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处等你》泉水叮当

13、第十三章

　　文静以为为了家为了孩子忍辱负重就万事大吉了，程安钢会吸收这次教训回头是岸。让文静始料不及的是没过几个月程安钢旧疾复发，赶走了李梅又来了个王璐，出轨是有瘾的。
　　对程安钢来说不是旧病复发，他在跟李梅鬼混的时候就已经跟营业厅主管王璐勾搭上了。王璐没有李梅漂亮，但更青春，是中江市城效人。高考成绩不理想读了个大专，毕业后发现工作并不好找，在超市餐馆做过收银员，当过营业员，在做保险代理人跑业务时路过旭辉公司看见正在召人就来应聘，做了一楼的主管。毕业后她总在换工作让自己没能学有专长，也先后谈过几个男朋友都没有结果。程安钢早
　　就练就了一套哄女人开心的能力，他是那些贪慕虚荣，对待感情不认真或是容易上当受骗型女人们的杀手。
　　李梅事件之后文静很少去旭辉公司了，她觉得面子上有些难堪，并且现在在托管中心上班，周六周日的时间就想给家里做好清洁，给清晨做些营养饭菜，他现在是高中生了，学习紧张，营养要跟上。再次发现程安钢不对是程安钢接听电话的方式，经常他接电话会先看一眼文静，然后尽量压低声音或是去别处接电话。总是避开文静接一些电话，鬼鬼祟祟的样子多了，文静心里的疑惑再起，本来已经稍平静下去的烦脑又慢慢回来。
　　文静开始设法找机会查看程安钢的手机，智者千虑，都有一疏的时候，色胆包天的程安钢总是有铙幸的心理。文静很容易就找到了机会，手机里的短信让文静再次要被气爆，也又一次证实了程安钢的出轨。只是面对文静打开的手机短信，程安钢不再狡辩也相对平静。
　　那天周六清晨去学校补课了，进入高中后清晨已没有时间参加社会上开办的各种培优班学习了，学校里要抓功课，周六也要上课。虽然教育局一再重申不允许学校在休息日给学生补课，大多数学校为了高考成绩，都会给高中学生补课，应对残酷的高考对决。家长们都会支持，太多家长都会觉得高考是“一考定终身”的事，怎么样的努力都不过，啥样的牺牲都值得。
　　找程安钢理论肯定是要避开清晨的，不能影响他。程安钢还在睡觉，文静站在床边对他说：“你跟王璐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程安钢睡眼惺忪地说。
　　“看看你自己的手机”文静大吼道，“你他妈的又在外面搞女人！”逼急了淑女也变成了泼妇！又那么一点惶恐的程安钢几分钟后就恢复过来，他慢慢坐起来穿衣服。
　　“你搞女人上瘾啊！”程安钢的镇定，激起文静更大的火。
　　“她们找我的，我只是没忍住。”程安钢变得厚颜无耻起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揪住这些事呢，现在社会男人在外面都避免不了的，我又没有忘记家忘记你。”
　　文静的愤怒好像是打在一团软棉花上，她瘫坐在沙发上。看看在眼前晃动的程安钢又怒火中烧，她对着沙发前的茶几横手一扫，茶几上的水杯，水果，书报横扫一地：“程安钢你这么缺德，一定会有报应的！”
　　“好！有报应有报应！我出门被车撞死，给你解气。”程安钢边说边出了门。
　　在沙发上呆坐许久，文静抓起自己的包包出了门。不由自主地往妹妹的托管中心走。本来今天她可以不用上班的，进门时妹夫葛成东正要出去：“姐姐来了”看见文静脸色难看，葛成东不便多问。
　　“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正巧没事，我来做完它。”文静不想跟葛成东提家里发生的事。“文欣呢？”
　　“她今天去开文文的家长会了。”走到门口的葛成东回头看着文静说，文文是他们的女儿葛晓文，今年初三。
　　文静打开电脑，其实根本无心做事，本来是想找妹妹鸣不平的，妹妹不在，她打开电脑装装样子。呆坐了会，文静想去逛商场，顾家管孩子总委屈着自己，程安钢在家里当甩手掌柜不说，还不断在外面寻欢作乐“你会寻欢老娘也要作乐”文静越想越怒！
