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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的命是我的 ...


  •   千羽凡深吸一口气,小玲师妹和他的婚事,是他大哥帮他定的,就他自身而言,第一并没有对师妹有过非分之想,二来也觉得自身条件太差,不想毁了她的幸福,本就打算为了这事和大哥再商量下,谁知宗内突逢巨变,父亲被毒害,大哥由于气道强横,被宗内圣物聚灵鼎强行镇压,虽没有魂飞魄散,却被封印最为凶煞恐怖的阴狱谷内,当然这一切严松极其党羽都有参与在内

      “我也不会娶你”千羽凡同样坚定的回道

      那个叫小玲的女子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低着头,嘴角有着轻微的颤抖

      “啪啪啪”严松鼓着掌仰天干笑了一声,随后一把将小玲师妹搂入怀里:“从今往后,你就和小玲没有任何牵扯了,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他伸出食指在空中摆动着:“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觉得你比我的像癞蛤蟆”千羽凡面容未动,平静的说道
      长
      “就是,我看你就是癞蛤蟆转世”一旁的小尚终于听不下去了,瞬间抹去了眼角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附喝道

      “哼!”严松并未被激怒,反而还是轻松而诡异的笑着,宗内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是我不想,他轻薄的嘴唇又动了两下:“动手!”

      周围的气场浑然一变,迫人心脉的感觉突然而至,小尚绷紧了心神,刚要变身,却见千羽凡示意他稳住,不要轻举妄动

      小尚突然想到,千羽凡好像有什么特异功能,体内有天然的保护机制,会自动愈合,正想着,一根通体红亮的钢索突然近身,没给他任何犹豫思索的机会,紧紧的就将他缠住,动弹不得..

      “大哥..”勉强挤出两个字后,却发现自己连话也说不了了

      千羽凡无奈的看着严松,摊着手问道:“你的目标是我,你抓他干什么?”

      此时,他的胸口正被一股巨大的压力顶着,他很熟悉这股力道,正是千羽岭气合之道的功法,结合山川之势,汇入经脉,与体内真气结合一起,他的正前方,四个气道高手正挥掌像他袭来

      他的衣服瞬间被撕的破碎,裸露的胸膛上开始渗出鲜血,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向心脉,他无法动弹,只能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四位气道高手,正在源源不断的将大合之气从掌内输出

      这些曾经的同门,就算平时交往不深,但怎可能一夜之间就背叛了宗主,毁了千羽岭千年的根基?

      千羽凡轻咬下唇,压抑着从胸口传来的剧痛,再大的困境,千羽凡都能保持清醒,因为他知道他的心脉一直被保护着,它能隔开所有猛烈的攻击,这就是他母亲散尽一生之气加在他身上的屏障,也是他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严松自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千羽岭家的二少主天生身体孱弱,靠着母亲的气道之力的护佑才活过了人类的天寿,但是,他今天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严松看着面前有些血肉模糊但依旧有恃无恐的身体,默默的从体内的乾坤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物体,一丝古老而苍苍的气息骤然传出,那个看似铃铛般的小物体上净是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融合了场内的气流竟飘出了一段段的金色符号.

      千羽凡脸色微变,体内那股愤怒的火焰烧向了眼睛,赤红了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团金色..

      “聚灵鼎”

      千羽岭四大圣物之首,与另外三件,墨古神剑,锁千玲和早已不知所踪的还魂草一样都是自建宗以来就流传下来的圣物,而正是这个聚灵鼎,将大哥千羽行的真气打散,才被简沉等人挥鞭打入了阴狱谷

      千羽凡的眼睛立刻变得愤恨无比,再没有一路来的从容冷静,因为正是眼前这个聚灵鼎将他心中最为敬重的大哥真气打散了片刻,又与万里外的阴狱谷之间,打开了幽通之门,携着宗内千羽行的一缕命魂,数位气道上合上的高手,将他大哥强行封印进了阴狱谷.

      他永远都忘不了,就是在最后的时刻,大哥轻点眉心,三滴心血带着炽热的气息,火速来到他的身边,滚滚燃烧的热浪,若是用来制敌,说不定他还有能逃脱的一线生机,可千羽行毫不犹豫的燃烧了周身之气,牵制住了附近的敌人,让这三滴热血带着千羽凡冲出了宗门,突破了叛变的弟子,把他送到了几百里之外的荒地.

      直到最后一刻,千羽凡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弱小无力的身体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以至于那些叛变的弟子竟无一向他出手,仿佛杀他就是在侮辱自己的一身气道一样..而那个宗内数百年来的第一天才,那个气道即将天合的大哥,就这样被封印到了满是大凶大恶,鬼畜遍野的全大陆最为凶残,也没有任何人或兽被封印后还能出得来的..阴狱谷.

