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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莫待无花空折枝 是,我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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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以言回到东宫的时候,听许兰儿说孟启铭已经先回来了,现在在书房。明以言一听,浓浓的倦意如潮水般袭上心头,她让人去准备洗澡水,便去沐浴了。
躺在上好的木桶里,明以言紧闭着双眼,四周水汽腾腾飘然,氤氲一片,鼻端萦绕的是令人心定神怡的袅袅花香。明以言不知道在温水里躺了多久,她好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突然不想见到他,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种种都让她心里起了一层疙瘩。也许她更不想去面对的,是在看到刘莞出尘艳艳的一段天舞后,自己真实的感受。今夜她才第一次感受到,世人所说的倾国容貌、才貌无双。当她身披红袍仪态端庄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明以言平生第一次萌生了一种可笑的念头。可笑她自己费尽心思的装扮自己,竟比不得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女子。
想起孟启铭在面对刘家人时幽静深沉的眉目和独自面对刘莞时的淡然却不疏离,明以言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的定在那里。浴室一片寂静,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缓过来之后,她才惊觉木桶里的水早已变得冰凉,那刺骨的冰水透过肌肤的毛孔,直直的穿入她的骨髓,令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明以言面对连她都有些陌生的自己,不禁错愕。她为什么要一遍遍的探寻孟启铭今夜所有的神态和表现?为什么要不断想起刘家的人?明以言自恃自己有不允许在都城发生任何的事情能侵扰她心境的能力,所以她用湿润的双手,使劲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才叫芷心和许兰儿进来。
芷心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隐隐的担忧看着明以言。她不经意触到木桶里的水后,有些心惊,“小姐,怎么水都凉到这样你才起身啊!”
明以言边穿上衣服边笑嘻嘻的说:“不小心睡着了,也顺便醒醒酒嘛!”仿佛刚刚一个人在密闭空间中的恐惧和慌乱从未存在过。
因为明以言不习惯在寝殿里洗澡,所以总是到专门的浴房洗漱完毕后才回的寝殿。
在回去的路上,明以言只着了一声单薄的衣衫,外面披着一件衣服,春天还未过,所以夜晚的风吹得她有些瑟瑟发抖。
到门口时,看到殿门是紧闭的,她的脚步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后跟芷心和许兰儿道了声“晚安”才缓缓推门而入。
孟启铭身着一身单衣,正坐在圆桌上喝茶,看到门被打开,他微微的抬起视线。
明以言在背对着他关门的时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加速的心跳和一股异样的情绪冲上来。
待转身时,她已是满面笑容,脚步轻盈地走到窗户边,欲去关紧窗户。然后说:“殿下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话还没说完,便卡在喉咙里,明以言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这样对当朝太子说话不太合理还是因为什么。
就在明以言恨恨的踌躇之中,听到一声极为淡薄的质问:“以为如何?”语句寥寥,漠不在意。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天地一下回到了三九寒冬,严寒料峭,令听的人顿感心凉。
明以言深深的叹了口气,终是对自己缴械投降。算了吧,反正今日已经说了很多夸赞另一个女子的话。而且那些溢美之词,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
“我还以为殿下难得与佳人相会,舍不得回来了呢。”明以言蓦然转身,对上孟启铭的视线,微微挑着眉,丝毫不退让。
孟启铭正喝完一口茶,只见他微微皱眉,“今日这茶怎的有一股酸味?”