　　文静到最近的中江广场，先逛化妆品，为自己选了一套从不舍的买的品牌护肤品。又到女装部，买了几件衣服。平时买点小东西都想着节约钱给儿子上大学用的文静，今天银行卡刷刷刷，像是泄愤。想起儿子的内衣有点短了，又拎着大包小包到三楼内衣部给儿子选秋衣秋裤。楼上楼下这么一折腾，不仅累了也饿了，跑去快餐店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边休息边吃饭。回到家打开门看见沙发边一片狼藉，心里涌上一股苦涩的悲楚，把大大小小的包丢在沙发上，文静也陷进沙发。
　　不知坐了多久，手机有短信的铃声，昏昏状的文静随手拿过：“我跟老姚出差去荆州两天。”程安钢的缓兵之计，他知道今天回去无疑是火上浇油，不如先出去几天，等文静气缓些再回家。李梅的事之后，程安钢明白，他在外面的这些事不会成为罪不可赦的，最激烈的震荡之后文静都会无奈地接受。对程安钢来说，他对自己的这些行为没认为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不就是寻个开心吗。”
　　快晚上九点了，从回家到现在文静一直就这么在沙发上迷瞪着，儿子快回家了，家里这个样子要马上收拾一下。为了儿子她要赶快把家收拾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清晨现在正在高中最关键的时候，要保证他不受影响，为了儿子文静没有勇气离婚。清晨每天晚上在学校上晚自习后到家快十点钟，他高中后中餐晚餐都只能在学校吃，文静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晚上回来后再给他做宵夜吃。正是长身体的小伙子，已经很能吃了。外形长变了，声音也变了，除了脸上还很稚气从身高上看完全是个大人了。
　　把客厅收拾好就开始给清晨准备宵夜，外面响起钥匙声，清晨回来了：“　妈妈，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妈妈很少一下子铃回这么多东西，看着沙发上堆着大包小包，完全是个帅小伙的清晨奇怪起来。
　　“妈妈得奖金了”文静端出宵夜“给你买了套内衣。”
　　“不是吧，妈妈，你得奖金了才给我买套内衣，给你自己买那么多！”清晨边吃宵夜边做鬼脸，转脸看见妈妈今天特别憔悴：“妈妈，你今天脸色看着特别不好。”
　　“妈妈累了，也感冒了，你呀别挨我太近，小心传给你。”
　　“那你早些休息吧。”清晨宵夜后总是先梳洗然后回房再做会功课，每天这样备战高考。
　　躺在床上文静辗转反侧，这一次她比上次清醒，上次她以为赶走了李梅，程安钢会收敛，现在他彻底失望了。面临儿子一夜无眠，第二天文静憔悴不堪。到托管中心时，看见文静的样子文欣吓一跳：“你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生病了？”
　　妹妹一问，文静心酸的眼泪吧达吧达直往下掉。
　　“发生什么事啦？程安钢欺负你啦？”文欣着急地问。文静就把昨天就想对妹妹宣泄的话哗哗哗全倒了出来。高考，离婚是不可能的了，隐忍吗？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围着儿子守着家，还要忍受程安钢一次次出轨，这口气怎么咽下？
　　“程安钢真是个混蛋！生意生意不好好做，天天在外面搞女人。”文欣实在是替姐姐鸣不平，也恨程安钢一次次欺骗伤害姐姐。清晨现在即将高考，为了儿子姐姐肯定会再次隐忍，但她实在心痛姐姐。看看姐姐现在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不都是程安钢逼的吗？
　　“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程安钢和那个骚女人。”文欣切齿地想。
　　程安钢接到文欣的电话就猜到文欣找他应该是兴师问罪的：“文欣，你找我有事。”程安钢在电话里明知故问，他知道因为岳母有心脏病，文静有事不会跟她父母说，但一定会跟自己的妹妹讲。文静处理这件事还在理智范围内，程安钢不用太担心，他太了解文静了。文静要顾虑的事很多，有高中的儿子，有身体不好的妈妈。所以文静闹闹就会偃旗息鼓的。但是小姨子没有文静那么好说话，即便只是他和文静夫妻之间的事，被小姨子抓着呛一顿面子也难堪啊！