      此刻的聚灵鼎金光大盛,容不得他回忆伤心,空中的金色符号带着远古的一丝威压,顺着千羽凡的伤口流进了他的体内,瞬间就像炽热的岩浆灌体一般,惨烈的灼烧灵魂的疼痛传入脑海,灵识一阵翻涌激荡,他的嘴角立刻喷出一口黑血.

      严松的嘴唇也罕见的惨白一片,想控制聚灵鼎这等神器确实耗费心神,虽然他的力量尚不足以催动神鼎的一半能量,但他也想看看,到底催动这圣物能不能攻破千羽凡那层屏障,那层他母亲用死来保护他的屏障.

      热烈的如地心岩浆般滚烫的液体在体内蔓延,炽热的温度使得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但他仍然感觉到了那些金色符号在轻易破坏他的血肉骨骼之后,依旧被一层看不到的薄膜所阻挡,那薄膜紧紧的护着他的心脉,他的灵识,就算他的前胸已经成为了一个血洞,但那层柔和的极有任性的薄膜就像一个天然的蝉衣,紧紧的包裹着他,就像一双母亲的温暖的双手,紧紧的保护着他,这..他母亲留给他的,母亲这个名字何其伟大,这种伟大力量蕴含着天人合一之境,又岂是能被轻易攻克的?

      金色的符号越来越多的从聚灵鼎传出,映的这荒山野岭金光一片,方圆百里的一切生物灵气全部消失,仿佛都被吸走了一般,暗淡无彩..

      附近狂暴而锐利的气流乱窜,每丝气息都如一道道利剑,土地、树木、以及星空,都仿佛被搅得千疮百孔,树叶散落,地面一道道惨烈的划痕,夜空被金光切割成了数片残影..

      严松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眼却凶狠而执着的瞪着,不见尸体绝不罢休的态度让他加快了运转体内之气,一点点的摧残着面前这个他讨厌了一辈子的二少主..

      是的,不只是他,很多千羽岭的弟子都讨厌他,不仅是他毫无修炼天赋,更是宗主夫人,宗内的第二强者为了让他活下去,却牺牲了自己的这份不值,让人愤怒,还有大少主的维护,还有和小师妹的婚约

      严松眼看着千羽凡的瞳孔一点点的变得暗淡,露出了喜悦的神态,体内的真气疯狂输出,气血高速运转,仿佛看到了对面那个他很讨厌的那个人快要放弃的意念

      千羽凡很想放弃,确切的说,他想让他的母亲放弃,不要再为了他这个无用之人浪费体力,甚至,有过很多很多次,他多想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时,就告诉他的母亲,千万不要为了让他活下去而牺牲自己,因为日后就会被无数次的证明,这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她母亲的执念孕育着一身之气保护着他,若是今日被攻破,对他和对他的母亲来说,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他的双眼已变得毫无神采,金色的远古符号在他的体内已经积攒了非常的多,细小的经脉尽断,被金色符号切割处的伤口在汩汩的流着鲜血,血流已经开始减慢,表明着他体内的血液或许即将流干..一旁的小尚想拼命的挣脱红锁却是无能为力,眼前的严松,嘴角早已露出了嗜血狂喜的笑容…

      这时,一阵清风飘过,毫无威力,柔和至极,就像是一片叶子掉落在地引起的一点点细小的波动..

      但周围的气场竟自动的恢复了往日的运转,一滴如小水珠般的晶莹液体弹向了严松的掌心

      像是被一种难以匹敌的神力击中,严松的手掌发麻,竟难以维持体内的气道运转

      “叮咚”一声,金色的小鼎落地

      又是一阵微风拂面,一身淡墨晕染的青衣女子从天而降,缓缓落地间如同黑暗中盛开的清雅兰花,如水的双眸下隐藏的是冷漠和肃杀,冰肌玉骨下的空灵之气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气场

      白舞轻转身躯,手中凝出的数颗冰珠缓缓的飞向了千羽凡的体内,立刻,千羽凡的体内的大火即被扑灭,清凉舒爽的液体流向了四肢百骸,瞬间修复着破损的肌肉和经脉,之前那些金色的气流悉数被驱散,身体开始了自动恢复,虽然缓慢,但是血已经被止住了,千羽凡捂着胸口,面色惨白,慢慢站直了身躯,盯着面前的两个人.

      一旁的小尚则是如同看见了死神一样,瞳孔放大,蓦然的瞪着,显得本就雪白的脸更加的惨白

      “你是谁?为何阻我杀他”严松的声音有些嘶哑,可能是真气损耗过度的原因,也可能是面对着在实力上绝对碾压他的人,有些恐惧

      “我是谁,并不重要”白舞轻柔却冷漠的声音响起

      “重要的是,你不能杀他”

      “哼,笑话,我为何不能杀他!?”

