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处等你》泉水叮当

27、第二十七章

　　一个周六，清晨接到晓濛妈妈的电话，约他在二环西路的星巴克咖啡馆见面，说有事要跟他谈。清晨提前在咖啡馆里等着晓濛妈妈。晓濛的妈妈杨静年青时一定是个美女，白皙的皮肤，身材虽然有些发胖了，但比起大多数同龄人还算是很好的了。
　　看见晓濛妈妈进来，清晨起身相迎：“阿姨好！”
　　“来很久了吗？”晓濛妈妈也是在约定时间里到的。
　　“我也是刚到”清晨招呼来服务生对晓濛妈妈说：“阿姨，您喝点什么？”
　　晓濛妈妈：“我就一小杯咖啡。你需要什么别客气，今天阿姨请你。”
　　“我工作了，应该我来请阿姨的。”
　　“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吧？”晓濛妈妈问道。
　　“很顺利，现在越来越好了。”
　　“那就好，年青人刚工作要努力点。”晓濛妈妈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我今天想跟你谈谈你跟晓濛的事。”
　　清晨心理咯噔一下，他没有说话，等着晓濛妈妈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跟晓濛相恋几年了，也相信你们的感情。但现在你们相隔这么远，你有什么打算吗？”晓濛妈妈开始有点迟疑，一旦开口就不容置疑地说出她心里早就计划好的想法。
　　“阿姨，我一直都在为出国做准备，您要相信我会努力做到的。”爱情让清晨急切地表白着自己的想法。
　　“能争取到全额奖学金留学的机会非常少，你现在边工作边学习更难。其实以你的条件找个不错的姑娘很容易的，你和晓濛都按照自己现有的方式去生活不是更好吗？”
　　“我和晓濛是真心相爱的。”清晨觉得自己自尊在受到打击。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生活中光有爱是不够的，还有许多其它的因素要考虑。就拿现在来说，你们相距这么远，只能靠通话联系，彼此都不能关照对方，这样能长久吗？”看着清晨倍受打击的样子，晓濛妈妈接着说：“不是我想你们分开，现实中有些因素是一定要考虑的。你们都年青，都会有更好更合适的选择的。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我跟晓濛相恋几年，我们都觉得彼此是最合适的，所以才会坚持。”清晨难过地说。
　　“我不怀疑你们的感情，那个时候你们是学生，还没有面临太多现实的问题。就像现在你们已经开始的不一样的生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问题。不是我们家长现实，而是生活就是现实组成的。时间久了，很多问题就会慢慢显露出来的。”晓濛妈妈呷了一口咖啡说。
　　“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可以通过努力解决的。”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清晨，晓濛妈妈慢慢说道：“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达到预期效果，假如有一天你们的付出没有收到想要的结果，会相互埋怨的。留着你们在学校里的那些美好记忆，按自己的方式把现在的生活过好。对你们的未来会更好。”
　　清晨觉得表白自己跟晓濛的感情或是自己将如何努力，都无法打动晓濛妈妈，他低头沉默着。
　　“就现在来说，让你们分手，以你们的感情都会痛苦的。从长远来考虑对你们俩都会更好，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一定会有比晓濛更适合你的姑娘爱上你的。在Ｚ市你没什么亲人，我们欢迎你随时来家里玩，如果工作或生活中有什么难事，跟我和晓濛爸爸说说，我们会尽力帮你的。你跟晓濛不谈恋爱了，也是好同学好朋友，你们也要常联系。”晓濛妈妈客套地说，最后又对清晨说：“另外，我不想让晓濛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
　　清晨点点头，没有说话。稍坐了会，彼此无话。清晨说：“阿姨您的话我明白了，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清晨准备去买单，被晓濛妈妈抢先付了。
　　虽然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说了自己想说的话，但看到清晨的样子，晓濛妈妈还是有些难过，这个男孩毕竟是深爱女儿也是女儿深爱的人，而且小伙子确实不错。看着清晨走出咖啡馆，晓濛妈妈有些担心。
　　清晨很茫然地顺着马路边的人行道往前走，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这些暂时对他都没有用了。他不需要认路，不需要找回家或回单位的路，他就是想出来。不想继续听晓濛妈妈说话，明白了她的目的就够了，说的再多都是废话。
　　不大不小的雨打在清晨脸上，身上。他很高兴，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他脸上流淌的是雨还是泪，他也不用去管了。下吧！下吧！越大越痛快！他清楚晓濛父母是看不起自己，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倍受打击。在雨里不知走了多久，清晨来到一家路边店里，给自已买了瓶酒一些零食，挡停一辆的土上了车。
　　“您要去哪里？”司机见清晨上车后没说明要去哪里，又见他这样就问。
　　“去墨子湖”清晨靠在车上不再说话，他害怕司机再跟他说话。他现在不想说话。
　　雨夜的墨子湖早已没人了，山与湖都在浓厚的夜色里，只有公园的灯光在夜色里被雨淋的更加迷蒙。没人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清晨拿出酒瓶用牙咬开瓶盖，把它当水喝起来，正好他的喉咙发干发涩。没人可以痛哭，在这个秋天的雨夜，哭吧哭吧，把所有的痛与委屈都哭出来吧！明天再咬牙继续生活。清晨嚎啕起来，男人无法轻易流泪，这里真好，可以嚎哭，那就奢侈一回！
　　“晓濛，你爸妈逼我离开你，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你！林晓濛，我爱你！我一定要告诉晓濛，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离开她的！”对着无边的夜静默的湖清晨大声嚎叫起来。
　　清晨向公司请假，他说自己得了伤寒，要休息几天。几天后程清晨再次出现在公司时大家吓了一跳，几天不见，原本阳光精神的小伙子整个瘦了一大圈，眼窝沉陷，面容灰暗。连话也不说了。
　　清晨请假是因为他真的病了，很少生病的他在那个雨夜把自己喝得醉死般又淋了大半夜的雨，每二天天快亮时才回到家，接着就发烧大病一场。伤心加上生病没人照顾整个人就一下子瘦脱了形。
　　在家的这几天，清晨也想了很多，也许晓濛妈妈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她父母阻挠决心下的很大，让晓濛流产时应该就开始了，然后送她出国，再逼自己离开她。在他们眼里难道自己就这么配不上他们女儿吗？需要用这么多方式来阻挠女儿的爱情。清晨在心痛爱情的同时也感受到自尊的无处安放。
　　当然自己还有一个选择，完全不去顾及晓濛父母，相爱的是他们，只要他们彼此相爱，父母的干涉也起不了作用。他相信晓濛对自己的感情，这也正是这个姑娘让他深爱的地方。如果晓濛父母能够劝阻女儿离开他，就不需要从他这里入手。像小说或是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无法让自己的孩子放弃就逼另一方放弃。
　　清晨这几天关在家里，纠结，痛苦。从来他都没想过跟晓濛分开，他们是要执手偕老的。可是现在风云突变，他要怎样面对？坚持没有父母祝福的感情真的能给晓濛带来幸福吗？放手也许是另一种爱的方式。
　　林晓濛每天或是隔天都在微信里找清晨，给他发些调皮可爱的小图像，撒娇或是逗他。向他抱怨自己在学习中遇到的困难。收到的是清晨越来越冷淡的回复，这可不是清晨一惯的作风。
　　“哼，敢怠慢本小姐，让你不得安宁，吵死你！”晓濛给清晨发去更多的表情包，他以为清晨是忙工作不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