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玖仟玖佰

21、第二十一章

　　好不容易偷偷查出程寂的女朋友是谁，结果被她妈妈知道后，不仅被禁止继续追查下去，还挨了一顿训。她其实明白，她妈妈一直嫌她笨，不及她的精明能干的十分之一。

　　就如这次，她指责她：“你是不是很想查出点黑料，然后放出来把她的声誉搞臭了！又或是，即使没有也要搞出点什么！”

　　“难道不可以吗？之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她张口辩解道。

　　“之前是之前，这次不一样！”高希玲对女儿惯用的这种“泼脏水”的小把戏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哪里不一样？”她质疑道。

　　“她是程寂挂在嘴边，公然承认的女朋友。你把她搞臭了，就等于把程寂搞臭了。到时候，程寂恨你都不来及，还会和你好嘛？”高希玲觉得还是把女儿宠坏了，也宠傻了。

　　“我给他洗白不就行了嘛！现在多的是套路！”高菻静满不在乎道。她早就想好了，这件事要悄悄去办绝对不能被程寂发现她是幕后黑手，然后找水军，说他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给他塑造受害者的形象，最后她从陪他度过难关的红颜知己慢慢变成正牌女友。

　　“那如果对方不是普通人，人家也来调查你，那你准备怎么应对？”高希玲又抛出这个问题。

　　高菻静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你和路叔叔嘛！”她答得理直气壮，一副“她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对方如果比路家更厉害呢？”女儿的有恃无恐是她给她的，是不想让她受到欺负，但也让她认不清这个世界。

　　“哪有那么多如果？”高菻静撇撇嘴，却发现她妈妈的神色越发严肃庄重，心里“咯噔”一下，讷讷道，“对方真不是一般人？”

　　高希玲板着脸，正色道：“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你才有的今天，我决不能让她毁了你，所以你给我记着，不要主动去招惹对方。她由我来摧毁，你万不可从中插手。”

　　虽然被妈妈警告，但也得到了她的承诺，高菻静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点点头。

　　高希玲站起身准备离开，转头又警告一句：“离路一航也远点，你记着你是女孩子！”

　　被妈妈这么一说，高菻静的脸变成一半白一半青，急急辩解道：“我跟他不是那回事！”虽然她喜欢帅哥，私生活混乱了点是事实，路一航长得俊美无双也是事实，但偏偏她对他不来电。不是他的长相不合她的眼，而是她一直都认为她的爸爸是路叔叔，她和路一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再不正经也做不出□□的事情。

　　从她记事起，她就没有爸爸，她妈妈也从未提及过。而她接触最多的成年男性就是路叔叔，他会抱她，亲她，给她买洋娃娃和漂亮的衣裳，只是不是能每天都看到。长大明白一些东西后，她也曾直白地问过妈妈，妈妈告诉她不是。并且不允许她对其他人再问出这样的话。

　　虽然妈妈否定了，但她确实在路叔叔这边感受到“父亲”的感觉。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还会给她过生日。她以为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对不能给她路家女儿的身份做出的补偿，所以一直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所以她对九亿少女的白马王子——路一航完全没有那种想法，反而觉得他和自己一样的可怜。明明都是路家的孩子，却不能被承认，导致名正言顺的就只有路一白一人。

　　*

　　求而不得的一见钟情因为时间慢慢演变成深入骨髓的偏执，她对程寂的感情就是如此。她是那么骄傲，不容许自己征服之路上有失败。

　　初见时，他还没有出道，才刚刚入学D大，她所在剧组正好在D大取景拍戏。她演电影女主角，扮演一名乐队主唱。那几场戏是与D大音乐社合作完成的，导演不仅占用了他们的地盘，也征用了几名音乐社成员，程寂就在其中。

　　她不怎么会唱歌，都是对口型的，更别谈谈吉他了。虽然剧组安排了老师进行指导，但她也是左耳听右耳出，眼角的余光都放在那几名颜值颇高的音乐社成员身上，同时暗自享受着其他人关注的目光。

　　她注意到那群人里有一人一直是背对着她的，要开拍的时候才转过身来。这一转，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长得无疑是英俊隽秀的，颜值比其余几位都高，但更令人心动的是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很干净很俊逸，一下子就吸引了她。

　　可对方一直没看她，好似她这个大美女不存在似的。她内心愤愤不平，想过去说两句，偏偏这时导演喊了“开拍”。

　　一连几次失败后，导演也急了。不过因为这部电影是她妈妈投资的，导演不敢骂她，便把气撒在指导她的老师身上。她脑筋一转，然后指着程寂跟导演讲：“我觉得他弹得不错，不如让他教教我，我们是同龄人，可能我容易听得懂。”