      “因为..”白舞的脸依旧平静,只是身后骤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

      “他的命是我的!”

      8 机缘,天定的

      黑影由虚化实,一条如山般巨大的水龙凭空出现,银色的鳞片如同水晶的盾牌般,闪着刺眼的光芒,硕大的龙头高傲的抬着,双眼仿佛蕴藏着数万年的寒霜冰雪.

      “呼”一声龙吟,如雷击,似闪电,一种完全不可抵抗的神力夹渣着无尽数量的冰晶与雪粒,呼啸而来

      没有任何挣扎,严松和那个小师妹等数人在瞬间即被冻成了冰块,他的眼睛还在刚刚那一瞬的惊恐中,挣得大大的

      白舞的玉手一挥,眼睛都没眨过一下,面前的冰块即刻破碎,变成了漫天的飞雪.

      她转过身,身后的水龙早已消失,她面容平静却冷漠,出尘的气质及完美的侧颜都让她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千羽凡裸露着满是鲜血的胸膛,孱弱的呼吸声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但他的眼神却是从容而坚定的,他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龙女,没有出声

      漫天的飞雪一粒一粒的在他们之间飘落,每一粒都承载着刚刚严松等人的精魂,他们死的轻而易举,毫无预兆,就算现在变成了一粒粒的尘埃,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周围的温度寒冷的如被冻过百年的冰窖,雪花飘进了千羽凡的指缝里,鬓角下,落到了他的头发里,衣角上..就像漫天飞舞的棉絮,又如片片白色清冷的花瓣,一点点的融进了彼此的身躯..

      千羽凡没有将这些雪花抖落,而是让它们就这样在他的身体表面融化,消失..

      两人沉默着,对视着,等待着雪花全部的融化..

      朝阳渐渐的在天边露出了头,一缕缕暖色洒进了白舞清澈空灵的瞳孔,让她的脸也增添了一点血色.

      当空中最后一点雪花也消失在朝阳的橙色光线里,白舞才终于开口:

      “说吧,死前还有什么愿望?”

      白舞刻意收回了龙压,但肃杀的冰冷之气已然弥漫在空中,这句话刚一说出,不远处那个被赤钢索松开的小尚就大大的打了个冷战..

      然后,小尚就止不住坐在地上哆嗦,仿佛在这边冰冷的杀意中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但千羽凡仍旧冷静且笔直的站着,上衣尽碎,宽阔看起来很有力量的胸膛上满是鲜血,面容看出不任何情绪,一头黑发如无尽的夜空般散落在肩,远远望去颇有几分战神的气质..

      他身材高大,看起来比那个龙女要高出大半个头,一般人看来,两位的气势均等,面容也都是万里挑一的英武俊美,刚刚融化的雪花还在两人的身上留下湿意,朝阳之下,连睫毛处都闪动着晶莹的光线,这幅画面虽然看着冷漠出奇,却也有种异样的美好

      但场内的三人都知道,两人虽说看似平等,但实际上确如一座高山和一个蚂蚁般的差距,力量、修为这些普通人看不出的东西,就像是难以逾越的汪洋大海,隔着两个世界

      一个是北海龙族的天才少女,马上可踏入知神境的龙族公主,一个是修为约等于零的普通少年,落魄逃难的前千羽岭弟子

      一个天一个地,两个世界的人如此平等对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舞看着面前平静的出奇的少年,刻意收敛了全身气息,就是不想太过压人,既然此人的心头血就是她突破的机缘,那么就算是让他死,也不要死的太过难看,太过没有尊严.

      所以,白舞等了很久,才又说道:“怎么?没有愿望?”

      “为什么要杀我?”千羽凡问道

      白舞眼眸下垂,显然这么以大欺小的事情也让她很不自在,随后她长叹了口气,才缓缓回道:

      “只能说..你的命不好”

      千羽凡也叹了口气,神色很是轻松完全没有即将身死的恐惧,甚至还有些喜悦,说道:

      “我确实有个愿望,你要是能帮我实现,我死一百次都可以”

      “哦?”白舞抬起眼眸,明亮的眼睛里射出询问的信号

      “救出我哥”千羽凡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慎重

      “他在哪?”

      “阴狱谷”

      听到这三个字,连白舞这等强者也不免蹙眉

      本来陆地与海域之间互不来往,但是阴狱谷她还是略有耳闻,因为几百年前北海就有一位少年,不知道闯下了什么祸事,被父亲亲自出手镇压并封印到了里面

      叔父白百青,费尽了手段,也没有破开封印把他救出.

      自那后父亲和叔父就有了隔阂

      事请有些久远,她那时还很小,具体怎么回事并不清楚细节,但从那时候起,她们北海的人就知道,阴狱谷,就是这片大陆上最恐怖的炼狱,只能从外面进去,却绝不可能从里面出来.