“殿下是喝多了,产生错觉了吧。这茶依旧是上等的茶叶,还是东宫里最好的茶师煮出来的,既没有煮糊,也没有煮焦。”明以言冷静的回道。
只见孟启铭无声的勾起嘴角,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于刚刚明以言提出的问题,他没有只言片语的回答。
明以言又转过身去,望着窗外寥寥的夜色。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缓缓的被人从背后怀抱住。他身上是沐浴过后的檀香味,清爽怡神,令人陶醉。他温热的鼻息也围绕在她的四周,还带着淡淡的茶香。
明以言的身子一僵,连她自己也未意识到那一刻自己内心复杂的感受。
她想要推开他,这是第一反应。可下一刻,却发现自己无能到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存。
“小言,你生气了,你吃醋了。”孟启铭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铁打的事实。
我没有!明以言下意识的想出口否认。可那个字到了嘴边,竟弄得自己的双唇有些颤抖。
见怀中的人没有反应,孟启铭幽黑的心里就像开出了一朵花。那种感觉,仿佛是自己经历了千山万水的跋涉,用尽金戈铁马,终于换来半壁江山的俯瞰天下之愉悦。
他在她的颈边蹭了蹭,然后用十分轻柔的语气,一字一句,十分坚定的说:“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吗?自你我在此重逢,我便希望有一天,你能如我视你为珍宝一般的看重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把自己内心真实所想了许久的话全部倾吐出来,可他微微一怔,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此刻的柔情冲昏了头。可下一秒,那种一闪而过的慌张便消失不见。
明以言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无尽的如画夜景,其实在孟启铭开口的一瞬间,她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以至于后来的话基本没有听到。可她却从他的动作和气息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情。
这简直是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情感,明以言从未想到孟启铭会如此,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对自己的感情。
因为在她已经混乱的记忆里,自己与他只是认识了一年半。在明以言的潜意识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是需要细水长流的相处过后才能得到的。至少从前,她以为她与另一个人便是这样。
可来到东宫后,遇见了他。每一次,他所做的事情几乎都是为了她,为了她日思夜想的家乡。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人,已经彻底的扰乱了她的生活轨道。
那层她一直不愿去揭开的雾层,仿佛也在这一刻悄无声息的被风吹散。
眼前,烛光昏黄,笼罩着一场虚无却真实的梦境。
就在空悠的殿里长时间的陷入沉默到了极点是,明以言突然清醒。
“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嫁来这里。”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看似没有尽头的沉默。她的话语没有任何起伏,带着一种看透世间冷暖百态的超然。
“。”
静静的听完他的话,明以言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他。良久,她缓缓一笑,“孟启铭,终究是你赢了呢。”
日渐进入初夏,好天气也渐渐多起来,一年一度的狩猎在皇家之中尤其得到重视。狩猎虽是男儿们争先表现的机会,可都城一向重视男女平等,所以狩猎这天,各大王公贵族也可挟自己的家眷前往山林,浩浩荡荡的人马可是比当日迎接孟启铭的宴会盛大多了。
出发这天,明媚的阳光透过山林间树枝的缝隙照射下来,在遍地的树叶上投影出一圈圈好看的光晕。
明以言本想和孟启铭一起骑着马前往的,可奈何她派出去的人打听了一圈,竟无一女眷是骑马前去,她想了一个晚上,便只能作罢。
她坐在马车上有些不耐烦的跺了跺脚,喊道:“原本以为长孙家的小姐是女中豪杰的情怀,没想到她也坐马车。”从狩猎名单上看,虽说各位男子可以携带家眷,可竟没有几个女子前往。除了她和芷心,就是长孙群和她的侍女,以及孟启铭的妹妹——长云公主。还有……刘莞,可奇怪的是,她竟没有侍女。
在看到刘莞的名字也在名单上时,明以言还是不禁多想了几分。可那天晚上孟启铭的话一直回响在耳边,她上次面对刘家人的不安也消散了几分。
至于那位长云公主,明以言倒是有些好奇。毕竟来到这里这么久,虽然听说都城有位公主,可却从未见她露过面。孟启铭跟她解释,孟玄共有八个子女,七个都是儿子,长云公主则是孟玄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儿。而且,今年的长云公主也不过才十五岁。因为是老来女,孟玄对这个女儿十分的疼爱,可算得上是放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几乎事事都谦让着她,因此也养成了她娇蛮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个性。
在明以言来东宫的前几个月,她偷溜出宫,把一个调戏她的少年教训得半死,这件事闹得很大,孟玄为了保住自己宝贝女儿的声誉,就让人陪着这个公主到外游玩了一趟。这不,风声一过,她便又回来了。
听完孟启铭的话,明以言的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倒不是完全因为长云公主的性格,而是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孟启铭已经是太子,却还是要去对付那些于他有威胁的人。虽然她不能完全看透孟启铭的心思,可却觉得,这一场所谓的夺嫡之战,并不简单。
正沉思中,马车突然停下。明以言正欲下车,只听见一阵急促扣马车壁声。明以言心想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一掀开帘子,却看见满脸笑容的长孙群立在那里,正冲她们招手。
今日长孙群全副武装,穿了一套雪白的骑马衣裤,将一头长发全都束到了脑后,比起那日在宫中的娇艳,今日的她更有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样子。
明以言作势伸手打她,却被她灵巧的躲开。看见她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样子,明以言恨得牙痒痒,可奈何自己现在还在车上,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
于是,明以言一下子就跳下了马,去追长孙群。明以言虽然体力不怎样,可自从经历了秋乞节的恶霸事件后她对自己的体力也不敢再放松了,每天都要在东宫走上一两个时辰。所以任她长孙群再怎么活跃,也跑不过她的。
眼看明以言就要追上来,长孙群大叫一声:“芷心,管管你家小姐!”
