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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孟钰 ...

  •   次日,宫中便到处传着昨夜孟启铭接明以言出宫共度秋乞节的事情。一时之间,元妃诞下公主的喜悦就被流言冲淡了大半,声音四起,无一人不在小声议论此事。

      本来孟启铭亲去西城接明以言回宫就已经旁人很不可思议,又觉得明以言深受恩宠。可回到宫中,孟启铭又没有一日前往竹轩阁,更别提留宿于那儿了。这又让众人纷纷猜测其中的缘由,得出了孟启铭之所以去西城接明妃,是怕明妃跑了,为了维护皇家尊严的不得已如此做。但如今,孟启铭又在元妃产下公主的当晚,夜会佳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朝喜宫里,元妃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刚刚熟睡的公主。

      小小的身体被棉裹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她的眉毛还淡淡的,看不太明显。一双眼睛紧闭着,细而微长的睫毛搭在那里,时不时还颤一下。

      元妃看得心里欢喜,一只手搭在棉裹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静静凝视着怀里的人。

      昨夜,她清醒过来时,孟启铭就坐在她身边,他像她如今这般抱着孩子,然后一手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极其轻缓的道:“辛苦你了。”

      还满头大汗的她脸上一热,含羞一笑:“能为陛下诞下孩儿,是臣妾的福分。”

      孟启铭看了眼孩子,对她说:“公主的睫毛像你,刚生出来,便如此细长。”

      元妃的胸口似有一头鹿在怦怦乱撞,她笑着去看襁褓中睁着眼直溜溜看着他们的小人儿,只觉得格外的欢喜。

      “朕思量许久,钰乃珍宝也,公主是朕第一个女儿,是为朕所珍爱,故为公主之名取个‘钰’字,不知爱妃意下如何?”

      元妃听完孟启铭的话,细细凝思片刻,眼前就浮现出一层薄雾来,她朝孟启铭低了低头,道:“臣妾代公主谢陛下赐名!钰儿得陛下如此厚爱,是为荣幸。”

      烛光摇曳,罗帐轻启,那刻的温馨是元妃一辈子从未想过的。

      直到脚步声从逐渐靠近,元妃才回过神来。

      侍女阿雪行至元妃床前,“娘娘,该把小公主带下去喂奶了。”

      元妃深看了眼熟睡中的孟钰,缓缓点了点头。阿雪身后的一个宫女走上前从元妃怀中接过孟钰,然后抱着她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元妃和阿雪,元妃突然开口问:“外面可还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的话,大家虽都在议论昨夜的事,可谁也不敢大声非议。”

      元妃听完后,也没有出声,只是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身上的蚕丝被褥。

      阿雪忍不住说:“娘娘就不生气吗?昨夜娘娘这么辛苦诞下小公主,陛下却把明贵妃接到宫外与她共赏夜色,这把娘娘放在哪里?”

      阿雪是元妃从西城带进宫的侍女,从小侍候在身边,心直口快,少了些遮掩。元妃一直都提醒她要收敛些,平时她若说了什么多余的话,即使只有她们两个人,元妃也会急急的压下她的话。可这次,元妃却久久没有出声。

      “本宫能如何?皇后尚且不能有脾气,更何况我不过就是个生下公主的妃子。这后宫是陛下的后宫,况且陛下对明姐……”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对明贵妃情深义重,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岂是旁人能懂的?”

      阿雪看到元妃眼角的悲伤,只觉得又心疼又气愤,说:“那明贵妃还说与娘娘在宫中是最好的姐妹。如今娘娘生产,她都不曾来探望!娘娘还要为她说话!”

      元妃抬头望向窗外的点点阳光,喉咙有些涩哑,“本是我先对不起她……”

      明以言从铜镜前站起来,问身后的人:“礼都备好了那吗?”

      “都按照娘娘的旨意备好了。”一个宫女回道。

      明以言看上去没有什么情绪,只淡淡的说:“走吧。”

      路上,许兰儿禁不住问明以言:“娘娘,之前娘娘卧病,元妃都不曾来探望娘娘。如今,我们又何必……”

      “元妃诞下公主,普天同庆,本宫又怎能例外。到底是同处后宫,别让人落了话柄才是实在。”

      许兰儿一知半解的退了回去,芷心笑着小声对她说:“小姐也是怕陛下为难呢。”

      说完,两个人都喜滋滋的掩面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孟启铭把明以言送回竹轩阁的时候已经夜深。两个人看起来与从前都并无太多区别,只是芷心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冰川正在慢慢消融。

