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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公子,可否应了阳之所求?”她轻轻地问他,明知他不会应许,却仍问着。

      他看着她,瞧见她眼中的恳求。他冷声问道:“姑娘,不觉得强人所难吗?”

      她却双手拉着他的衣袖,可怜地望着他。他本是不想答应的,却看着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她的眼眸之中,立时升起了一丝愉悦与感激。“多谢公子!”

      他却惊异于自己竟如此轻易地应许了她。他才应许,却生了几分懊悔。可既然应了,他又不好出尔反尔,便补道:“我会与父相提及,若他愿见你,我再让人通传。”

      她一听,便抬头瞪了他一眼。他真以为她不晓得这是他又在设卡吗?这是他的借口罢了,无论他有没有问过蓝国相,都会告诉她,相爷并不想见她。

      “公子毫无诚意,真当阳瞧不出来吗?”她的语调里不由得添了几分怒意。

      他冷冷地看着她,却不怒反笑。她聪慧,自然能瞧出他并没有那个意思去为他引见父相。可她又能如何?他确实恃强凌弱,她又能怎样呢?

      她一看到他面上仿若嘲讽的笑容,顿觉碍眼。她不停地搓揉着他的衣袖,又冷声问道:“公子,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身,从她的手中撤回了她一直握在手中的衣袖,紧接着淡淡地说道:“我想要什么,姑娘你是知道的。”

      她听了,便是一愣。她知道的,他想要知道的到底是什么。可这也是她一再隐瞒的。自她一入国相府,他便几次三番问过。她敷衍过,她也说过似是而非的缘由。可他能一一识破,还将臻儿拿住,可见他并非等闲之辈。

      “公子不觉得自己对于我的来意太过在意了吗?”她蹙着眉心,问道。

      他微微勾起嘴角,转而问道:“若是姑娘,或是旬阳公主,能对此不在意吗?”

      自然是不能够的。退无可退了吗?她在心里头默默问着自己。过了良久,她才开口:“公子如此在意这一时三刻吗?”

      她如此执着于求见父相之事,倒让他起了几分疑心。她定然是有她的目的的,而这个目的,显见是与她入国相府有直接的关联的。她的目的就是要见着父相?见了父相,又能如何?他不得不做出如此的猜想。

      她见他并不肯在这事儿上让步分毫,心里头也有些沮丧。她低着头,又略带疲惫地问道:“公子难道就真不肯退让分毫吗?”

      他听了却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也不知为何,见她退缩却分外让他开怀。他只问道:“姑娘,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姑娘占尽优势之时,又何曾想过退让半分呢?你我眼中,只有乘胜追击,而没有穷寇莫追。”

      她叹了口气,心知他所言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可如今的境地,又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哪里能不让她心烦?只是忽而,听着他冷淡的声音传来:“明日晚膳过后,我带姑娘去见父相,还望姑娘信守承诺。”

      她听了,不由得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他眸光中的冷淡,不解之余,却让她顿感欣喜。终于,还是他让了步。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虽说她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却还是让她燃起了希望。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起身微微蹲下施了礼,对他郑重地说道:“多谢公子。”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信姑娘是个重诺之人,希望姑娘切不可食言。否则,你该知道有怎样的下场!”

      她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之中的警告之意,她朝他微微笑着,只是笑意不及眼底,对他说道:“那是自然。”

      他瞧着她神色里头的镇定自若,却微微蹙了眉。他摆了摆手,说道:“姑娘所求既已达成,可否让我接着理事?”言中的逐客之意甚明,元阳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留着。

      “那阳便告辞了。”她说着,便起身走了。

      蓝安方才只看着公子应对楚阳,心里头却也是大为不解。“公子何故如此轻易地应承了楚姑娘?”

      蓝禹斯放下拆信笺的手,转头看着蓝安。他走到窗边,只望着窗外,说道:“不过是想知道,她究竟所谓何来罢了。”

      “可公子就不怕,她便是见了相爷,也不会吐露半分吗?”