芷心此时才刚刚下车,也又如何?
长孙群边跑边回过头看明以言,这才发现她今日也是一身白色的衣装,除了袖口处的花样有些不同,和她的头发只束起了一半,晃眼一看,还真和自己有些相像。
她灵机一动,嚷嚷道:“娘娘这是怒了!不过你今日的装扮与我相似,我都没怒,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明以言轻笑了一声,她怎会不知道长孙群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于是根本就没有在意她的话。
两人跑了几圈后,有一群人从马上下来,正朝这边走过来。明以言看见来人,眼前一亮,大喊:“云生,替我拦住她!”
长孙群原没听到明以言的回应,还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可没想到,再次回头,便被一双手牢牢的拦在了原地。
明以言气喘吁吁的来到长孙群的身后,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怎么样?被我抓住了吧。”
“不行不行,你耍赖!”
“诶,善用计,才易赢。”明以言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长孙群还是不服气的偏过了头,气肚肚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云生,用力的挣开他的手,“好你个臭小子,好歹你也叫孟元一声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嫂子呢!”
面对她的抱怨,云生不为所动,依旧面色淡淡的立在原地。
距离上次见他已经过了许久了,明以言看到他又长高了不少,皮肤黝黑了许多,身体看起来也结实了,大概是日日练剑的缘故。
看到芷心也走了过来,他朝明以言和芷心作了一揖,“二位姐姐近来可好?”他的语气沉稳,早已褪去起初的稚气和生涩。
明以言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抱着自己的胳膊说:“好是挺好的,就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有些不好。”
“云生这个样子不好吗?”云生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人。
他就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少年,在依旧得不到认可后有一丝沮丧和疑惑。这些都被明以言看在眼里,她心里不禁感叹:毕竟还是个孩子。
明以言和芷心正想说话,却听见孟元的声音,“云生这是长大了,不然你们还想他像当初那个模样吗?”
听到孟元的话后,芷心对云生一笑,“是啊,是长大了。不过才两年,我就已经有些不识他了。看来,他在两位殿下的照顾下成长得很好。”
终于得到了认可,云生终于浅浅的笑了起来。孟元笑着认可芷心的说法,长孙群却突然打了孟元一下,“可你有教他拦着我去帮以言吗?”
明以言看见他们也笑了起来,只是……有时候,太快的长大未必是好的。
孟元和长孙群一如既往的打打闹闹,也许是他们的打闹声在空荡的山林中显得有些突兀,惊扰了别人,一声娇艳却冷漠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玩笑。
“今日到底是来打猎的,还是来打人的。”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两个侍女共同撩起了车帘,一个清丽的面容却带着些怒气的脸缓缓露出来。
正在众人有些愣住的时候,车上的人已经落地。一众的随从纷纷跪地,“参见公主!”芷心和长孙群的侍女见此景,也匆匆的跟着跪了下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八妹啊!”孟元微眯了眯了眼,一声冷笑。
此人正是长云公主——孟羽。
孟羽虽只有十五岁,可身形却十分高挑,出落得亭亭玉立。她今日一身粉红色的装束,头发也是半束起来,英俊中又不失了娇俏。
她看着孟元,无声的笑了一声,“元哥哥,这么久没见了,至于一见面就把妹妹我吵得不安宁吗?”
“公主玉体尊贵,本不应到这样的地方来。可既然来了,本就不应该安宁的。”说完,又看了眼身旁的长孙群,“是吧!”