      昨晚,明以言也睡得格外的沉,难得的没有起夜和梦魇。

      明以言等人行至花园时,瞧见不远处的李夫人也正往朝喜宫的方向去。

      李夫人一行人走的好好,她身后的一名宫女突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住了脚,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那宫女估计也是被吓得不轻,一时没忍住大叫了一声。

      原本李夫人正手握团扇在前面悠然的走着,可这突如其来的叫喊让她全身都哆嗦了一下,要不是身旁的侍女及时扶助,她也要摔个狗吃屎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但随时感觉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喷发出来。

      宫女一下子就跪到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开始不停地朝李夫人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李夫人惊魂未定的长舒了口气,双眼仍瞪得大大的,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胸口。良久,她才微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地求饶的宫女。

      “本宫看你真是活腻了!”李夫人咬着牙恨恨道。

      “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夫人似乎觉得心烦,不屑的撇过了头,边摇着扇子便走到了一旁。她的贴身侍女平儿撸起袖子,带着一丝得意的笑走向跪在地上的宫女。

      宫女的额头已经被磕破了,一丝血顺着脸直直的流下来。她抬头看向平儿的时候,已经停止了求饶,只余满眼的惊恐。

      平儿扬起手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清脆刺耳的响声在花园里回响。来不及宫女反应,平儿反手又是一巴掌。

      跪地的宫女不再出声,四周的宫女都定定的垂手立在原地,各个把头埋到胸前,虽害怕得发抖,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天地寂静得可怕,只剩下一声接着一声不停地巴掌声,抽打得人的五脏六腑都摇摇欲坠。

      李夫人信手从旁边摘掉一朵花,放在鼻端深嗅了一下,然后把花放到眼前,连眼睛里都盛着笑意的欣赏它的样子。

      宫女终于忍不住疼痛大叫起来,李夫人听闻后,不动声色,仿佛身边惨绝人寰的叫声与她无关。

      明以言在远处看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她定了定心神,不疾不缓的走过去。

      明以言走过去的时候,李夫人并没有立马将视线转到她身上。而是李夫人身后的一众宫人朝明以言行完礼后,李夫人才带着笑转身面对明以言。

      “这不是明贵妃妹妹吗?”李夫人拖着细长的嗓音叫道。

      明以言缓缓勾了勾嘴角,“李夫人好雅兴,如今已是秋季,李夫人还能停下脚步在花园里赏花。”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后,明以言的目光毫无痕迹的移到那个跪地的宫女身上。

      因为她的到来,平儿才不得已停手,有些气喘的站在那里恨恨的盯着跪地的宫女。宫女全身颤抖的蜷缩在地上,一张脸已是被打得红肿,上面还有大片模糊的血迹,触目惊心。

      许兰儿和芷心看得心里一惊,都匆匆移开了视线。

      李夫人的目光随着明以言的视线轻看了一眼,又悠悠的收回视线,似在自顾自的说:“妹妹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花嘛,初夏秋冬各有不同,各人的喜好偏爱也不同,怎能一概而论呢?本宫就偏爱这深秋的花,嗅起来有一股迷人的沉香。”

      明以言轻笑一声,“李夫人既然如此享受此花景,又怎能让此等下人打扰了夫人的雅兴呢?”

      李夫人突然极为懊恼的说:“哎呀,妹妹有所不知,这教导下人啊,本宫是最在行的了!我这宫里的丫头最不懂规矩,所以教导也是常事了。本宫已经习惯了,但是妹妹,听闻妹妹对下人那可是出了名的温顺。如今第一次见,怕也是不习惯吧。”

      明以言不动声色的举起手用绢帕若有若无的捂了捂鼻子,眉头微微一蹙,脸上却是笑着的,“让李夫人见笑了。”

      就在这时,那跪在地上的宫女突然爬上前几步,可实在无力再前行,只能留在半路对明以言哭着喊道:“求明贵妃娘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李夫人十分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又朝平儿挑了挑眼角。平儿会意,一个俯身就拎着宫女的衣服把她拖回原地。

      “放肆!”明以言突然大喝一声,让全场的宫人都不禁半跪到地上。

      这是明以言在宫人面前第一次如此,让许多人来不及反应,只记得她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下意识的跪地以求息怒。

      平儿有一瞬间的呆滞,所有动作都停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最后,她求助似的看了眼李夫人,却对上明以言有些冰冷的眼睛,她也不自觉的放开宫女不甘不愿的跪了下来。

      李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侍女下跪,眼中似有两团怒火在中烧。

      空气似乎被凝胶固定住了一般,许久,才听到李夫人冷冷的问:“明贵妃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本宫教导自己宫的下人,还需要得到贵妃的准许吗?”

