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异乡为异人》吴小健

24、自杀 当夜幕来临

　　当夜幕来临，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就会悄无声息地进行。
　　夜色中的山上，狗的叫声在远方不停的回荡。
　　万良品和贾青躲在一处草丛里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一间平房。那间平房关着门，只有一扇关着的窗户亮着灯光。
　　房间里一个男人只穿着一条内裤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凳子，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桌子上放着一些凌乱的药品，还有注射器。
　　“我讨厌蚊子，它让我觉得我就像一个让人宰割，无力反抗的猎物。”万良品小声地说。
　　“有支烟就好了。”贾青说。
　　万良品从一个小包里拿出两支仿真手枪，把其中的一支给了贾青。
　　“要做大事就得忍忍这些让人恶心的蚊子。”万良品说，“等你成就了大事之后，你就可以大开杀戒。”
　　万良品熟练地将手枪上膛，“岁月不饶人，早做早享受。”
　　说完后，万良品就踏着坚定的步伐朝不远处的平房走了去。贾青紧跟在后面。
　　他们走到黄色木门前，万良品立即对着牛头牌的锁头开枪射击，“砰砰”两声，接着是更大的一声“砰”的声音——木门瞬间被一脚踢开。
　　房间里，那个穿着内裤的男人惊慌地从床上跳到床下，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他在找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万良品拿着手枪走向男人，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朝那个男人的大腿开了一枪。顿时，房间里充满了那个男人痛苦的吼叫声。
　　“噢，噢…你个天杀的……”他跌倒在地上。
　　万良品拿过一张木凳坐在男人的面前环视了一下房间。
　　“你们是谁？”男人瞪着一双愤怒和惊恐交加的眼睛，痛苦地问。
　　“是我……”万良品把视线移到男人的身上，慢慢地说。
　　“是你？”男人瞪大了眼睛。虽然他没有见过万良品，但对于万良品的声音他一点也不陌生，“我已经帮你把人给解决了，你还想怎样？”
　　“我只想给她一个交代。”万良品沉重地说。
　　“难道你要把我杀掉吗？我只是一个吸毒的。”
　　“你会感谢我这么做的，在你死后。”
　　“你这个疯子……”男人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万良品慢慢把手枪上膛，将要做他想做的事情。
　　男人突然放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讽刺，一点悲痛也没有了，“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给你一分钟说说看。”万良品说，脸上一片阴森。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和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胖子的关系了。”男人口中的胖子就是沈荣。
　　“那一个聪明的人为何要吸毒呢？”
　　“我告诉你吧，你一定会被气死的。”男人开始用一种天怒人怨的眼神看着万良品，似乎想要万良品感到难受而自觉自杀。
　　万良品凝视着地上的男人，慢慢把举着□□手放了下来。他的心在这一刻不能抑制地凌乱了起来，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也许只是他突然想起了刘晓娟，所以他的心在痛着。
　　“其实……那个胖子不是我杀的。”男人终于说了出来，“我去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死掉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击中了万良品的脑袋。彻底的，他的心凌乱了起来，心脏加速，接着是一阵一阵起伏不定的痛。
　　“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万良品说，语气中透着颤抖。
　　“那又能怎样？”
　　“我也许会大发慈悲。”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男人突然提高嗓音说，一双黯淡的眼睛突然射出一丝光茫，那光芒似乎是特地为万良品准备的，“其实……他是自杀死的，他把一支生锈的枪吞进喉咙里……就那样。”
　　一句出乎意料和不敢想象的话慢慢刺进万良品的耳中，让他的心在瞬间悲痛了起来，就像被人无情地撕裂了一样。万良品的脸色也变了，变成了猪肝色。他的眼睛也呆住了，失去了原有的生气。自杀？自杀？万良品的脑袋嗡嗡作响，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想着‘自杀’这两个意义非凡的字。
　　男人继续说：“我只是从他的尸体上加工了一下而已。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害死了那个和你偷情的女人，那个女人临死的时候还流出了眼泪。你知道吗？最让我奇怪的是，那个女人一点也不挣扎，她似乎心甘情愿地被我捏住她纤细的脖子。”
　　这句话又像一根锋利的针刺进万良品的心脏。他的目光呆滞，充满了绝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他的尸体上加工吗？”男人咧开嘴笑着说，“因为是你，你这个蠢货，是你叫我把那里弄成入室抢劫的假象，不然你不会给钱我。所以当我看见那个胖子已经饮弹自尽的时候，我就灵机一动把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我那时真的是灵机一动，当时我看到那个胖子死掉的时候，我他妈的以为拿不到你的钱了，但我最后还是得偿所愿了。你也得偿所愿了，不是吗？……只是你这个蠢货，你害死了那个和你偷情的女人，看得出来她很爱你，而且她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万良品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不知不觉举起了手枪，连看也不看那男人一眼就连开了四枪。随着“砰砰砰砰”的枪声，一个安静的夜晚就这样被撕裂了。
　　接着，火光漫天，成为了夜色中一道耀眼的风景。
　　“fuck……fuck……fuck……”万良品的悲痛渐渐在无声的夜幕中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