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智为王》桃之夭夭小阔爱

5、玄龙之气

　　湖面逐渐归于平静，不久后，从湖底向上浮出了许多的绿色肉团，和粘腻的液体，一滩一滩的漂浮着，一些焦黑的石块也像是失去了支撑般，一颗颗的涌出湖面，整片湖水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就像是浸染着许多垃圾和尸体的死水

　　夜幕降临，千羽凡和小尚才慢慢的从湖里游了上来，此刻，千羽凡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小尚也变回了地精的矮小模样，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岸边爬去，而手中的像石头般大小的白色晶石，被千羽凡紧紧的抱在怀中..

　　….

　　三日后，千羽凡和小尚一身疲惫的走出了仙湖山，但二人的表情都很欣慰，腰间都挂有同样的白色的毛茸茸的物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尾狐的尾巴.

　　走出了仙湖山，小尚还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望着，想起他俩将蟒蛇的心带给那个白衣女子时，她的眼睛里全是激动和感激，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轻盈狐媚的女子，眨眼间变成了一个佝偻老态的妇人

　　“谢谢…”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白衣女子终于颤抖的将银蛇果收下

　　原来她一直用媚术不停的害人，挖人心脏，就是为了救她的女儿，她的女儿自生下来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她找遍了所有办法都无法根治，在她快要绝望之时，听说仙湖山下压着一条千年的蟒蛇，它的心脏可驱百病，所以，她就带着女儿来到了这里.

　　出了仙湖山已经好些日子了，小尚每次看到腰间的狐尾，都要感叹下九尾狐的事情，那位母亲由于被蟒蛇毒所伤，不得不自损阴德用媚术骗人吃心，还要维持真气给她的女儿，本以为想要拿到蛇心已经无望了，没想到来了个百毒不侵的人

　　“我叫莫纱，女儿叫莫影，以后你们若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来仙湖山找我们…”九尾狐妖在送别他们的时候，说的话

　　小尚看到这个妇人，已快蛇毒攻心，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心里有些悲痛，泪水在眼中不停的打转，谁知千羽凡则是一脸的严肃，教育她之前害人有多么不对，以后要尽可能的帮助别人来赎罪，罗里吧嗦说个半天，把小尚好不容易酝酿的悲痛情绪说的一扫而光，就这样，俩人匆匆的和九尾狐妖告别了

　　….

　　正午，烈日当空，树影斑驳，山上的小鸟莹莹歌唱，千羽凡在一颗大树下休息，一旁的小尚还在捧着狐尾长呼短叹着，自己和自己感慨着.

　　这几日，因为有了狐尾的帮助，夜晚的路格外清明，果然涤荡了世间的许多浊气，月氏神灵的月光指引清晰的印在了地上，虽然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他们有了方向，每晚的不停的赶路，白天才找时间休息休息

　　千羽凡被旁边的小鬼自说自话吵的头痛，便随意在地上捡着石子向小尚丢去

　　“哎呦，哎呦，大哥你打我干什么”被打断了情绪的小尚，不高兴的喊道

　　他转眼看了看睡在树下的千羽凡，“咦”的嫌弃了一声

　　“大哥…晚上看不清，这白天一看你，也真是….”

　　“怎么啦？”千羽凡随口哼了一句

　　“脏的..人神共愤”小尚厌恶的表情做的极其到位

　　“而且”他又凑近了闻了闻：“臭的..匪夷所思”小尚又夸张的干呕了一下

　　“有吗？”千羽凡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黑乎乎的，但绝对没有小尚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他又看了看小尚，有点疑惑：“你和我一样没洗过澡，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挺干净的呢？”

　　“谁说我没洗过澡呀？”小尚反问道

　　“我们连水都没喝过几口，别说进河里洗澡了”

　　“谁说过我要用水洗澡呀？”小尚瞪着眼又问道

　　“那你怎么洗..”还没等千羽凡把话说完，就看到小尚嗖的钻进了地面，然后没多会又嗖的从不远的地方钻了出来

　　钻出来后，小尚明显干净了一些

　　“你..”纵使千羽凡的脑筋飞快，也不免犹豫了一下，才不确定的说道：“难道是用土…洗澡的？”

　　“嗯~”小尚走进他，对千羽凡点了点头

　　“咦”千羽凡也嫌弃了一声，意思在说，这怎么可能洗的干净呢..

