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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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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福宝扑到秦司棋怀里,贤妃笑道:“快放开你嫂子。你都要把你嫂子扑倒了。”
福宝身高到秦司棋腰间,听闻此话,只能怏怏不乐的放手。
秦司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福宝今天真好看。”
“母妃给梳的。”
秦司棋点了点头,牵着她到自己的座位上。李澈喊她:“福宝,来哥哥这里。”
福宝看了看他,有些胆怯,又看了秦司棋一眼,秦司棋点点头后,才去李澈那里。李澈把那块玉佩又挂到福宝脖子上,问她:“还记得这个玉佩是谁的吗?”
福宝摸着玉佩,摇了摇头,李澈笑了笑,说:“去母妃那里。”
待福宝走远,秦司棋才道:“那么久以前的事谁还记得。”
“也是。”
不多时,皇上才来。众人都站起身来行礼。
皇帝笑道:“这是家宴,就不必多礼了。”
福宝对皇上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在贤妃的鼓励下,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怯怯地说了一句:“给父皇请安。”
“福宝乖。”皇上摸了摸福宝的脑袋,她的位置就挨着皇上。
皇上的事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后,道:“人总算是到齐了,这么多年了,朕看着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心里是又欣慰又难过。朕老了,老眼昏花,看奏折都模糊不清。”
“这大喜的日子,父皇说这些干什么?凭白的赚女儿眼泪。”齐国公主擦下眼角的泪水。
“是啊,五姐说的对。父皇万寿无疆,哪里会老,您尽说胡话,让我们伤心,”说话的是八公主,刚过及笄之年,惯会撒娇,她眼滴溜溜一转,又道:“您可还没看见您孙子孙女出生呢?”
皇上眼皮一抬,看了眼三个儿子,停在二皇子身上,道:“太子和老三都成亲了,就是这二皇子,从前一直在寺庙中,朕担心他移了心性,从此信佛不是什么大事,万一不想成亲生子……”
众人笑了起来,秦司棋也看向二皇子,那二皇子可能真的不善言辞,听皇上这般说,也不曾给自己辩驳几句,只是脸色通红。
秦司棋凑到李澈跟前,道:“二哥真是好害羞啊,你看他的脸。”
“二哥一向如此。”李澈笑着解释道。李泠从小在护国寺长大,因为皇子的身份,没人敢和他交流对话,只有和圆觉大师交流佛经才多说上几句。
“好可爱啊。”秦司棋感叹了一句,蓦然发现李泠看向了自己,以为自己的话被听见了,急忙低下头。
“朕看阿伊公主还不错,活泼,正好与你互补。你怎么看?”
李泠思索片刻,道:“阿伊公主很好,可是儿臣还是想娶一位大昭女子。”
太子也道:“阿伊公主不错,可那位突厥王子怕是很有野心。”
“说是家宴,怎么又提及国事,皇上该罚一杯。”贤妃倒了酒,笑吟吟地放在皇上面前。
“对对,该罚。”皇上饮了一杯酒。
贤妃道:“小九回来,难得今年过年能一家团圆,妾身想着到明年开春再让澈儿前往封地。况且今年寒气来的快,若是……”
皇上想了想,确实,二皇子体弱多病,皇帝便把他的封地安排在京城附近,赶车不过三天,免去路途奔波。可老三封地在千里之外,这么一看也未免太厚此薄彼。
“不必急着赶往封地,等明年过了宜春宴再走也不迟。”
“多谢父皇。”
一家人用过午膳,皇帝留下三个儿子商议政事,各位公主携驸马回府。贤妃也乏了,回回玉华宫歇息去了,秦司棋只好和太子妃带着福宝在御花园溜达。
“那郭昭仪呢?她怎么样了?”太子妃眼睛发亮,自从三人到了御花园后,阮秀便缠着秦司棋讲昨天的事。
秦司棋摇了摇头,道:“那时候宫门要落钥了,我们便回来了。”
阮秀有些失落,福宝道:“没有郭昭仪了,郭昭仪去掖庭了。”
掖庭是宫中犯了错的宫人呆的地方,郭昭仪在那里恐怕不会过得舒服,甚至是生不如死。
“福宝在宫里过得开心吗?”
