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芜王枭》千亦落

21、伊瑟的目的 “对伊瑟而

　　“你们还真是喜欢做这种事情呢，有意思吗。”阿诺莱伊站在原处，声调一如既往毫无起伏。

　　那个被他打中手腕的青年恨恨地握紧自己的手，面上的表情因为疼痛与厌恶而扭曲成一团，“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正好，这下可以连着你也一起把新仇旧恨给理清了！”

　　说着他就挥舞着自己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朝着阿诺莱伊扑了过去！阿诺莱伊极快地将头向另一侧偏去，反手一拳揍在对方的肚子上；并在对方吃痛弯腰时抬腿破坏了他的平衡，结果对方只能捂着肚子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时间不超过十秒，在希尔顿的眼里几乎是瞬间对方就被阿诺莱伊秒杀了。二者之间实力的差距由此就顷刻间暴露无遗。

　　被晾在一边的其中一人也冲了上来，阿诺莱伊轻而易举地就制住了他的左手；那人举起右手朝着阿诺莱伊的脸上打去，那一刻阿诺莱伊反射性地就要躲开，可动作却生生地停滞了一秒，结果那一拳还是砸中了侧脸的边缘。在那一声不算太响的□□碰撞声后，阿诺莱伊抬起了腿，膝盖重重地撞在对方的腰腹上，然后下一秒就顺着还制住对方的左手直接将他摔了出去！

　　另外一人显然更加清楚自身与阿诺莱伊的差距，所以有些畏手畏脚的不敢上前；但是嘴上依然不肯落下地强辩道：“切！不就是仗着伊瑟·斐尔德的威风吗，装得好像有多吊似的！”

　　“亏你们明知道如此却还敢动手呢，确实我和这个人都出身低贱没什么背景，可能被你们这种贵族子弟打死了也没人给我们申辩；可是我们是伊瑟选中的人，伊瑟是什么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就算没有斐尔德的身份他想要让你们消失也是轻而易举。”阿诺莱伊的声音很淡，但是却透着一股狠决，

　　“你们也该清楚，现在这个时间点伊瑟不会放过任何阻碍他的人。”

　　话音刚落，三人的表情就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显而易见的不甘与厌弃中却夹杂着一种恐惧感，如同料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导致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终于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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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顿目睹着他们离开，阿诺莱伊走近了些，依旧维持着那张扑克脸：

　　“没死吧。”

　　“你刚才说的‘伊瑟不会放过阻碍他的人’是什么意思？”没有搭理阿诺莱伊的冷嘲，希尔顿自顾自问出了他无比在意的话题。

　　他的脸上有着在打斗中沾染上的尘土血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有不少青紫的殴打痕迹。而嘴角开裂的血痕让他俊美的面庞在这昏暗的巷道内多了几分狂野的邪魅，活像哪里的地痞二世祖。他没有意识到自己问这句话时表情有多么严肃，与他平日里略显轻浮的样子大相径庭。

　　“字面上的意思。”阿诺莱伊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

　　“别拿这套敷衍我。刚才那一拳你明明可以躲开的，却故意让他打中，这也是为了‘不成为伊瑟的阻碍’对吗？”

　　阿诺莱伊准备离开的身影顿住了，然后他折了回来在希尔顿面前蹲下身：

　　“你对伊瑟真是足够的信赖呢，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也敢抛下一切跟着他来到这里；哪怕自始至终都还被蒙在鼓里，却还是一副完全不相信伊瑟会做出不利于自己事情的样子。”阿诺莱伊冷哼了一声，“你就从没想过伊瑟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这种可能吗？”

　　希尔顿定定地看着阿诺莱伊波澜不惊的双眼，还有他脸侧迅速肿胀起来的红痕，语调平静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明明对伊瑟最信任的人是你才对。”

　　“你刚刚出手并不是出于想要救我，一方面是因为对方侮辱了你和伊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能放任我被他们暴凌’这是伊瑟的想法，这种行为会成为你所说的伊瑟的阻碍；或许伊瑟救了我是有着什么私欲，可你却是在协助他达成他的目的。”

　　阿诺莱伊突然轻笑了一声，这是希尔顿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也不在乎尘土飞昂的地面，他直接坐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吧，我讨厌你这件事。”

　　“啊。”希尔顿暗忖，面对一个每天见到你都拿鼻孔看你，动不动就朝你开冷嘲MAX的嘴炮，在近战训练里次次只冲着脸把你揍得鼻青脸肿，在机战模拟对决中天天把你削人棍，每一次都让你只能狼狈地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的人，这是要戴着多厚的圣母滤镜才能感受不到他的恶意啊！