      明以言旋即一笑,“李夫人多虑了,下人不懂事,是该好好罚。只不过,本宫见不得人在面前哭哭啼啼的,一时烦了心,还请夫人见谅。”说罢,她又对所有人道:“都起来吧!让人看到,总归是不好。”

      李夫人心里何尝不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这里是通往朝喜宫的必经之路,如今来探望元妃的人络绎不绝,皇上也说不准会恰好途经这里。

      她一张姣好的脸缓缓展开释怀般的笑,“我当是自己惹得明贵妃生气了,还想着要如何赔罪呢!”

      “怎么会呢?我过来,正是想和夫人一同前往朝喜宫看望元妃。”

      李夫人表现得极为惊喜,又有些气恼的说:“唉!你看本宫差点因为这帮不懂规矩的人耽搁了大事。”说罢,她斜看着侍女,语气又变得凌厉起来:“回宫再收拾她!”

      侍女行礼答应到半,却被明以言淡淡的打断:“此女的头上必定是要留下伤痕了,脸上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李夫人还要留她在宫里吗?”

      李夫人有些困惑的反问:“为何不能?”

      “夫人深受陛下圣宠,众所周知,陛下最喜欢去的就是夫人宫里。如此一个破了相,又不懂规矩的宫女,难道继续留在姐姐宫里,让陛下看见了,不是让他烦心吗?再一来,姐姐看着她,心里也不舒服。”

      李夫人细细的凝神想了想,觉得明以言说得很有道理,可心里却也清楚明以言是为了救那个宫才如此说的。她深看了眼明以言,“那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前些日子听说洗衣房缺人。如此不懂规矩的人,留在身边实在是高抬她了。倒不如放到那些地方去干着粗活,让她长长记性。”

      李夫人拍手叫好,说:“有劳贵妃娘娘替如此贱婢想出如此周全之法了。”她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宫女,说:“还不赶快谢娘娘!”

      宫女颤抖着声音欲笑欲哭的不停说道:“多谢明贵妃……多谢明贵妃……”

      明以言伸手撩了撩散在耳边的碎发,没有再看宫女一眼,只对李夫人说:“我们就赶紧去看看元妃和公主吧。”

      李夫人不急不缓的向明以言行了一礼,道:“贵妃请。”

      明以言走后,她的目光灼灼的刻在明以言背后,恨不得在她背后烧出两个大窟窿来。

      明以言和李夫人走进朝喜宫是时,元妃刚刚喝完产后调理的药,看到两人走进来,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滞,转而又笑着招呼宫人拿来座椅和茶水。

      “臣妾不能下床向两位姐姐行礼,还请姐姐恕罪。”元妃半支着身子,带着歉意对两人说。

      李夫人旋即一笑,走上前俯身揽着元妃的手臂,笑说:“妹妹说的哪里话?妹妹刚刚为皇上诞下公主,本就该多多休息,这要是有了什么差错,皇上才是饶不了我们呢!”

      元妃抬眼看了眼李夫人,又有些不安的看向立在床前的明以言。恰逢阿雪领人拿来两张椅子,往上垫上了棉坐垫,元妃扯了扯嘴角对明以言说:“贵妃娘娘快些坐下吧。”阿雪也赶忙侍奉明以言:“娘娘请坐。”

      明以言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李夫人瞥了眼明以言,轻轻的咳了一声,元妃反应过来,立马扶住李夫人的手对她道:“夫人也请落座吧。”

      李夫人心满意足的笑起来,手轻拍了拍元妃的手背,然后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过明以言,坐了下来。

      “去把公主抱来。”元妃对阿雪小声的吩咐。

      适时,有宫人端来茶水,明以言接过青花瓷茶杯,有微微的烫手,却也多了几分温暖。茶香袅袅,是明以言向来喜欢的碧螺春。

      元妃见明以言垂眼,视线似落在茶杯上,便缓缓一笑,带着几分虚弱的笑说:“臣妾没记错的话,姐姐是喜欢这茶吧?”

