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异乡为异人》吴小健

10、烦躁 应万良品的

　　应万良品的要求，李彤把咖啡馆的监控视频拷贝了一份拿给了万良品。
　　此时此刻，万良品看着监控视频，一脸严肃。李彤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在等待万良品看完监控视频，然后拿到命令全城抓捕王立军。
　　“那个壮汉是谁？”万良品明知故问。
　　“王立军。我刚刚得到他的资料，他是河南人，在尊皇服装厂的布料开料车间上班，喜欢赌博。”李彤一口气说完。
　　“在你写的这几点要点中说到‘王立军在那个紧要关头是因为看到了一条短信，所以才转身就跑了’，你又说‘那是一条告诉王立军事情真相的短信，他应该是王立军的同伙，却比王立军高明许多’，这个他又是何方怪物呢？”
　　“叫王立军去敲诈沈荣的人。”
　　“所以王立军是一个兵，他才是一个将？”
　　“我是这么断定的。现在只要把王立军抓到就知道他是谁了。”
　　“你认为抓到王立军，他就会乖乖地把一切说出来？只凭一个监控视频，让他认罪？”
　　“我认识一个大学教授，他很厉害，他是一个‘嘴型’爱好研究者，认识他的人都称他为‘嘴型师’。”
　　“嘴型师？”
　　“就是凭着说话的嘴型就可以知道所说的内容，不用真正的听到。”
　　“你想叫他分析王立军的嘴型？”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王立军就抵赖不了了。”
　　“准确率是多少？”
　　“他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权威专家’的头衔，公认的，□□亲自给他发的证书。”
　　“这听起来有点意思。可是单凭这样可是定不了罪，我想法律还没有把这一条写出来。”
　　“我知道。但是这样至少知道王立军到底说了什么。”
　　“你已经把监控视频给他了吗？那个大学教授。”
　　“还没有，我想得到您的同意再去做这件事。”
　　“很好。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得到结果，如果他来做这件事，相信一定很快，他可是‘权威专家’。”
　　“最多一个小时，如果他不忙的话。”
　　“一个小时？”这个结果让万良品出乎意料，“那他忙吗？”
　　“他还要上课。”
　　“真是个大忙人。”
　　“也许他晚上才有时间。”
　　“这样吧，我给你命令去抓捕王立军，至于视频的事先搁置一旁，等抓到王立军再说”。万良品看到李彤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小彤，我也想知道视频的内容，但我不想把关于我们案子的视频随便交给一个大学教授来分析内容，即使他在这一方面很在行。……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我希望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去把案件侦破，把凶手抓到，而不是遇到一点困难就去求助别人，这样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我相信我们刑侦队是最出色的刑侦队，因为这个队里有你这么出色的人才。”
　　“谢谢您的夸奖。我现在就想把命令传达下去。”
　　“去吧，我给你最大的命令，去把那个混蛋抓回来，早点结束这个无头案子。”
　　李彤离开办公室后，万良品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但他终于争取到了一点时间来喘口气。刚刚听到那个‘嘴型师’最快一个小时就可以得出王立军说话的内容时，他心惊胆战。一个小时？就连买张飞机票的时间都不够啊。他比任何人更加清楚监控视频里王立军说的是什么话，无非就是：我手上有你老婆的偷情照。
　　万良品的脸色又开始凝重了起来，并没有因为忽悠了李彤暂时放弃要把监控视频送到‘权威专家’那里而得到一丝欣喜。他知道，如果刑侦队的人抓不到王立军，那么把视频送到‘权威专家’那里是迟早的事，至于抓到王立军他不敢保证，因为从昨天开始，他就命令那帮放高利贷的人即使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可是抓到王立军远远不够他解决这件事情啊，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个比王立军高明许多的同伙？他又是怎么在那个节骨眼上把‘一条告诉他真相的短信’发给王立军的？这比电影里的剧情还要滑稽。……难道他比他还厉害？同样是幕后的帅，无形中正在幕后厮杀？
　　看来，眼下只要把王立军找到，真相就会水落石出。现在，王立军是最关键的一颗棋子，谁先拿到他，谁就赢了一半。
　　想到这里，万良品匆匆拿起话筒。“找到他了吗？……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连个人也找不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他。警察已经开始在找他了。……如果警察问你们什么，他不是欠了五万块的高利贷吗，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玩死他。这是规矩，懂吗？”
　　挂断电话后，他心情沉重，刘晓娟的影子慢慢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想伸手把她拥进怀里，他感到寂寞，空虚，烦躁，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