　　“我们智者一族体质特殊，常年在地下生活，逐渐的就学会了用土把身上的污垢去掉的本领，这几日我都洗过好几回了，所以我才会这么干净白嫩，出水芙蓉！”小尚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白白的手，又站起来在千羽凡面前转了一圈炫耀了一翻.

　　“哦”千羽凡没有过多的回应，看了一眼就打算再睡上一觉

　　“你等下..”小尚说完，又钻进了地面，不知道遁到哪里去了，没多久，又遁了回来，拉起千羽凡说道：“我找到了，不远的前面就有一条小湖，挺冰清玉洁的，你就去那里好好洗洗吧”

　　说完，就连拉带拽的把千羽凡拖了过去

　　“拜托你不要再说四个字的成语了”被强行拖拽的千羽凡无语的嘟囔着

　　把衣服都脱掉，千羽凡扑通一声跳入河内，确实很舒服，清澈的湖水像是透明的镜子，里面的水草小鱼悠闲的荡着，舒心又舒意，他在里面慢慢的浸泡着，头脑也仿佛清爽的不少，小尚在岸边玩着树枝，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你洗好了没啊”小尚在河边无聊的，都不知道喊了几遍这句话了，从正午洗到傍晚，怎么脏也应该洗干净了吧，正当他都想跳入河里把千羽凡拉出来的时候

　　突然，天边出现一片白云，湖水也仿佛颤抖着隐隐翻滚起来

　　还未来得及仔细查看，整个天幕瞬间银白，一股极大的心里压抑感骤然降临

　　没有一点预兆，千羽凡和小尚的身体竟再不受自己控制，完全不能动了，连周围的气流，花草树木，此处空间的一切都带着极大的敬畏之意，仿佛连一片细小的尘埃都被紧紧的锁定，没有一物敢轻易的摆动.

　　下一刻，河水像是被人用巨剑劈开似得，正对着千羽凡出现了一条水路，两边的河水变成了两面巨大的水幕，高高的涌起，带着极高的畏惧及敬意，没有任何呼啸澎湃之声，就这么静静的，默默的向两边耸起，仿佛要越过山峰

　　水流渐寒，风雾骤停

　　不知何时，一个一身青袍的女子，从天而降.

　　她眸光凌冽，肤色胜雪，一头青丝浅浅绾成一髻，发间一抹翠色，面容出尘，澄澈空灵，眉眼间三分英气，三分戾气，周身却仿似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

　　她一步步的向千羽凡走进，色如深海的瞳孔中，每走进一步，便多生出一丝疑虑.

　　赤身裸体的千羽凡身体不受控制的动都不能动，只能任由这个如天神般的女子带着满目的杀气逐渐走进，如刀锋雕刻般的胸膛上，只能看到心口处在紧张的跳动.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目如寒光冷冷的注视着千羽凡明亮的眼睛，几个呼吸后，她伸出右手掐向了他的脖颈..

　　还没有出力，女子便把手伸了回来，身上的杀气减了大半，眼神也从开始的阴冷变得有些鄙视

　　她犹豫了下，便转身一迈步，瞬间消失在原处..

　　“哗啦啦~”

　　是水流猛烈撞击岩石的声音，两面高高的水幕仿佛失去了原始动力，撤回了湖内，周围的气场眨眼间恢复原貌，身边的一切恢复如常，千羽凡的身体也突然能动了，刚刚发生的就好像梦境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刚刚感受到的杀意也不是梦

　　他起身上岸，找了一套新衣穿上，然后看到岸边的小尚，目光呆滞，身体僵硬的站在那，半天了也没敢动一下.

