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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秦臻儿低着头跟着燕云走着,她本以为她是逃出生天了。她可过些时日再想法子出了这国相府给公主递消息的。可哪里料到公主为了救她,竟亲自来了这国相府。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她本就是一个没入贱籍的宫女,受些苦楚本也没什么。可公主到底是金枝玉叶,哪里能受得起这样的苦?如此想来,她倒也十分内疚。

      忽然,她们在元阳住的隔壁房前停步,燕云笑着说道:“臻儿姐姐,这儿便是下人房了。你同我住一间。”

      臻儿只抬头细细打量着燕云,却觉得她面上的笑容别有深意。但她不及多想,便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有劳了。”

      燕云倒不在意她的冷淡,只伸手拉住她的手,一道进了房里头。臻儿如今瘦弱不堪,又被毒打了好些日子,自是觉得手上所受力道非凡。她又抬眼朝燕云看去,倒也不知这只是个寻常丫鬟?还是蓝府安排在公主身边伺候的女探子?

      燕云又出去泡了壶茶,吩咐人去端些点心来。待得人将点心端来,她一面示意臻儿让她吃,一面又说道:“姑娘今日还是好生歇息着吧!阳姑娘那儿有我呢!”

      臻儿此刻便是有心,确也没半分力气去元阳跟前伺候的。她心里头虽是急,可她也晓得若是她没法子养好身子,公主也不会让她去伺候的。她只得点点头,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微微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燕云眯着眼笑了笑,又说道:“臻儿姐姐也是辛苦,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过了一会子,她见臻儿吃了几口点心,便不再动筷了。她便将盘子收了起来,搁在一旁,又扶着臻儿去床榻上歇息。

      臻儿本是想问燕云些什么的。可燕云却只是笑着扶她,她也只得躺到床榻上。她倒也不知是真累了,还是连日来受了苦,很快便合上眼入睡了。燕云在一旁,见她睡熟了,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又转身出去,步入隔壁的房里头。

      元阳正在房里喝茶,见燕云回来了,似是不经意地说道:“臻儿伤得这么重,你家公子还真是心狠手辣,竟没一星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燕云抬头,定定地看了看她一阵,说道:“姑娘此言差矣。”

      “哦?”元阳斜眤了她一眼,问道,“此话怎讲?你家公子不是狠厉之人吗?”说着又叹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把一个姑娘家折磨成这副模样,燕云竟还觉得他并不是个狠厉之人!”

      燕云听了,却沉沉地笑了,又直视着元阳,说道:“可臻儿姐姐,真只是一个寻常的姑娘家吗?”

      元阳一听,倒也是一愣,转而又笑开了。

      燕云又接着说道:“若换做是姑娘,想必也会如公子这般地下狠手吧?”

      元阳听她这么问,笑得更是开怀。她并不否认,如若有细作也是这般被她所抓,她自然也会想从那人嘴里要到最重要的事儿。而手段也好,男女也好,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燕云说的并不错,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可如今,倒显然比她以为的更识时务。

      燕云见她并不反驳,又说:“公子若真是狠心,会只将姑娘关在府里头,而不动刑吗?”

      燕云这样问,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她这一问,倒分明勾起了元阳心里头的疑问,她确也想过料过他会对她用刑的。可如今她怎么看,都觉得蓝公子对她似是过于宽和了。特别是,今日见了臻儿身上的伤以后,这样的感觉就更深了。他即便是忧虑蓝国相会责怪,也不会放着眼前的大好机会,不动用严苛的手段从她嘴里头探得他想知道的事儿的。

      那么,他究竟是为何不对她用刑?为何不若对待臻儿那般,让她也受尽苦楚?或许,她受了这样的刑以后,会对他吐实呢?为何他不去这样做呢?这种种的疑问萦绕在她的心头,可答案或许也只有蓝禹斯自己才知道。

      “姑娘,人各为其主,哪有所谓的是非对错呢?”燕云又似问似叹地说道。

      元阳却微微笑了,说道:“燕云真是忠心为主。我不过是说了你家公子一句狠心,倒白白惹了你这么多为他辩驳之辞。”

      燕云的面上微微泛红,说道:“姑娘这样打趣我,是赞同我的话吗?”

