栈。
“……”
“你们来的时候,不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见人家李姑娘一面,就情根深种了?”穆立辉有些接受不了,他父母都是经过那么多次的分分合合,才稳妥的决定在一起过一辈子。
董斯已经懒得给他一个眼神,也跟着进入客栈。身为管家的肖帆,自是要为少主解答疑惑。
仰着无害的笑容道:“去书院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们两个是早就相识的,少主还是没看出来呀?”
“……”
看到又来藐视自己的智商,穆立辉已经说不出话来,摆摆衣袖,哼了一声,也走进客栈,表示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肖帆摇摇头,无奈的跟着三人的脚步走进客栈。
想着李家人能认识的,眼神微闪,却是猜不到哪家的公子是这般年龄,又有一身好武艺的。
而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的苏琰,决定换身劲装……去爬屋顶。
正好碰到了,好像应该可能要去茅房的董斯。
“公子。”
“哈,董斯,好巧~”
董斯装作看不懂他半夜换衣服要去哪里,然后将世子关心的事情说出来:“这边有座院子,名叫濮院,是李家当初建在这的。”
于是,他们两个现在就出现在人家的屋顶上。
屋内的人,董斯不好再听,去了外墙守着,以防世子做的这事败露了。
苏琰听到屋内有人问李萱:“李二姑姑。让我问你,能不能回一趟京城。”
“这事情,还要跟娘商量。”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萱想起来,姑姑送来的满箱子的礼物,她还没来得及拆,就害怕藏不住心思,徒增烦恼。
“知道,我只是收了她的托,问你一句。”生病的时候,最容易软了心肠,施语恨自己的心机,却又不得不问。
苏琰听着李萱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刚想要一探究竟,院子里已经进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拿着个箱子,应该是大夫。
生病了?吊起心来,明明那时候见到,还好好的模样。
小心翼翼的掀起来一个瓦缝,里面灯火很是明亮。
王氏也端着碗粥过来,然后跟大夫见礼之后,让他赶快诊脉。
望闻问切,没过一会儿,那大夫摸着胡子道:“小姐是伤寒复发,这次再开些药,可千万不要再着凉了。”
李萱乖巧的点头,大夫也无奈,这个病人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可是每次私底下都将嘱咐忘得一干二净。
开好药方,又从箱子里拿出来成瓶的药丸:“这瓶药,小姐留着,是安神的,药效没有汤药厉害,可是也管些用处,小姐每晚睡前喝。”
李萱又乖巧的点头,王氏看着都有些无奈,然后让蓝蝶将大夫请下去,将粥端过去:“一个伤寒,竟这么长时间还没好,你还说要跟施语好好玩玩呢。”
虽然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可是不也同样好好的,有母亲爱,弟弟亲。
“这能奈我何,两三天就好了,施语可是说要在呆几个月呢。”
这时候精神像是好的不得了,全然不像是发高烧的样子,王氏听到她说的话,也惊讶的问施语:“这次能待这么长时间呢?”
施语点头,看着先生,实在觉得跟她相处跟朋友一样,跟她们在一起很放松,前所未有的放松。
将话题又转移道李萱身上:“所以你要快快好起来,上巳节都要过去了,你岂还能一直生病。”
屋顶的苏琰都知道了,在上巳节那天,施语会上台助兴表演,为上巳节画上完美的句号。
李萱又岂会不知道,小口喝着母亲熬的粥。温暖的她说不出话,停口的间隙终于说出话来:“放心,这种来的快,去得快,明天就好了,你的表演我肯定会赶上的。”
原本笑的还算开心,终于在蓝蝶端过来的汤药面前苦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