　　“小尚”千羽凡喊了一声

　　听到了喊声，小尚勉强的动了动干涩的喉结，然后机械的转过头颅，嘴唇好像还没适应被自己控制般上下动了几下，才发出一点小小的声音：

　　“大哥，你看到了吗？”

　　“嗯”千羽凡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来到小尚的身边，使劲拍了他几下

　　“原来这不是梦啊”小尚微微放松了下身体，额头上已经出现密密的汗珠

　　半响后，小尚终于缓了过来，他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向千羽凡问道：“大哥，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千羽凡摇了摇头

　　“我虽不知道她是谁，但是那股气息..”小尚停在这里，眼神中露出了恐惧、敬畏和万分的不可思议

　　“那是..”他动了动干涩的喉结道：“玄金龙之气”说完这几个字，小尚就觉得喉间火辣辣的刺痛

　　“龙？”千羽凡大吃一惊，难道是传闻诞生于几百万年前，后一直栖息在海域内的龙族？

　　小尚看到千羽凡在思索，遂定了定神解释道：“四海之内都被龙族统治着，海域广阔比陆地不知要大多少倍，但是玄金龙之气只有龙中的皇族才有，而且还必须是修为非常非常高才行”

　　“那和一般的龙有什么不同？”

　　“那可是很大很大的不同呀”小尚也在尽力回忆着小时候听族内长老说起龙族的故事，“玄金龙诞生天地间，是守护天地的神兽，他的后代万千，血脉也被一代代的稀释，在极为漫长岁月的演变中，真正的玄金龙消耗殆尽，但他的后代却能在不停的修炼中，能够凭借血脉燃起体内遗留的玄金龙之气”

　　“但是，也只有海域内真正的统治者，才有这种资格”最后，小尚一脸严肃认真的强调到

　　“哦”千羽凡第一次听到这么详细的龙族之事，以前听长辈说过，海域内有龙族，但是已经很多年未曾出现在世间，龙族肉身强横，讲究天迹、机缘等复杂玄妙的东西..与人类修行截然不同，所以，相对来说，龙族与人类的互动交往并不太多

　　虽说百年以前也听过有龙族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人间抢夺人类的公主一事，有人说是两者结为夫妇，有人说是那龙族男子把公主吃了，毕竟是传闻，被天下人传来传去，到最后谁也搞不清楚真相

　　千羽凡的思绪飘回了百年之前，但转回来只需一瞬，他睁着明亮的眼睛，说道：“果然智者一族的知识储备要比我千羽岭的藏经阁还要丰富，大陆上的事我或许知道的很多，可是海里的和地下的”他又伸手指了指小尚的胸口，语气有些可怜：“我就没有你知道的多了..”

　　“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小尚的脸扭曲一团，像要哭了出来

　　“怎么了？”

　　“你没看到刚刚的情形吗？”小尚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然后瞪起了圆眼有些恐怖的说道：

　　“她..好像是来杀你的..”

　　6 匪夷所思

　　“嗯”刚刚的杀气，千羽凡也感觉到了，但是…

　　最后那女子看他的眼神，他太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在看一个废物的眼神，就是连杀了你，都不值当的那种的眼神，而这种眼神，以前在宗内，千羽凡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
　　这片大陆与荒野的西洲丛林之间相隔着数百万里的绵绵海域，上面龙族的禁制繁琐复杂，除了龙族本身那得天独厚的腾云本领，一般的修士及凶兽都极难穿越这片海域，所以，自从几千年前凶兽被人类击溃后，依靠龙族的帮助，退守到了荒寂的西洲丛林，至此之后，整片大陆逐渐安宁.

　　海域分南北，统治他们的龙族略有不同，北海偏寒，喜爱霜华的白龙一族栖息在此；南海稍暖，赤烈好斗的青龙一族居住在那.

　　北海之底，巨大的水晶宫殿点亮了深海的一切，数百座庭院楼宇，或巍峨雄伟，或精致玲珑..震慑着海底一切生灵，随处可见的精雕玉刻，肃穆而神秘，成千上百个夜明珠就像天上最亮的星星一般，射着刺眼的光芒，最中心的主殿之上，若有似无的盘旋着一条水龙，使得周围的磁场和水压极为强横，隔绝着海域内所有其他生灵的进入…这里就是北海的统治者，白龙白百家族的栖息之地，慕华殿

　　数十丈的水晶正门前，如淡墨晕染的青袍女子，伸出纤细的手掌，推门而入

　　穿过了笔直的长廊及几层珍珠做的幕帘，女子终于进入了宽敞的主殿之内，主殿内的气流有些浑沌，飘忽不定，殿内除了中央悬空而坐的老者外，空无一物，女子的长发随着气流涌动，衣袂飘逸如画，英气十足，静静的面对殿内的老者，庄严而肃穆的脸孔上却带了一丝疑虑，她沉默了会，才终于开口：

　　“父亲..”