　　她发话了，导演就去请他帮忙。看见导演在那边讲了老半天，她还以为以他的冷淡劲会拒绝呢，不过还好最后是答应了。然后她便发现，他看着有点冷清，但一开口讲话，就如沐春风，声音很好听，而且十分有耐心，很快她就觉得自己沉溺了。

　　后来在拍摄的那几天，她一直找机会和他相处，用的手段不外乎第一次那样。不是没试过其他的，可人家都不接招。在听到有关他们俩的传言时她还窃窃自喜，好似他们真得如大家说的那样相亲相爱了。

　　后来程寂因为在这部电影中的露脸和露艺，以及她在后来采访时故意提到感谢他那段时期的帮助，在参加选秀节目前就出了名，参加之后人气飙升，并被著名经纪人余越看中，比赛还没结束就签了经纪公司。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程寂今天的成功离不开她当初的帮助，对她有所亏欠。虽然他对她还是冷冷淡淡的，但她以为只要默默守护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于是听到他在《脑性时代》上坦露女朋之事时心里生出背叛感，自此以后对他又爱又恨。

　　*

　　而对程寂而言，第一次的出镜确实给他后来的成名带来帮助，但却也头疼于此后有人把他的名字和高菻静捆绑在一起，更是对她的那些别有用心的感谢言辞不喜。

　　当初对于林谧果决干脆的离开，他有过不满怨恨的，甚至觉得她抛弃了他永远都不要他了。颓废一阵后，继续奋发图强，想着有一天也能与她并肩作战，甚至是超越她。

　　在此之后，每遇到有喜欢他的女生，他在心底总忍不住把人家和林谧做一番比较。然后发现，那些人都不及他，更加是比不上林谧了。所以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进入他的眼里和心里了。因为先有林谧，他就变得格外挑剔，眼光都高出寻常人的标准了。

　　而高菻静似乎比那些个女孩子更差劲。最基础的东西老师讲好几遍都听不懂，还指名道姓要他去教。那好吧，既然你长了个小孩子的头脑，那他自然是要耐心一些，不然用教大孩子的方式估计讲到天黑都弄不懂了。

　　后来再发现，这姑娘不仅脑袋瓜不咋样，玩的把戏也很幼稚，以为他傻很容易上当嘛，他才不是那些找姑娘只看脸不看心的男生。

　　对于后来她弄出的绯闻，他并不理会，因为在那种时候，聪明的人会看出她的自导自演，愚蠢的人会认为解释就是掩饰。于是他等待时机来个一击必杀，给她个措手不及，好让她知道他也不是在沉默中承认，而是在沉默后爆发。

　　余越说他纯真得有一颗简单的心，但这并不等于他单纯得没有心机，他身有少年气，却无天真气，毕竟脑子又不傻眼睛又不瞎的，也不是不懂人世有百态，对于不喜欢的人和事是要一步步扫除，免得林谧回来污了她的眼涩了她的心。

　　*
　　林谧回到公寓，拿出笔记本，点开百度输入“高菻静”三个字。

　　她点开高菻静的百度百科，十分意料地发现她的出生时间只比自己的晚了一天，不过这使得两人不是同一个星座。而家人那栏里只有一个名字“高希玲”。

　　她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其中大多数是关于她的演艺经历，这不是她想要知道的。所以她重新往上翻，点开那三个篮字“高希玲”。

　　她母亲的人生经历就丰富多了。出生普通家庭，因为成绩好考上海京大学新闻系。在读书期间参加电影试镜，拿到人生第一个角色，从那以后踏入演艺圈。最初演的都是小角色，没有什么人气。与原东家解约后签了当时初露头角的路氏影业，成为对方力捧的新人演员。没几年就大红大紫，不过在相继获得几个含金量大的奖后，突然被曝出有私生女。

　　此新闻出来后，她开始转幕后，慢慢消失在观众的眼前，成为路氏影业中高层中的一员。而后路氏影业越做越大，成为业中翘楚，当时比较火和很火的演员，有一大半是路氏旗下的。随后她的经纪人身份曝出，几位当红的小花小生都签在她手下。她的成功再一次惊艳了娱乐圈和国民们。

　　不过除了当年私生女的新闻外，她私生活成谜，更是没有绯闻。一直到前几年高菻静在网上晒照，才无意中暴露了两人的母子关系。

　　网页上放的都是她曾经的剧照，即使过去的妆容已经不合现代审美了，但看上去还是大美人一个，现在年轻的高菻静漂亮是漂亮，却也之只遗传了她的三分之一的美。

　　林谧转念想到方殊言的话，便又去搜了一些贴吧看。

　　在那之中，她还看到了一个名为“寂静CP”的帖子。鼠标在其上停留几秒，她想想还是没点进去。既然知道两个人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就不要自寻烦恼地去看那些别人胡诌的东西。喜欢一个人就要信任他，哪怕相信不了自己真得会完全不介意，一点儿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