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玖仟玖佰

13、第十三章

　　一晚上，方殊言都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原本打算吃火锅的，争争没空来，她自己也不想吃了，吃了碗面条还慢吞吞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林谧关心道。
　　方殊言神情萎靡，垂着头低声说道：“刚才吴雨生的妈妈打电话给我约明天见面。”
　　看来是吴阿姨回来，林谧想到一个问题：“她怎么联系上你的？”
　　“呃，”方殊言有点不自在地摸摸额头：“我和吴雨生最近联系上。没想到。。。”没想到她妈妈这么快就找上了她，方殊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会和吴医生说吗？”林谧询问道。
　　方殊言摇摇头：“见完面再说，先告诉他的话只会使她妈妈更讨厌我。”她并不是遇事会逃避的人，尽管会害怕担忧或者说是有其他心理，但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进。
　　“你们约的什么时候见，我要跟你一起去见她。”林谧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
　　“啊？”方殊言对林谧这样说很吃惊，“这样好嘛？二比一，显得我们在欺负她，毕竟她还是长辈。”虽然她这样说，但丝毫没有“不敢欺负”的意思。倚老卖老、为老不尊的长辈想让人尊敬都尊敬不起来。
　　“我不是说过要帮你嘛，”林谧说道，“而且我也要见一见吴阿姨。”
　　“你要见她？”方殊言不解道。
　　林谧点点头：“嗯，有点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当然没问题。”有你在，她或许讲话就不会那么刺耳了，方殊言在心里这么想着。

　　吃完晚饭，洗好碗筷。林谧切了一些水果，做了一份酸奶水果沙拉，准备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今天周六，待会有程寂的节目《脑性时代》可以收看。

　　“要不要看会电视，还是直接去休息？”林谧叉起一块苹果送到方殊言的嘴边问道。
　　方殊言摇摇头，等到咽下苹果后说：“我还是抓紧时间看会书吧。”
　　“那好，我匀一半给你。你去看书吧。”林谧转身进厨房拿碗给她装。

　　*

　　看了一会儿电视，手机响了，林谧捞过来一看，是程寂发过信息。

　　他说他现在在他们公寓楼下，林谧想了想给他回复了个：“你先上来。”她站起来先把电视关了，然后去卧室里拿了外套和东西。往外走的时看到吃剩下的水果沙拉也一并带走了。

　　他们俩平时微信上的联系比较频繁，但私下见面次数不多。这还是上次争争订婚礼后的第一次见面。

　　林谧打开门，程寂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程寂穿着一身黑，还戴了帽子和口罩。他看见林谧两手拿着东西站在门口，摘下口罩问道：“你怎么站门口啊？”

　　林谧顺手把右手上的果盘递给程寂，然后抬脚往电梯走。

　　程寂很喜欢吃水果，他刚往嘴里送了块水龙果，见林谧往电梯那边走，忙转过身问道：“咱们去哪儿？”
　　“快上来，待会再吃。”林谧先一步进入电梯，按下顶楼层的按钮。

　　两人一起上了顶楼天台，上面有一处地方像避风港，两人走过去，林谧在地上铺了两张报纸，拍拍地面，示意程寂坐下。

　　程寂坐下来，顺手叉了一块哈密瓜喂到林谧嘴里：“这个地方不错，没有人打扰，也不是很暗，你怎么发现的？”
　　林谧一边嚼哈密瓜，一边打开礼物盒：“刚搬过来的时候我把这周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逛了个遍。”然后把印着小狼的那只杯子拿给他。
　　程寂一直在吃水果，水果盘快要见底了。看到林谧手里的杯子，眼睛一亮：“这是你买的吗？”
　　林谧摇头：“是小殊出差带回来的，送给我们俩的礼物。她看到快没了的水果盘，眉头微蹙，“你晚上是不是没吃东西啊？”
　　“哦，我在减肥。”程寂心虚地转移视线，语气弱弱地答道。
　　林谧干瞪了他两眼，半响才缓缓开口道：“你的胃还好吧。”
　　“一天三餐我一般都有好好吃的，只不过今天有点事。。。。。。”今晚本打算约林谧一起吃晚餐的，但临时出了点事，结束后便过来见她了。因为明天过后他要出国，这下又有好几天见不到了，所以心急了点。
　　“下次不吃饭不要来见我。”林谧恶狠狠道，“你快吃吧，吃完我们再说话。”

