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和离》水陌七

33、三十三章

　　“小九。”贤妃在路上便听秦司棋说了事情经过，此时看到福宝被打的红肿的脸仍是心疼不已，她手指头在福宝脸上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她今天都吃了什么？”贤妃问素华。

　　素华道:“粥和糕点。小姑娘饿急了。不过也不敢让她多吃。”

　　“好好。”贤妃说道，探身想看一看福宝的耳后，又放弃了。她迅速转过身，背对着福宝，道:“素华，你看看，你去看看那孩子耳后有没有一个红痣。”

　　“娘娘是说……”素华未说完，便起身去看。“娘娘，是九公主，是九公主，有的，有一颗红痣。”

　　贤妃看向皇帝，张了张嘴，有闭上，皇帝上前抱住她，道:“是小九，小九回来了。没事了。”

　　“皇上，我的小九真的回来了，我没有做梦，我没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屋子里乌拉拉的跪倒一片。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把赵福宝都吵醒了，她吃惊的看着这一群人，本能的看向秦司棋，这么多人里，她只认识秦司棋。

　　皇帝和贤妃正沉浸自己的情绪中，秦司棋坐到床沿，把福宝抱在怀里，李澈走来，道:“小九，回家了。”

　　赵福宝不明所以，眼神一会儿看向秦司棋，一会儿又看向李澈，最后转到地上跪着的人，小声说:“我也要行礼吗？”

　　秦司棋没说话，识相地走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贤妃和皇上。

　　“小九，有娘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赵福宝眨了眨眼，说:“我不是小九，我叫赵福宝。”她迅速地看了一眼皇帝，有低下头说:“娘娘，我没有偷东西，那块玉是我的。”

　　“你就是小九，是我丢了七年的小九，是大昭的永乐公主。”

　　赵福宝有些迷茫，恰逢此时，太监传话:“皇上，郭昭仪到了，赵家班班主也请来了。”

　　“让他们进来。”皇帝道。

　　郭昭仪一进来，给皇上和贤妃行过礼后，看着这一屋子人，还有些奇怪，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庆一进屋后，不敢四处看，当即跪下行了个大礼“叩见吾皇万岁。”

　　“赵班主免礼，赐座。”

　　赵庆可不敢，他依然跪在原地，道:“小人不敢，小人是来那不成器的小徒弟的。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礼数也不周全，得罪了贵人，要有什么罚的就罚小的吧。是小人教女无方，皇上您饶她一命。”

　　皇帝问:“她不是你的女儿罢。”

　　“皇上英明，福宝确实是小人捡来的，这么多年下来，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的了，皇上。”赵庆不敢抬头，皇上也没在说话，不知在想什么，赵庆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好像过了很久，皇帝才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捡到的？”

　　“回皇上，是在、在京郊乱葬岗上，那时小女刚出嫁，小人便带着赵家班去外地，途经乱葬岗，大徒弟赵虎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这才发现了福宝。那时候，福宝得了天花，小人想可能是怕传染，人牙子把她扔了。”赵庆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闭着眼，似乎还想听下去，便接着说:“福宝运气好，我们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小镇，镇子里有大夫知道医治天花的草药，大概是福宝命不该绝。小人觉得她有福气，所以起名叫福宝。”

　　“是吗？当初，小九也就是福宝出生时，圆觉大师说，不必给小九起名字，说她八字轻，且命有一劫，缘分到了自然有名字，若是无缘，起了在合八字的名也没用，压不住，反使小九早夭。”

　　听到此处，郭昭仪已然明白，腿一软便瘫倒在地，她也不过是舞姬出身，得皇上盛宠不久仍是个昭仪，怎能比得上金枝玉叶的公主。

　　宫道上，有宫女在点蜡烛，李澈和秦司棋并肩走在一起。秦司棋道:“你一路都没说话。”

　　“嗯。”李澈手里依旧拿着那块玉佩，他说:“七年前，我十五岁。京城有个庙会，我带着小九去玩，但是……庙会上人太多了，我和她走散了，起先我不敢告诉父皇，只派了侍卫去找。我一直都不敢相信我会弄丢她，我以为只是走散了，以为到晚上就能找回来，可是后来庙会的人都要走完了，要宵禁时我才往宫里跑。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的把自己的妹妹弄丢了。”

　　他看着秦司棋，眼圈发红，“我在庙会上是抱着小九的，小九淘气，我就把玉佩给她玩，后来，嫌她太重，就牵着她的手，人太多了，给冲散了。”

　　“嗯，小九已经找回来了，你也不用太自责。”秦司棋道:“有的孩子被拐卖了，终其一生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福宝很幸运。”

