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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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个月，这一日终于来到了扬州地界。一路上虽然辛苦，但是对于从未出过门的如诉来说，这点辛苦真的不算什么。尤其是那个白衣人这一路对她都挺照顾的，倒是像个真正的兄长。所以虽说是在赶路，不如说是游山玩水更为合适。
看过了大唐这么多的大好河山，再加上每天又有适量的运动，这几个月来，如诉不仅长高了许多，性子也连带着开朗了不少，不再是从前那一副胆小谨慎的模样。
就在扬州城的城门口，白衣人掏出钱袋，结清了雇车的钱。由于几个月来三人一直都是在一起的，此时免不了又是一番依依惜别。
送走那位赶车的大叔后，白衣男子朝着如诉翻了翻钱袋，又用指头拈起里面仅有的二钱碎银子，苦着脸说：“好了，扬州城是到了，可钱也花完了，等进了城，还得先想法挣点儿钱去。”
“大哥，你都有什么能挣到钱的法子啊？”
“这个嘛……”，男子晃了晃脑袋，接着道，“我还是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户人家要操办红白喜事儿的，给人家去打个帮手讨点儿赏钱吧，总不能拿你给卖了吧，哈哈。”
听到这，如诉眼睛一亮，沉吟道：“让我想想……卖我，卖我……啊，大哥你不是说扬州是出了名的烟花之地嘛？就拿我去卖好了！”
男子的下巴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什么？！”
“是啊是啊，你忘了我是打哪儿出来的吗？如意馆哎！那可不是唬人的。”
随即，男子那双漂亮的漆黑眼睛里，立刻又有了神采。
唔，这几个月来，如诉可是越来越喜欢这双眼睛了，真的是好漂亮啊！“虽然跟大哥的脸实在是太不配了……”如诉偷偷地想。
“哎哎哎！”可怜的如诉还没来得及幻想完，就被那男子一把揪住了衣领，大踏步地走进城里去了。
自打进了城，他们就一路的向过往的行人打听，这扬州城里最大的花楼是哪一家，结果众口一词，都说是那春风楼。二人原以为像这样的风月场所一定非常难找，却压根儿没想到这春风楼的大门居然就正对着街市，这不，他们此刻正仰着头，呆呆地瞧着那块龙飞凤舞的大招牌。
“哥，没想到这里比如意馆还要有气势呢。”如诉喃喃道。
“那倒不见得，不过应该还是有不少油水可捞的。”男子一本正经道。
“恩恩，大哥你要努力啊，一会儿可得把我卖个好价钱。”如诉的表情很严肃。
“你放心吧，以你的才貌，我一定能把你卖出咱俩接下来至少半年的花销，一会儿你把上回在如意馆唱的那首歌再好好地来一遍，管保让那老鸨流口水。”男子倒是不以为然。
“那首？不行不行，我的实力可不仅于此，你等会儿在一边看着就行了。”如诉的脸上带着点儿神秘的笑。
路上来往的行人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这番骇人的言论，但是对于这样一对年轻男女，大白天的竟然站在妓院门口品头论足，难免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于是乎纷纷回头张望。
“走吧。”只见他俩对望了一眼，接着互相朝对方点点头，走进了春风楼。
刚一进门，一个小厮就迎了出来。
“这位公子，呵，还有这位小姐，咱们春风楼的姑娘，是到了晚上才出来招待的。要是不介意的话，还是请二位晚上再来吧。”
小厮一边说，一边拿眼把二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心想“这二人是打哪儿来的，看这模样也像是大户人家出身，怎么衣衫却又有些破旧”。
正暗自琢磨着，只听那白衣男子朗声道：“你们老板娘呢？请你们老板娘出来，咱们兄妹俩有事要同她商量。”
“哦，原来是找咱们店里的老板娘哪。二位请稍候，待我去通报一声便来。”说完，那小厮就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满头珠翠，看年纪在四十来岁上下的老女人就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她将如诉二人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接着轻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尖着嗓子问道：“就是你们俩说有事要找我？”
“没错，我们是两兄妹。早就听说了扬州的春风楼名满天下，因此特地从京城赶来的。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那白衣男子首先开了口。
如诉诧异地扭头瞅了他一眼，心想“我这位大哥说起谎来怎么一点儿也不脸红？”
事实证明，好话果然是人人都爱听的，那春风楼的老板娘一听到他这么说，马上就笑得没了眼睛，“哟，这怎么敢当？哦对了，公子可有什么事是奴家能帮得上忙的？”
这位老板娘开始自称为“奴家”了，如诉不禁浑身抖了抖。想那如意娘，也从未对人自称过“奴家”，这位年纪明显老太多的老板娘还真好意思，对了，刚才她瞥见她那位“大哥”好像也抖了几下呢。
心下想着，她又悄悄地向他看去。
“实不敢当啊！只因家中父母早亡，我兄妹二人便自幼相依为命。我这个妹妹自小又喜好乐理，擅抚琴，尤能歌，因此这心性也比寻常人家的女儿要高些。若是由我作主，为她寻上个平平常常的夫家，她不好过，我也实在愧对九泉之下的双亲，将来哪里还有脸去见他们！”说到这儿，男子抬起袖子，假意拭泪，还不时地哽咽上几声。果然，听得一旁的老板娘和小厮眼眶都红了。
男子接着说：“后来我想出了一个办法，人家不是有比武招亲吗，就让我妹妹在江南最多才子的扬州办个品乐会，就在春风楼办，到时候只要是来春风楼的，就得交人头税，收益咱们就三七分成，您七我们三，如何？一来能替您赚钱，二来必定能令春风楼成为本城人士的焦点，再来又能为我妹妹觅得佳婿，岂不是一举多得？这么现成的好事，咱们可舍不得便宜了别人，有好处，当然还是想着您这春风楼哪，您说是吧？”
一口气说完了之后，他满意地咂了咂嘴，得意地迎向三道灼人的目光。不同的是，老板娘的目光是金灿灿的，小厮的目光是不敢置信的，而如诉的目光，是想吃人的……
白衣男子拉过如诉，附在她耳边说道：“我什么时候害过你，这样的钱赚得光明正大，以后也不怕人家会报官，要是按你原先想的那样掳了钱就跑，早晚是免不了要吃官司的。你只管听我的就行。再说这样还能好好玩一玩，多么完美啊。”
“那我要是真的被人家纠缠上了怎么收场？”
“放心吧，你大哥我自有妙计，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如诉不出声了，其实她也觉得这样应该会很有趣，反正万一出了什么事，还有她的“大哥”顶着呢。
另一边，男子已经与老板娘在商量细节了。本来还持有那么一点点怀疑态度的老板娘，在听过如诉唱歌之后，彻底信服了。于是，一个后来几乎掀翻了整个扬州的计划，就在此刻的春风楼中，被敲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