      那上面的封印霸道至极,不知究竟是哪位强者的手段,连她早已突破知神境的叔父都破不开,或许南海北海两个龙王一起,再加上海域内的几大圣物加持,说不定还有可能,但这种逆天之事,以她现在的能力还办不到

      白舞有些郁闷,这个事她办不了,随后,她眸色一沉:“换一个..”

      “噗嗤”千羽凡干笑了一声,仿佛一个小小的蚂蚁在嘲笑大象一般,干干涩涩的,让人恼火,然后他的声音里便不再有任何热情:“那就算了吧”

      白舞也微微的点点头,她不想再和这位青年废话了,尤其是看到那明亮的眼神,冷静从容的面容,看着高大实际上却极为孱弱的身躯,她莫名的觉得恼火,而一旁那个白面小人哆嗦的连地面都有些晃动,更让她那种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可恶嘴脸暴露无遗.

      这就是她的机缘吗?真让人不耻..

      族内那些前辈的机缘要不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不就是世间极难得到的珍宝,每一位龙王在破境之前都要经历一番大磨难,不死也会脱层皮的那种…她原以为自己也会如此,刻苦修炼之余已经做好了一番磨炼的准备,谁知道遇上却是这么弱小不堪一击的人类呢..她摇头把这些恼人的想法抛掉,然后,眨眼间来到了千羽凡的身前,有些不忍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想速战速决然后尽快把这件事忘记的心情,她抬起了右手,五颗晶莹剔透的冰晶悬浮在上面.

      晨光射在上面,折出五彩斑斓的景象,白舞那清冷的脸上也被映得美妙圣洁.

      她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对不起了”虽然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但也是要讲道理的,像这种只为了自己的修为机缘便随随便便取人心血,杀人踩尸的行为,白舞很不耻,但也很无奈,已经达到知神之境的父亲,肯定算无遗策,而且她也反复确认过了.

      就真的是你的命不好呀

      五颗冰晶缓缓进入了千羽凡的心口

      她刻意以异常柔软的力道进入,尽量少些痛处

      但对面少年的脸上依旧浮现了痛苦的神色,她离千羽凡如此之近,却不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脸只贴在他的胸口,眉心锁的更深

      在快要接近那颗心脏前,她的冰晶却被极为有韧性的力道弹了回来,白舞心中轻咦了一声,再次催动真气,像那力道攻去,但,仿佛一个天然的屏障在那里,死死的执拗的阻挡一切外力的进入.

      白舞的指尖微动,五颗冰晶在里面画出了不一样的弧线,流到了千羽凡各个主要的经脉之处,但都毫无意外的被那道屏障弹了回来

      她终于开始正视,抬头望向了面前的少年,他仿佛适应了体内撕裂的痛苦,面容再次平静,黑如深潭的眼眸里射出的是从容的不肯屈服的、还有些复杂难名的光线.

      这光线让白舞有些动容,她明白了那道屏障是什么而化,在与由她真元凝成的霜华冰晶的争斗中,那道屏障是一个母亲为了守护儿子而绝不妥协的决心,虽然只几个呼吸,但那五颗冰晶已经在千羽凡的身体里激荡了无数次,白舞并没有把真气催到最大化,因为那道屏障,因为那个决心,她仿佛看到了一位母亲坚忍不拔的身躯,挺立在冰晶之前,誓死也要守护的意念,就算是她也被这种意念折服.

      本来就觉得杀这样的弱小人类,就已经让白舞觉得不耻,却还要穿过一位伟大母亲临死前的那道守护的屏障,更让她道心烦乱.

      若是催动无上霜华原力,即使拿到了那心头血,自己的道心真的能得到圆满吗?真的能毫不犹豫的喝下心头血然后无所顾忌的突破吗?她瞬间醒悟,这么的不完美、甚至有些低下作为,不仅不会让她道心圆满,还有可能道心存在裂缝,恐再难摸到知神之境的门槛.

      她立刻握住手掌将冰晶收回..

      千羽凡轻哼了一声,随后捂着心口向后退了几步,嘴角又溢出了鲜血.

      他扶着一旁的大树,微弯着身躯,不住的几声冷笑,树枝微晃,落下几片残叶..

      他不知道这位龙女为什么杀他,但看她那犹豫不定的姿态,在他眼里有些可笑.

      白舞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口气,直至此时,她才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我需要你的心头血,助我突破,没有道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就是我的机缘”白舞的声音清脆而干净

      “虽然你体内有护体屏障,我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我需要的是圆满的道心,这么不顺心意的事对我破境不利”白舞再次说道,正视着他,语气诚恳

      至此,千羽凡总算有了大概的了解,他抬手搽了搽嘴角的血迹,有些嘶哑的声音问道:“我的血和你们龙族又有什么关系?”

      “都说了是机缘,天定的”白舞也无奈的摊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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