      元阳被她这么一问,倒也一时怔住了。她又摇了摇头,说道:“燕云,我倒不知你还有这样一张利嘴。”

      燕云低声叹道:“公子并非心狠手辣之,可有些事儿,往往是无可奈何。”

      元阳听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燕云却只是点了点头,又道:“姑娘与公子,都是聪慧异常的人。想必,若是姑娘,未必不会如公子这般。”

      元阳抬头看了一眼燕云,脸上只是微微地笑着,并不再多说什么。她只是执着茶杯,静静地喝着茶。可她终究也摸不清蓝禹斯究竟为何要将臻儿送来?她本以为蓝禹斯有了这一番举动以后,这一日总该露面的。无论是捏着臻儿,亦或是来要挟,可他却再未派人过来,自个儿也没有路面。她本想耐着性子等等,可这一日便近黄昏了,她都没见着他来。她不由得深思,也不知是他真在忙着别的事儿?还是有心磨她的耐性?

      直过了两三日,她也只得沉住气,又想着如何想法子探听她想要知道的事儿。只说这日一早,臻儿便来她跟前伺候,替她梳头。瞥见镜中元阳似乎有些不同与以往,她压低了声音,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元阳转头抬眼瞥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说道:“也没什么。”

      臻儿到底是从元阳手上出去的人,自然晓得她的脾性。她只觉着此刻的公主并不若往日那般镇定自若,神色之间仿佛是有些焦躁。她只以为这一切都是为她而起,不由得自责道:“臻儿不能善尽职守,又害主子受苦,自知有罪。”

      元阳闭上了眼,并不去看臻儿,也不想去责怪臻儿。在上位者,若只想着指责下人,只怕也无法让人忠心为主。而她被人擒入国相府中,全是她自个儿的择定。她睁开眼,对臻儿摇了摇头,说道:“臻儿,是我思虑不周,不怪你。”

      臻儿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可公主交托的事儿……”

      臻儿还没有说完,元阳便厉色瞪了她一眼,臻儿这才自觉失言。她又瞧了一眼在一旁布置早膳的燕云,见她似是没听得什么。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如今,元阳确实也是有些急躁的。可她也好,臻儿也好,如今虽没了鸣兮这个女细作。可谁也说不好,燕云是不是蓝公子埋在她身边的一个暗线。因而她们还是须得小心谨慎些。二来,元阳按着时日推算,臻儿应是到了国相府里头,并没有几日,便失手被擒住了。那她那儿也不会探得什么有利的信儿的。可她现下如此焦躁,倒不是为旁的,而是她算着时日,如今距她被擒入国相府已有约莫半月了。按着她的推测,只怕不出半月,宫里头便会有人来金陵迎她回大都了。

      可眼下,她要探查的事儿,却一丝一毫的眉目也没有。这如何能让她不急?但若此刻她急于求成,只怕依着蓝公子的精明,反而会受他的辖制。她叹了口气,只得又一次在心里头劝着自己。

      “姑娘,该用早膳了。”燕云在一旁打断了两人接着谈说的兴致。

      元阳便起身,到了桌前用膳。这桌上的早膳,倒是一碟子小菜、一碗清粥,以及一盘葱花饼,看起来清淡得很。

      元阳随口问道:“你家公子近日是在忙着旁的事儿吗?”

      燕云却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打趣道:“姑娘倒真是挂心我家公子呢!”

      元阳一听,面上倒浮起些许微红。她不过是想从燕云这儿探听些许消息的,哪里晓得竟是被她这样一解,反有了别的意思了。从没有人胆敢如此歪曲她的意思的,她倒有些气急。她低低地出声警告道:“燕云,切不可胡言乱语!”

      燕云却一点也不晓得怕,仍是笑嘻嘻地说道:“姑娘若真是挂心公子,去书房瞧瞧不就好了?”

      元阳本是哪里肯轻饶了燕云,可又实在拿燕云没有法子。她只得摇了摇头,勉强自己静下心来。她虽是心急,却也不可能让燕云去请他的,这样不是示弱了吗?便是让自己任人宰割了。

      这可不是她一贯的行事之风。可眼下,只剩下半月的时日,她也不能不小心谨慎些。

      燕云见她不说了,倒也不多说什么,只在一旁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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