　　那名老者的长发席地，面容慈祥，目光中有着仿佛可连天地的浑厚力量，双眉很长一直延伸到脸颊两侧，他盘着双腿悬在空中，一身金色的长袍熠熠发光，他就是北海一族的龙王，白百睿

　　“舞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龙王缓缓开口，脸上全是慈爱之情

　　“女儿见过他了..”

　　“哦”，龙王并不惊讶，轻点了点头

　　“他…只是个普通人，修为及弱”，白舞清透的眼神里再次透出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不屑

　　“我在想，父亲是不是有可能…算错了呢？”

　　白舞挺着笔直的身姿将心中的疑问说出

　　龙王轻笑了下，随即摇了摇头，长眉扬起翻手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画面上的人形轮廓正是千羽凡

　　“舞儿，你虽天赋极高，体内的血脉觉醒也是我们北海龙族数千年来从未达到过的高度，玄金龙之气已在你体内出现，但是要想成就金龙之身，还是要看机缘”他停了停，手掌上的模糊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我们这里每个人，要想成就天地间至高至圣的玄金之龙，在你的修为达到知天境后，就得寻找你的机缘，为父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卜算，这么多年了，只有这位少年的心头血，才能助你踏破虚镜，知我知天，成就金龙之身，接替我的位置，成为下一代龙王”

　　“这…有点匪夷所思”白舞盯着千羽凡的影子，略为不解

　　“嗯？”

　　“我们白龙族寿命悠长，但数万年来能够成就玄金之龙的却是寥寥无几，就算是有王族血脉，也有许多的前辈在这最后一步功亏一篑，所以，想必要想得到自己的机缘，是何等的不易，可是，女儿这个..”白舞指向了龙王手中的千羽凡的影子，干笑了一声：

　　“要想得到他的心头血，就像是捏死一直蚂蚁一样，易如反掌”白舞毫无瑕疵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荒唐之色，甚至微微颤动的羽睫上都表现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老龙王爽朗的笑声响起，手掌一晃，上方那千羽凡的影子就像是破碎了的气泡，眨眼便消失，他闭起双目，浑厚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毛病…”，老龙王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仿佛看破却不说破，随即他才语气略重的说道：

　　“凡事不要看得太过简单！”

　　说完，他的长发和长眉像被一股莫名的大气流吹散了一般，如茂密的海草般呼的扬起，再缓缓回落，他的气息完全消失，白舞知道了父亲再次陷入了沉睡，近百年来，父亲沉睡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也就表明着，父亲的天寿即将到来，而她，必须肩负起北海的职责，尽快成就金龙之身，成为龙王.

　　白舞沉默了许久，终于退出了主殿

　　通透的水晶长廊，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面含微笑，静静的等待着白舞，眉眼里有和白舞异常相似的英气，只是他的内敛些，白舞的张扬些.

　　他是白舞的大哥，白展

　　白展倾身向前，看着由远而近的身影，终于在白舞走进之后，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兄妹俩相视一笑

　　“我都这么大了，哥哥还把我当小孩子”白舞伸手揉了揉额头，身形虽说柔美，但动作却有点像小男孩

　　“除非我下次在你的眉心处，感应到玄金龙的气息，否则，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白展半开玩笑的回着

　　“绝对没有问题，你就等着被我的气息压倒吧”白舞扬着眉，自信又豪迈的说道

　　兄妹俩的交谈永远这么温馨和谐，但在目送白舞离开后，白展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取代的却是淡淡的哀伤

　　父亲大人所说的我龙族的劫难…希望你能成功的躲过

　　….

　　月华如银，星辰如珠

　　荒山野岭上，飘来了袅袅白烟，香气四溢的烤肉味道使得一旁的千羽凡口水直流，他一遍遍的拿起竹签观察着、确认着手中的野味到底烤好了没.

　　不远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小尚却是目光呆滞，偶尔看着千羽凡的方向摇头叹气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小尚终于按耐不住，开口抱怨：“堂堂千羽岭的修士，活了近百年了，竟然还没有辟谷..”