　　次日，皇上下了两道圣旨，一是封二皇子为安王，二是皇帝找回失散多年的永乐公主，减赋税三年。

　　“原来是这样，多亏了有你在，祝莲歌道:“我都没想到那丫头那么大胆。”他啜了一口茶，眼光在秦司棋身后的丫鬟上转了一圈，又停在凛冬身上，唇边隐隐有一抹笑意，直言道:“宁王还真是不放心你。”

　　“想来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懂的。”秦司棋笑他。

　　祝莲歌无奈:“我也没机会呀，可能是职业限制，自从来了这里，那什么找我的都是男性。”

　　“噗。”秦司棋差点被呛到，她连忙放下茶，道:“我不会歧视你的。”

　　祝莲歌翻了个白眼，说:“以后有什么打算，相夫教子？”

　　“我也不知道。”秦司棋有些茫然，从前年纪小且是大家闺秀，自然有嬷嬷教她琴棋书画。一天到晚也不闲着，然而嫁给了李澈后，一直在玩乐，以后……那已经是她不敢想的事了。

　　“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来想跟你说，太子妃想要见你。”秦司棋道。

　　“太子妃？这种事怎么还用你来说，找一个人传话不就可以了。”祝莲歌不解。

　　秦司棋想了想昨日太子妃说这话时特意避开了太子，道:“大概是因为太子的缘故吧。”

　　“太子？”

　　“嗯。”可能怕太子吃醋这种事我会说吗？不，我不会的，秦司棋冷酷地想。

　　驿馆

　　“大王子，公主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丫鬟端着餐盘站在阿伊的房间外。

　　“没事，你先下去吧。”阿史那气晕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伊看见兄长，也不打招呼，背过身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还在生我的气。”阿史那思云把糕点放到桌上“都是你爱吃的，天下第一斋的点心。”

　　阿伊瞥了一眼点心，道:“你有那么好心？”她说着动手拆了包装，狐疑的看着阿史那思云，问:“你没这么细心呀，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糕点。”

　　“呵！”阿史那思云没想到妹妹还挺精明，“在路上遇见了安王，他也要去买糕点，我跟着他去买的。”

　　“我就说嘛。”

　　阿史那思云笑了笑，想起去买糕点时，安王好似成竹在胸，一连串说出许多糕点名，自己一人就买了好多，他也跟着要了一份，伙计利落的包好后，还多嘴说了一句:“公子挑的这些都合姑娘口味，特别甜。”

　　阿史那思云当时便笑出了声，安王拿着糕点交给了侍卫，还强行辩白一句:“我也是给妹妹买的。”殊不知那通红的耳朵尖已经出卖了他。

　　“你二人口味很相似呀，安王也喜欢吃甜的。”阿史那思云幽幽的来了一句。

　　阿伊顿时吃不下去了，她放下糕点道:“哥，你不要一直撮合我和二皇子了，你也知道不可能的。他太弱了，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那你想嫁给谁？族里的男子你一个也瞧不上，我们还以为你喜欢二皇子这样的文弱书生样子的，结果你也不喜欢。”

　　“要嫁你嫁，我不嫁，你就会欺负我。我才不要跟二皇子在一起，他那么弱，以后那什么，我还要守寡，我才不要嫁给短命鬼。”阿伊抹泪。

　　阿史那思云叹息一声，道“那你只能从大昭其他贵族里找了，我和父王是不会让你做小的。”

　　玉华宫

　　福宝左看右看，什么都稀罕，不过一有人看她，她又立刻坐的笔直。

　　“公主抬脚，奴婢给您穿鞋子。”

　　赵福宝皱眉，收回脚说:“我自己会穿鞋，衣服也会穿，就是今天的衣服好多，我不知道怎么穿。”母妃跟她说，这是宫装，所以繁复厚重一些。好在也不是大夏天，穿这么多衣服不是很热。

　　“让奴婢来吧。”宫女手里拿着鞋子，看样子是不会给她了，赵福宝撇撇嘴，才把脚伸出来，她本来不高兴，但是一转头又被鞋子上的大珍珠吸引了，好大的珍珠，好漂亮，能买多少银两呢？

　　“能穿啊。”宫女道:“这双鞋是贤妃娘娘自己做的，素华姑姑说贤妃娘娘每年都要给您做几身衣服，鞋子。”

　　赵福宝点点头，鼓着腮帮子不说话，她还是很害怕，自己万一不是九公主怎么办？皇上会杀了她吗？一想到这个，她就想去找师傅，可是师傅昨天就走了，皇上给了师傅好多赏银，还赐了一套宅子。

　　“福宝，好了吗？”贤妃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比往常要年轻许多，也许是心态的缘故。

　　“好了。”

　　福宝下床，牵住贤妃的手就要出门，贤妃拉住她，说:“还没洗脸呢，你要去哪里？”

　　“不是说哥哥姐姐都到了吗？”

　　“那也不急。”贤妃接过帕子，给福宝擦脸，说:“要先用早膳，他们也要用罢早膳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