福宝皱眉,摇头又点头,说:“我不知道,宫里有好吃的,不用饿肚子,还有漂亮衣服。可是宫里规矩好多,还不能见到师傅和师兄。”
“福宝,不论你想得到什么,都要舍弃一些东西或者自己付出努力。”司棋说道。
阮秀也道:“是这样的,当初我嫁给太子时也被逼着学了好多,坐姿,走姿,行礼,甚至还有房中唔……”阮秀看着秦司棋,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垂下眼睫,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嫩白小手,“唔唔”发声。
“嫂子,福宝还小呢,怎么能给他说这些。”秦司棋说罢,松开了手。
“唔,也是。”阮秀看着地面,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不要喊我嫂子。”
“好好好。”秦司棋双手合十,朝着阮秀拜了拜,“阿秀,叫你阿秀好不好,你千万不要再说那什么了。”
“那什么是什么?”福宝趴在石桌上,双手支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秦司棋。
秦司棋给了阮秀一个眼神,你自己的锅,你接。
“这件事等我们的福宝长大了就会知道了。阮秀解释道。
“那我不想知道了,长大一点都不好,还要学。我想玩,可宫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呢?春天了放风筝,扑蝴蝶,夏天太热了,可以吃冰;秋天去骑马打猎,冬天嘛看梅花就可以了,我可以看梅花看上一整天呢。”
“啊?”福宝看着阮秀,“说了这么多,现在呢。嫂子,我现在就想玩。”
“可以啊。”阮秀嘴角一翘“去拿个毽子来。”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福宝数着数,,只见阮秀脚上用力,一伸手把毽子收了回来,随手放在桌子上“现在不行了,我以前能踢更多呢。”
“现在也很厉害呀。”赵福宝拿着毽子练习了一会儿,很快就上手了。她一边玩一边说:“我以前见巷子口的小孩儿都玩毽子,可是我不会。”
“怎么不会,这不是踢的很好嘛。”秦司棋鼓励她。
“她们踢毽子时,我都和师兄在学杂耍呀,我能在头上顶十五个碗呢。”
秦司棋想了想那副场景,有些心疼福宝。
三人玩了一会儿,等赵福宝累了才作罢。秦司棋和阮秀分别牵住赵福宝的左右手。秦司棋这才发现,阮秀竟比她还有高出许多。
“阿秀,你好高啊。”不仅高,看刚才踢毽子的矫健身姿,恐怕也不是真的体弱多病吧,秦司棋内心复杂。
“嗯?”阮秀哼着的小调一停,道:“我原先嫁给太子时,很瘦很矮的,后来在太子府上吃的多了吧。”
“真的吗?”秦司棋狐疑的看她一眼,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两个华服女子一高一矮,牵着一个小孩子,身影看上去竟意外的和谐。前来御花园的太子和李澈便看到了这一幕。
李澈道:“看起来司棋和嫂子相处的不错。”
“是啊。”李浚干笑,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李澈看他脸色不好,大为不解:“皇兄,你不会连你弟妹的醋都吃吧,她二人都是女的。”
“没有,没事,没有的事。”
“好累啊!”秦司棋一回到王府,就瘫在床上,感慨道:“带孩子好难。”
李澈笑她:“只是带了半天,怎么累成这样。”
“小孩子太有活力了,玩了好久的踢毽子,还有了那么远,好累啊!不过也好可爱啊。”
“嗯,是很可爱,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呢?”李澈爬到床上,和秦司棋接了个缠绵的吻,道:“趁着还年轻多生几个,嗯?”
秦司棋一边回味着这个吻,一边思考这个问题:“这样吧,等我们明年去了封地,安定下来了再说。”
李澈点头道:“那你要记得。”
“一定记得。”秦司棋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一直提醒。”
“王爷,王妃,晚膳已经备好了。”凛冬在门口传话。
“知道了。”李澈应道,问秦司棋:“要不让他们把饭端进来,我看你都不想动了。”
“不,千万别。”秦司棋立刻坐起来“我要是不出去吃饭,改日吴嬷嬷又要训我了。”她抱住李澈的腰,道:“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同样的时辰,太子府就没有那么好的气氛。
阮秀瞥了李浚一眼,道:“你在生什么气?一路上都不说话。”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李浚背对着阮秀,把书翻了一页。
“你……”阮秀懒得搭理他,坐在梳妆台前,把脸上妆容卸了,对着铜镜小心翼翼的从耳边揭下一层人皮面具。铜镜中一张美艳的脸。
“呼,舒服多了。”阮秀又很快把头发上的首饰去了,一头青丝垂至腰间。他坐回床边,把身上的宫装褪去。
李浚听着他的动静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两个苹果好重,我应该放俩馒头的。”只听阮秀说道。
李浚忍住笑意,佯装正经。
“来人,把这件衣服收起来,还有桌子上的首饰。”阮秀招呼了一声,有丫鬟进来,从他手里接过衣服,抬头看了一眼便羞红了脸。
阮秀抿唇一笑,哼着江南小调,转过身开始铺床叠被,他已经不想去吃饭了,也不想再去管李浚了,气都气饱了。
“啊!”阮秀惊呼一声,被李浚压在床上,骂道:“李浚,混蛋,你放开我。”
“不放,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是吧?阮千辰。”李浚想起他就这样刚才着一身中衣,给丫鬟说话,火气就上来了。
“你今天胆子可不小,跟秦司棋走的那么近,还敢穿成这样见人,你是想勾引府上的哪个丫鬟。”
“我没有,你滚开。”阮千辰头埋在被褥里,闷闷的开口:“你饶了我吧,我就是骗了你一次,给你当了三年媳妇拘禁在太子府里,也就够了。”
“呵!”李浚冷笑一声。
阮千辰不敢说话了,孽缘,真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