　　千羽凡没有理会他，仍旧是一遍遍的往手中的野味抹着油，再次确认着：“你真的不吃？”

　　小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对哦”千羽凡终于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这么些天也没看到你吃什么东西，那你们都是怎么补充能量呢？”

　　“我们早就不吃肉了，这么残害生灵、人神共愤的事我们可不干”说完，他又愤恨的看了千羽凡一眼：“你看你手中的这只野鸡，他也是有生命、有灵魂、有故事的，好吗？你就这么把它烤了，你有想过它的感受吗？你知道它有多么的痛心疾首吗？”

　　千羽凡的嘴巴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停止撕咬，一边吐着骨头一边又问道：“什么？”

　　“哼”小尚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遂不想再理他，他默默的从怀里拿出个粉色的小晶石，放到了眉心处，粉色的光芒在忽明忽暗中慢慢消失，小尚顿时精力充沛了许多，得意的说道：“看到了吧，我们智者一族把土地的精气炼化成石，再用特定的口诀吸取，多么的省力、多么的文明、多么的有智慧”，说完，他又鄙夷的看着千羽凡那标准人类的吃相，撇着嘴不再出声

　　“我也没办法呀，我体内的气不足，不像其他的修士能够吸取天地精华”没多会，千羽凡已经吃完了一只烤鸡，他掏出手帕搽了搽嘴巴，凑到小尚跟前，说道：“要不，你也教教我那口诀，我也和你一样，每天吸点晶石好了，我也不想干那残害生灵的事了..”

　　“哎”小尚还是自顾自的哀叹着，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自己跟着的这个所谓的大哥，若是按照修真界的话说，就是..“身残志坚”的典型代表

　　看着英武不凡，肆意洒脱，气势惊人

　　但其实，体内只有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真气流淌，什么浩然正气、排山倒海、御剑万里等等那些大派弟子能够轻易做到的事，他全都不会，甚至可能连一个力气稍大点的普通人，都能将他撂倒..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千羽岭的弟子

　　千羽岭，可是整个人类大陆数一数二的顶级门派，山门直破天际，坐落云海之上，宗主的实力更是高深莫测，离传说的神合之境只差一步，而他的弟子各个都是武学奇才，尤其是宗主的传人，更是旷世奇才，身姿卓越，人中龙凤…小尚整理了下脑中对大陆上几个门派的基本信息，咬着手指想着，虽然此人也是千羽岭的人，而且还是那位天才的弟弟，传闻说它资质普通

　　不对，他这个样子…应该算是..没有资质，哎，看来传闻不可尽信…

　　而且

　　他又贪吃又不爱干净，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去找月氏神灵

　　而自己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相信了他，跟着他一起上路，小尚想着想着，智商开始在线，竟觉得好生委屈，还要被莫名的龙族追杀，想想都让人汗毛倒立，恐怖之极…情绪一到这，小尚的眼里竟涌出了泪水，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大声哭喊出来

　　就在这时，四周兀自升起一股肃杀之力，气运之道的压力，有人类的修士正在逼近

　　微风拂面，寒意骤生，下一刻，方圆几十里，静的出奇

　　千羽凡也慢慢站了起来，拍拍一旁小尚的头说道：

　　“是千羽岭的人”

　　远处暗黑的阴影下，慢慢出现了数十个人形轮廓，他们体内散发出的气道之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包围了整片区域，微不可查之中这个荒山的气场已经全部改变，数十道灵识紧紧锁定着千羽凡..

　　黑暗中的人影逐渐走进，阴冷的面孔慢慢曝光在如银的月华之下：

　　“好久不见”为首的那名男子首先开口，语气冷的不含一点温度

　　千羽凡的内心早已翻滚奔腾，愤怒的火焰似乎马上就要将身体燃起，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或许他早已习惯了隐藏和压抑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他松了松紧握的双拳，冷漠道：

　　“不知道你还当不当得起我叫你一声，大师兄，严松！”

　　为首那男子缓步上前，慢慢摘下了头顶的帽兜，一身黑袍加上一张精锐的过分的面孔，使得他看起来既阴郁又狠辣，他摆着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辞：“虽然左使大人觉得你…身体破败，打算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他的瞳孔变的黑亮，狠声道：“我得替小师妹讨个公道”

　　说完，他转身回头，看向了身后人群中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同样也是一身黑袍，帽兜之下却是一张清秀白嫩的面容，她移步上前，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不能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