长孙群自然看不惯这位公主的行事作风,可奈何她是公主,所以只能跟着孟元使劲的点了点头。
“你!”孟羽身体向前一倾,已是满脸的锋利怒气,却不得不止住。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热闹?”孟启铭带着一批人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明以言闻声望去,看到孟启铭的身后跟着孟启鄞、齐烨和其他几个皇子,还有刘莞和刘选。
明以言匆匆的移开了目光,再去看孟羽,脸上有些通红,目光有些躲闪,之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
不会吧?这公主竟怕孟启铭,或者……那帮人中的某一个人。
孟元是亲王的儿子,算起来就是孟羽的表哥,作为孟玄掌上明珠的她,又如何会把孟元放在眼里。可是,任她如何任性,在一群流着同一血脉的哥哥们面前还是该收敛一些的吧。更何况,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总不能像一个市井泼妇一样破口大骂,坏了她的身份。明以言是这样想的。
“羽儿,今天是来狩猎的,你就安分些吧。”孟启铭放缓了语气,耐心的安抚着这个骄傲的妹妹。
“小心父皇又把你送出去。”孟启鄞带着几分威胁的说。
听到他们的话,孟羽一脸的委屈,“五哥、三哥,你们……”
正在这时,一名士兵跑到孟启铭身旁,向他禀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并请示下一步动作。
只见孟启铭随意他挥了挥手,然后高声说:“现在开始狩猎,日落之前,所获猎物多者,皇上有重赏!”
话毕,原本还聚在一起的众人纷纷向孟启铭行了和礼,便拉上自己的马,背上弓箭去寻找猎物去了。
孟元和长孙群顿时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十分兴奋的骑上了马,一刻便不见了。
孟羽让人去牵马,自己则小心翼翼的走到一旁。
“莞姐姐,许久不见。”她亲热的拉起刘莞的手。
“羽儿又漂亮了!”刘莞朝她嫣然一笑,回应着她。
孟羽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公主长高了。”站在刘莞身边的刘选笑着对孟羽说。
孟羽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恍惚,“谢将军。”
她唤刘莞姐姐,却无法唤刘选哥哥。
此时,刘选的侍从已经将他的马牵来,他便先驾马而去。
孟羽看着那匹黑马消失在丛丛树林中,才收回了视线。
明以言正欲和芷心去牵马,却被孟启铭叫住。
“这把弓给你,用时小心些。”
明以言有些迟疑的伸手去接孟启铭从侍从手中递给她的弓箭。
但就在她即将碰到的一瞬间,孟启铭突然收回手,冷冷的说:“不想要就算了。”
明以言从未料想过他会如此,一时之间有些窘迫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刚刚的犹豫,是本能的反应。可转念一想,自己今日出来的匆忙,竟没有拿弓箭,那……不要白不要嘛!
看见她有些着急的样子,孟启铭心中一荡,缓缓笑起来。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玄黑色的衣服,干净利落,衬得他气宇出尘,此刻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更是好看得不行。
虽然那日晚上已经隐隐约约挑明了自己的心意,可此刻明以言脸上还是一热,默默地想收回落在半空的手。
突然,孟启铭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一只手将那把弓箭放到她手中。
“我开玩笑的。下次不要这么丢三落四的了,不然就只能看人脸色,任人戏弄。”他的语气轻轻的,带着几分安抚,又带着几分得意。
明以言猛地抽回了手,将那把弓箭举在半空,仰着头说:“谢殿下教诲!”虽没有好语气,可心里却莫名的暖了起来。
原本还在寒暄的刘莞和孟羽听到孟启铭和明以言的谈话,都往他们那边看去。
他们靠得这么近,有说有笑的,而且在孟启铭的脸上,竟能看到那么宠溺一个人的笑意。
孟羽心中几分惊讶,又扭头去看表情有些僵硬的刘莞,心中突然有些不悦,转头向明以言走去。
“这位便是太子妃娘娘吧!”孟羽笑吟吟的走到明以言身前,虽喊出了她的身份,却没有任何要行礼的意思。
明以言不动声色的回看着她,“见过公主。”
“五哥,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想不想我?我这段日子在外面,马术、箭术都增进了不少,你要不要和莞姐姐一起瞧瞧?”孟羽在明以言说完话后突然扭脸对孟启铭说,好像这个空间只有他们兄妹二人一般。
明以言微微挑了挑眉,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孟羽。好厉害的一个小姑娘!
这时,刘莞从他们的身后款款走开,即是不是盛装华服,她的举手投足间还是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我等会儿要与七弟一较高下,你若要跟着来,也可。”孟启铭平静的说话间已经令人去把他的马牵过来,看都没看孟羽一眼。
孟羽突然有些惊疑的瞪了瞪明以言。明以言这次干脆也转过身去,牵起自己的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孟启铭和她也不打算是与彼此一起狩猎。
现在这形势,还是去找孟启鄞一较高下比较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