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五弦疏云泥

7、梦境 秋千上，穿

　　秋千上，穿着异族服装的女子正在起舞。她看上去有十六七岁，身姿袅娜。起舞的时候，很难看清她的眉眼，只觉得舞姿曼妙，有颠倒众生之美。一曲毕，她从秋千上翩然而落，背对着红颜。
　　“月儿月儿，我跳的好看吗？”她微微侧脸，“和你还有多大差距？”
　　月儿？月儿是谁？红颜发现自己正舔着糖葫芦，扫视一圈，这周围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啊。
　　红颜走上前去想看清这女子的容貌，却忽然看见大片血迹在女子的衣裙上漫开，红颜吓得糖葫芦都掉在了地上，不敢再往前一步：“你，你怎么样？”
　　“月……月儿，别……管我，快……快走。”女子倒了下去。
　　红颜上前，想伸手推推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把带血的匕首。
　　“啊——”红颜惊得大叫，猛地起身，她哪里在秋千旁，分明躺在床上，这屋里只她一人。
　　原来……只是个梦啊。红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起身，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压惊。正在这时，进来三名女子，捧着衣物、饭菜。红颜起身，只听为首的女子道：“姑娘，世子殿下说，姑娘以后就跟在世子殿下身边，姑娘且修养几日，等伤完全好了，再做事也不迟。世子命人拿来些食物、衣物。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串钥匙一一介绍，“这是世子房间的钥匙。王爷把其他几把钥匙也一并交给姑娘了。”她一一介绍，红颜边听边记，藏书楼、舞乐坊、兵器房、厨房、客厅、大门、侧门、后门几乎所有钥匙都在这里。
　　“都放那儿就可以了。冒昧问一下这位姐姐，”等到后面那两位女子放下东西走了，红颜有点好奇，“你从前认识我吗？”
　　领头的那姑娘眼神闪烁：“姑娘说笑了，奴婢……奴婢从前只是个乞丐，三年前来了王府，如何会认识姑娘呢？”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月儿的女子，她好像……很会荡秋千？”
　　红颜并非空穴来风。木云竹认识她，云王甚至没见过她便如此信任，是不是说，这个王府里所有人都认识她呢？还有名字，红颜这个名字没有姓氏，应该不是原名吧，梦里的女子叫她“月儿”，是不是她的名字里有个“月”字？
　　谁知那女子竟然笑了：“悦儿？奴婢名环悦，府里很多姐姐都是这么唤我的。荡秋千？王府里倒是准我们这些丫鬟去桃花源去玩秋千，但是玩得好与不好，并没有人拿这个说事啊。”
　　“哦——这样，不知姐姐可知道世子殿下是否有走得近的女子名字里也有个‘月’字？”
　　环悦思索道：“这……京中各官员的千金小姐中也有很多用‘月’做芳名的，但是世子和她们走得不远不近。只有一位，她的名字里没有‘月’字，但是封号里有，而且，她还会在秋千上跳舞，世子殿下也倾慕她多年，至今未娶。”
　　“她是谁？”红颜忙问。
　　“夏国三公主，封号‘明月’，人称‘明月公主’。但是……”环悦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明月公主早在八年前就因为通敌卖国被夏王处死了啊。”
　　红颜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