      他听了,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论她说,或不说。明日她见了父相,便能大略知晓她潜入相府的目的了。”

      而她,应也是做了如此打算,否则不会特意来求这件事。只是,他不懂的,是她比他预料的来求他的时日更快了许多。按着西厢房戒备之严,她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与外头通消息的。那定不会有人传信来相救的。可此刻她却如此急切地要求见父相。那样子,总让他觉得并不纯然是那样。这里头,定然有些什么是他所未曾察觉的。这时日,会是他的失算吗?

      “公子,怎么了?”蓝安看着在一旁有些微愣的蓝禹斯问道。

      蓝禹斯略一沉吟,摇头,只说了一声“无事”。是他多心了吗?可他又低头看着书信。无论如何,她都是一盘死棋了。她在意时日,或许也只是来金陵前便与旬阳公主有所计划和约定罢了。他又将心思转到手里头的书信上头去了。

      话分两头,元阳回了西厢房,她才踏进房门,便看到臻儿迎上来,一脸忧心地问道:“姑娘……,这……”

      元阳便笑着,将手抵在她唇畔,低声说道:“臻儿,待我进去了再说。”

      臻儿一愣,这才觉得自己失态,竟把公主挡在门口。她脸色微微泛白,又瞥见燕云低头跟在元阳身后,越发觉得有些不安。她又思及公主今日似是有意支开她去见了蓝公子。她更是升起了许多不安的思绪。

      元阳倒没在意,只走进房里头,在主位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便吩咐道:“臻儿,去给我泡杯茶。我累了。”

      臻儿早便将茶水预备好了,端了过来,递给元阳。元阳接过茶杯,轻轻浅浅地喝了一口,便将墨色的瓷杯放在一旁,拇指却不断地在杯身上画着圈。

      臻儿在房里头等着,本就有些心急,此刻见元阳只是喝着茶,却什么也不说,她更添了些许不解。

      元阳见臻儿仿佛没有昔日的那般镇定与耐心。是因为被囚在这国相府所致吗?还是挨了打以后,她的心里头更加焦躁与不安呢?

      这虽不是她始料未及的,可影响之大还是让她没有半分的准备。往后,臻儿还能用吗?她在心里头默默地问着自己。可很快,她还是决定照着原本的设想而为吧!否则,错失良机,她要再想法子就更难了。她因而开口,轻轻说道:“臻儿,你明儿与我一道去见相爷。”

      “见相爷?”臻儿疑惑地喃喃自语。

      元阳却点了点头,这可是她费了心力才求得的机会。而这,许是只有这一次的机缘,若不善加珍惜,她来金陵也不过是白来了一趟罢了。因而,成或败,便在明日这一举了。她坚定又冷静地警告道:“臻儿,明日至关重要。”

      臻儿自然是应承着,她听出了公主话里头的冷意。她心头一惊,却也不免忧心,问道:“小姐为何如此匆忙?”

      元阳却并不回答,只轻轻执起茶杯,又送到嘴边喝了一口。这国相府的茶真是极好!铁观音清雅悠然,茶香弥漫于唇齿间。她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只听她低低地轻叹一声:“臻儿,时日无多了。”

      臻儿虽不解元阳话中何意。是她们在国相府里头的时日无多?还是蓝公子的耐性将近耗尽?亦或者,公主是另有什么谋算?她心里头的疑问太多,便想开口一问。可瞥见跟在元阳后头的燕云,话到嘴边,又住了口,只好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多问。

      元阳见臻儿提防着燕云的样子,倒也留心观察着燕云的样子。可却只见燕云神色间一片泰然自若,也不知是真不晓得臻儿的提防呢?还是隐藏地过深?

      而无论燕云是何种身份,此刻于元阳而言,都无关紧要。她笑着吩咐:“燕云,去传膳吧!”

      燕云也不出房门,只让外头的小丫头去传膳,自个儿不过在房里头候着吩咐。

      “臻儿,往后,你便跟在我身边伺候吧!”元阳也是无奈,才做了这样的决断。

      臻儿一听,却是哑然,一时间脸色煞白,眼中似有泪意。可她心中也是晓得,公主交托与她的事儿,她不光没有办成,还失手被人拿住。她已然不适合再做一个细作了,可公主还是这样放弃了她。她颓丧地低下头,只低低地回了一声“是”。

      可这一声“是”里头,既有她的哭音,又带着她的不甘。元阳点了点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倒只觉得此刻的茶分外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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