　　程寂连连点头，同时也感觉到林谧有事要跟他讲。

　　“我们从明天开始用这一对杯子如何？”见他点头，林谧继续说道，“你还要拍认证照发给小殊，这是她要求的。”

　　闻言，程寂立马掏出手机，把两只杯子放在一起，开启闪光灯，拍了一张照片。速度之快让林谧哑然失笑。

　　收到照片的方殊言小小地吃了一惊，开门出去一看，果然屋里没了林谧的身影。再看看手机，程寂又把那张照片传到朋友圈去了。不过除了那对杯子之外，其他都黑乎乎的，看不出他们在那儿。

　　*

　　“对了，这两天路一白有跟我问过你，感觉他在查你。”程寂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林谧。
　　林谧点点头表示这是意料之中：“我明天会跟小殊去见吴阿姨，我妈妈以前的朋友，也小殊前男友的妈妈。”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继续说道：“是不是又很巧？其实最主要的是，我怀疑她是妈妈最后见到的人。”
　　程寂抓住林谧的手，攥在手心里摩挲：“阮争争和方殊言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些事？”
　　“嗯。”林谧感觉到他的安慰之意，转过头来看他，“不过，我觉得快了。”她倾过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说她们会不会怪我隐瞒她们？”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呢？”程寂连连发问，“后来又为什么会只告诉我呢？”
　　他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听着耳边她的呼吸声似乎变得悠长，然后她清灵的嗓音响起：“以前上学觉得说这些不合适，后来出国忙着学习就渐渐忘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争争和小殊原先与这些事完全无关，但回国后却发现有了意外的联系，我不主动说，她们有一天也会知道的。而对你，如果我真心想隐瞒也是可能的，但我不愿辜负你的真心，所以才会主动坦诚。”
　　“你有想过我们三个知道这些事情后的可能反应吗？”程寂伸手揽住她的腰，紧紧地抱住她。
　　“最坏的就是你们都离我而去，但我不会怪你们的，一般人都不会想和杀人犯的女儿做朋友。”其实林谧对“杀人犯的女儿”的身份并没有多大感受，她一早就远离了知道这些事的旧居处，来到了没有人知道她来历的海京市。
　　“我不会的，你是你，你爸爸是你爸爸，我不会用世俗的眼光看你的。”程寂亲了亲她的发顶，温柔道。
　　“那你家里人呢？”林谧在他肩膀处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程寂再收紧抱她腰的手，两个人鼻尖碰鼻尖，他嘴角弯弯：“我家里人都很开明，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尤其是他的一对父母，一个是心理医生，一个是精神病医生，长年累月地跟非正常人打交道，对未来的儿媳妇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是正常人，至于家世门第这种世俗的东西，从来都不在乎的。

　　在程寂诚挚的目光中，林谧想起以前他跟她吐糟父母的那些话，从那些生活小事里确实可以看出他的爸爸妈妈比较特别，不像是普通父母，甚至可是说有些可爱，他们是十分有爱的一家。

　　前有舅舅和舅妈，后有程寂，林谧觉得，即使经历了家破人亡，她仍是幸运的，拥有这样美好的缘分。因为有他们，再大的创伤都可以慢慢愈合，爱和时间是这世间最好的良药，百病可医，甚至是起死回生。

　　林谧抬手，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即使岁月无情流逝，但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干净清新，让她无法难忘，也是她最喜欢的。她情不自禁地深深地吸了吸。

　　程寂翘起嘴角，捏住她的鼻子：“小妖精，是在吸我的精气，要采阳滋阴吗？”

　　这么露骨带色的一句话让林谧募地睁大了眼睛，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讲荤话了？似乎是看到他眼里冒着绿光，她惊得往后仰，欲离开狼口之地。

　　但程寂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放在她背后的那只手上移扣住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然后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吻上了她柔软的唇。一瞬间，脑袋里像有烟花盛开，绚丽了呆了五年了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四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两人额头靠额头地喘息，而且程寂的一只手还留在林谧的衣服里。

　　等林谧呼吸平息下来，她伸手抽出他还在作乱的手。她喜欢程寂的亲吻，每次的深吻都会让她沉迷而后迷失，使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能被一下子被抛之脑后，重新充满了希望和喜悦。就像被雨水洗刷过后的花花草草乘着晶莹的水珠，鲜亮耀眼、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