      “是这碧螺春,难为元妃用心了。”明以言说罢,轻抿了一口,入口香滑略涩,清香留舌。

      彼时李夫人接过侍女递过的茶杯,酝酿了许久的情绪正欲发作,却瞧见杯里盛着的正是自己偏爱的茶种,她心里几分讶异,转到脸上却是春光明媚般的笑:“本宫也多谢妹妹还惦记着普洱了。”

      元妃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有些不自在的低垂下眼。明以言倒是充耳不闻李夫人的话,将空茶杯递给身后的许兰儿。

      空气中带有一丝诡异的静默,就在这时,阿雪有些焦急无措的抱着哇哇大哭的孟钰走进来。

      “这是怎么了?”元妃的身子不自觉的向前,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来。

      阿雪将孟钰小心翼翼的放入元妃手中,“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从奶娘手中接过小公主之后,小公主就一直哭叫不止。”

      元妃此刻的目光完全聚到怀中的孩子身上,她眉目间的小心翼翼和不安全然不见,只剩无限的亲和温柔。她轻轻的摇着身子,唇畔带着笑意,轻声细语的安抚着:“不哭啊……钰儿乖……母亲在这里……”

      这一刻,仿佛四周都因为她们母女变得和睦起来,秋天的肃杀清冷也少了几分。芷心看到,坐在她们身边的明以言有些出神的望着她们,可实际上,明以言的视线毫无落点。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难过多一点还是欣慰多一点。

      不过一会儿,孟钰便停止了哭泣。李夫人伸着头不禁笑道:“果然这孩子就是要在娘亲怀里才安分,你瞧瞧,小公主如今可开心了。”

      元妃带着几分宽慰的笑瞧着孟钰,又十分感激的对两人道:“两位姐姐能来此,是臣妾和钰儿的福分。”

      “钰儿?公主可是单名一个钰字?”明以言问。

      “是。”元妃回道。

      “本宫可是听闻了,‘钰’乃是珍宝之意,可见陛下对公主的疼爱。”李夫人几分羡慕的笑道。

      明以言的心里一酸,像是有千万针扎进去一般,可她面上依旧淡淡的笑着。

      就在此时,有宫人急匆匆的进来禀告:“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

      元妃和李夫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愣,然后急急忙忙的准备迎接圣驾。明以言十分平静的站起来,垂手等候。不过一会儿,孟启铭和刘莞就并肩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孟启铭淡淡的抬手,示意她们起身,却没有停下脚步直直走到元妃身边。他路过明以言身边的时候,目光看似没有任何偏移,可余光却瞟到了她今天是穿了什么,脸上是何神情。

      元妃抱着孟钰笑着对孟启铭说:“皇上怎么过来了?”

      孟启铭伸手逗了逗孟钰,“朕去金华殿看皇后,就和皇后一起过来了。”

      刘莞停在孟启铭身后,看着明以言说:“没想到明贵妃和李夫人也在此,真是赶巧了。”

      此时李夫人也走上前,说:“可不是嘛,本宫路过花园的时候也恰碰上明贵妃,便一同过来了。想必,除了昨夜元妃生产,朝喜宫也是第一次如此热闹了吧。”

      刘莞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先是伸头看了看孟钰,又扭头过来说:“小公主可爱,真是让人心头都化了。昨夜本宫与后宫多位娘娘在朝喜宫看着小公主出世,今日还是忍不住要拉着皇上过来再看看。倒是明姐姐昨夜没见着公主,今日可得好好瞧瞧。”

      芷心和许兰儿偷着相视了一眼,心有愤懑却不能发作。刘莞这是明里暗里的指着明以言的鼻子说她昨夜没有守在朝喜宫。

      明以言脸上看起来也无异常,只是应了一声:“皇后娘娘说得没错。”

      元妃眼看着孟启铭和孟钰,耳却听着三人的对话,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可孟启铭就仿佛是听不到那些话一样,一心一意的探看襁褓里的孟钰,时不时还禁不住笑出声,看起来十分高兴。

      之后,孟启铭就回宫处理政务去了,明以言和刘莞她们一前一后的回了宫。

      回到竹轩阁,明以言坐在软座上,好似浑身的力气都散尽了。突然,她又猛地想起什么,打死起精神问许兰儿:“兰儿,我让你去左浔王府你去了没?”

      许兰儿赶忙应了一声:“兰儿怎敢不去?只是王妃用不用那些东西,我也不知了。”

      自孟元回封底后,王府也变得格外的荒凉,除了日常朝廷分过去少的可怜的食物粮食,便没有再多余的东西。除了长孙群,还有一些士兵和丫鬟要养,再加上王府里人人知道长孙群是被抛弃了的人,无权无势无宠爱,又明目张胆的霸占她的那一份钱。如此折算下来,长孙群每月的衣食住行,必定是十分拮据。

      可她生性倔强,明以言也不知道她接不接受自己的东西。

      明以言望着庭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刚在朝喜宫元妃抱着孩子,孟启铭在旁边的场景。

      想着想着,明以言突然觉得头有些痛,正准备上床躺会儿,孟启铭派了人吩咐。

      “陛下说晚膳来到竹轩阁用,还请娘娘提早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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