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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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你就是这样面对你的兄长的吗？”凰予轻笑出声，淡色的嘴唇向上挑着，似笑未笑，背在背后的手黑气浮现，将小麻布袋收了起来。
凰湮退了一步，恍若未闻，假装不经意地扫了凤锦茗一眼：“兄长大人不先解释一下？”闲庭信步，慢慢地踱到了阳台，细细地观赏了一番那些堆在角落里晕着褐色的碎玻璃渣，观察着阳光打在上面的光晕。
凤锦茗：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会装，啧啧啧，这要是放电影里头，影帝影后年年有哇……哦，我是不是应该掺和，不，帮凰娘娘解释解释？不了不了，让他自己死好了，我就不去送死了……
疯狂刷弹幕的凤锦茗并没有成功接收到队友的求救并且歪打正着地避开了队友的一切指示。
凰予意识到队友已经挂机并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刷弹幕模式，只能顶着自家妹妹若有若无的眼光，故作镇定：“这是颜回卿的魂魄。”刚刚收好的小麻布袋被凰予递到了凰湮面前。
凰湮看着灰扑扑的小麻布袋，面露犹豫，迟迟没有接过小袋儿。
凰予：小样！害羞了吧？这会儿倒是会跟你哥我装矜持了？我已经全部看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以为看透了女人心思的傻哥哥一把将脏兮兮的小布袋塞到了凰湮手里，一脸慈爱。
凰湮：“……”
咬了咬牙，还是皱着眉头把小布袋收了起来。
凰予越发自鸣得意：你看，猜对了吧？
凰湮看着凰予，决定直指死穴，于是漠然开声：“哥，我嫂子呢？”
凤锦茗一脸敬佩：哇，大佬之间的斗嘴就是不一般，句句死穴哇……
凰予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要摔了下来，稳了稳身形：“你再不和阎王爷签契约，你家那位恐怕就要散魂了咯。”
凰湮瞪了她哥一眼：“快把那老儿叫出来，我现在就要跟他签订那什么劳什子契约！”其实也不需要凰予的解释，她自己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会对自己说什么，可她不明白，为何，要在这时让自己去赎罪？罢了罢了，先保住颜回卿再说。
阎王的速度很快，才一会功夫就来到了凰湮的面前，大概是几千年前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的淫威还在那震着的缘故。
“上仙。”阎王挪动着肥胖的身躯，一张肥油横行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油腻而谄媚的笑容，用力地折下了腰，向在场三位行了个见面礼，天知道自己要是一个不慎，这中间的那位就挑日子去拆了那地府了呢？
凤锦茗还了一个礼，心里的弹幕却换了一个内容，开始疯狂吐槽胖阎王。
凰予也向他点了个头，表示接受了这一拜。
“诶，可受不起阎王这一拜，这不是让小人我折寿吗？我这哪还是什么上仙啊？这混的连个土地公都不如咯！”凰湮虚扶了一下阎王，语气阴阳怪气地意有所指。
阎王简直受宠若惊，多年前的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这位可是个混世魔王，刚还跟你称兄道弟，转眼就能化身城管，把你那老窝当违章建筑一样秋风扫落叶了。饶是精明如阎王，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又给凰湮重重地鞠了一躬。
凤锦茗乐了：遗臭万年啊喂！
凰湮冷了一张脸：“阎王大人快把契约拿出来吧，我签了好上路。”死老胖子，等她干完事，非拆了他那破烂地府不可！
凰予转了身，离开了现场。
阎王点着头，哈着腰拿出了契约，双手奉上。
地府的契约带着一个地府特有的黄泉气息，一纸泛黄之上覆着彼岸花的气味，方方正正的楷书预示着未来，也记述着曾经，是一纸未归，也是一纸归属。
凰湮隐隐感觉这种气息，这种场面都似曾相识，时间，好像重叠了一样。
“请上仙签契。”阎王揩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低声提醒道。
凰湮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银白色的匕首，上面火红的凰图腾灼眼得滚烫，手起刀落，一颗血珠落入纸上，没起任何反应。
“这……”阎王更惶恐了，把一条缝似的眼睛愣是撑大了两倍，肥胖的身子抖个不停。
“地府契约向来认魂不认血，怎么今个儿就不灵验了？怕不是这地府也该换换风景了？”凤锦茗终于忍不住说出话来，眼睛一直瞄着凰湮。
“小神惶恐，实不相瞒两位上仙，这地府之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两魂齐全。”阎王整身肥肉都抖了起来，看起来像一个随时要开溜的肉球。
“阎王的意思是我现在没有两魂？”凰湮皱起了眉头。
“正是正是。”阎王又揩了一把汗。
“你的另一魂在这里。”凰予提着一个笼子走了进来，把笼子里的狗子放了出来。
“汪！汪！汪！汪！”榴莲从笼子里蹦了出来，迅速跑向了凰湮。
凰湮蹲了下来，把榴莲拥入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摸着榴莲华丽的皮毛。原来，原来啊，凰湮叹了口气。
自己比自己想的更快遇见了颜回卿，颜回卿，这个生生世世都避不开的人，也许就是她存在的整个意义。
凰湮郑重地吻了吻榴莲的脑袋，一手抽出了匕首，捅进了榴莲的咽喉，榴莲呜咽着蹭了蹭凰湮，闭上了眼睛。
凰湮感受到一股力量融入了自己的体内，同时涌进来的还有一句话：在你找到她之前，我把她保护得很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再次划破了手腕，签了契约。
“转七世，还六魄，回一魂，善恶有道，欠者还，得者功，天地之常道也。今日一去，便是断其前缘，故曰此契为七断契。”
凰湮听着耳边传的低语，闭上了眼，久久未落下的泪水终于在天旋地转中得以落下。
“颜回卿，”她听见自己说：“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