　　从小到大对他恶意相向的人多了去了，希尔顿也不在乎再多一个阿诺莱伊；只是他比较莫名其妙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这美少年就惦记上他了？难道真如他们所言他就是长了一张欠虐的脸？

　　“我在你身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阿诺莱伊直视着希尔顿的眼睛，“在沦丧区的地狱里逃脱后苟延残喘的同类。”

　　那一瞬间希尔顿想到了那两个学生说的话，他们对阿诺莱伊有着不亚于对他的鄙夷，这种厌恶的程度甚至到了憎恶的地步。为什么会这样？一般来说这样强烈的等级歧视只会出现在普通人与【亚茵】之间……

　　“我是某个曾经爆发过大规模高浓度丧尸病毒沦丧区的幸存者。那片区域的污染程度达到了最高级别的10，辐射强度也高达8，不要说人类，就连体质稍逊的Level1都没法在那里存活；所以按照常理来看，我的体内肯定已经种下了BH-因子的种子，迟早有一天就会觉醒为【亚茵】。”

　　“迟早有一天。”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你遇到了伊瑟，伊瑟像对我一样把你带到了这里？”希尔顿侧着头问，阿诺莱伊描述的场景让他想到了自己遭遇的那场变故，他知道那只会比这更加绝望与惨烈。

　　“……并不完全是这样，但就结果而言确实是伊瑟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也只有伊瑟能够做到这样。”阿诺莱伊的话语生硬地顿了顿，他显然不愿意提起那一部分，于是飞快地顺着说了下去。

　　“你没有发觉这所学院里的人对伊瑟的态度有什么异样吗？”

　　察觉到了。有极少的几次，他和伊瑟一同穿过学院的大楼看见那些偶遇的学员穿着的机战科制服，这才第一次感受到了伊瑟的与众不同：西区的帝国军院制服是白色的，与东区的黑色相对应，而整个学院内唯独伊瑟一个人突兀地穿了一身酒红色的制服。

　　而且那些学员看到伊瑟的反应也很异常：其中一些甚至应该是伊瑟的前辈，而在相遇后都会先停下行礼；伊瑟在学院内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很多被称为是禁区的地方希尔顿都曾看见伊瑟像是逛花园一样毫不在意地出入。

　　要说这是贵族的特权也太过分了……伊瑟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滥用权限，到处显摆身世的人。

　　“因为他是这所学院，西区帝国军院的军院生首席。”阿诺莱伊平静地说道，“或者也可以这样说，他是机战科的王，是西区对军院联赛取胜最大的希望。”

　　希尔顿愣住了，他知道军院生首席在一所军校内是什么样的地位；这意味着他是这所学院至尊的强者，是整个学院的代表。他拥有在这所学院内所有的权限，甚至可以决定其他学生的去留。军院一直都是军部的一部分，军院联赛更是军部选拔人才至关重要的环节，很多人甚至能够借此一步登天；所以无论是军院还是军部都相当重视这场比赛，在比赛中，军院生首席自然就是最受瞩目的存在。

　　他一直都知道伊瑟卓尔不群，甚至有点无所不能。体术无可挑剔，机战单凭他的身份就知道肯定出类拔萃；遇事冷静沉着，应变速度极快；有勇有谋，智商爆表，他还曾亲身感受过他无与伦比的军事战略才能。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诺莱伊会接下那一拳，因为单方面的挂彩会使伊瑟受到负面的非议。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艾瑞克会在怀疑伊瑟和他的关系时表现得那么难以置信了。

　　“实力强劲，出身高贵却并不倨傲，外表出众气质清冷且上位者的气场与生俱来。”阿诺莱伊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想去追随的吧，所以伊瑟在这里就是这样极端的存在：仰慕他的人愿意为他肝脑涂地，而厌恶他的人却恨不得他万劫不复。”

　　“这样的人为什么选择了我和你？因为他有野心，他已经不满足于现在他所拥有的权势，他想要达到更高的地方，而这需要我们的力量，他需要一支队伍去取得军院联赛的冠军；他花了非常长的时间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人，而最后他发现了你和我的潜力。”

　　“对伊瑟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就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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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顿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朝着巷口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伊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了，没有穿军服，表情平淡又冷静。

　　阿诺莱伊也看见了伊瑟，可他也像是什么也都发生过似的，毫不在意地从地上起身然后向着另一边离开了。

　　“伊瑟……”

　　不知道刚才的那些话伊瑟听到了多少，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但是希尔顿却没来由的有些紧张，那些话如果看做是一个队员对自己队长的评价的话，完全可以视作是队伍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比起坐在这种脏兮兮的巷子里聊天，你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自己？”伊瑟说道。

　　“哈？”觉得伊瑟是不是有意装聋的希尔顿没反应过来。

　　“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折腾干净，有个地方要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