　　“是的，我找你有事。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有事要跟你谈。”
　　“我这两天在外出差，回去后要做项目预算。你有什么事跟你姐说吧，我忙完这段时间联系你。”程安钢想能避开就先避开再说。
　　挂了电话，文欣气的不行，她明白程安钢的算盘，你躲我就不能去找你吗？想躲没那么容易！
　　文欣意气风发地来到旭辉公司，她穿着簿泥西装套裙，脚登半筒皮靴，跨着自己的LV皮包，文欣总是恰到好处时尚地装扮自己。她来时老姚正坐在一楼聊天，文欣含笑对他点点头，同时微笑着扫了一眼几个营业员，文欣的表情优雅得体又不可亲近。
　　“程总在办公室里。”老姚对文欣说。
　　程安钢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靠在大班椅里打电话，文欣进来，他对着电话说：“我们改天再谈，我来客人了。”
　　“程总真是忙啊！”文欣讥讽地说。
　　“别拿我穷开心啦。”程安钢自知理亏，拿出纸杯给文欣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姐夫，我想找你好好谈谈。”文欣顿了顿，她不想跟程安钢绕弯子。
　　“哦，你电话里跟我说了，我这几天确实太忙，打算忙完就联系你的。”
　　“我姐姐包揽了家里所有的事，她过的很辛苦，不光是料理家务的辛苦，她的心理压力更大。陪清晨学习，培优，两边老人生病也是她照顾。她从来不抱怨什么，都是为了支持你创业。”
　　“嗯，我也很理解她的，没说她不辛苦。”程安钢喝了口水接过文欣的话。
　　“她并不是图你给家里带来多少财富，她更愿意家庭和睦，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所以上次你跟李梅的事，她都原谅了你们。她做了这么多，一个女人能做的她都做了，你为什么要屡次伤害她！”
　　“是的，那件事是我对不住她。没有经住诱惑，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向她承认错了，不能总揪着不放啊！”程安钢避重就轻。
　　“你现在跟那个叫王璐的又怎么解释？”文欣追问。
　　程安钢：“解释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
　　文欣：“你们之间那么多暧昧短信，难道是什么都没有吗？”
　　程安钢：“同事之间开点玩笑，你姐想多了，又喜欢瞎说。”
　　文欣：“你一个老板跟个打工的没事就开这些玩笑！”
　　“不能总是一板一眼地做事，有时开开玩笑也没什么吧？”程安钢想把气氛和缓一下不自然地笑笑说。
　　“既然你也知道我姐辛苦不容易，你就体谅理解一些她的感受，多为她想一想。再说了清晨也快上大学了，你们都老夫老妻的了，再在外面闹出些事来不是笑话吗！”
　　“你姐姐那么在意我跟别人开玩笑，我以后注意点，不开这种玩笑了。”程安钢希望文欣快点结束让他尴尬的谈话。
　　“我姐那是在意你啊，她从来都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们那是开玩笑，我会劝姐姐的，你自己也不要再在外面开这些玩笑了，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她了。一个女人的心经不起屡次被伤害！”程安钢话说到这个份上，文欣知道他是不会承认什么的，自己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
　　文欣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时说：“姐夫，姐姐心里过的真的很苦，即要担心清晨的高考，又为你的生意耽心。她是个大度的人，不是你说的那样多疑，真的是你的行为伤害了她。你要为她好好想想，她一直都忍着，在家里连哭都不敢，怕影响到清晨。这些年，为了家她朋友都很少交了，连个说知心话的地方都没有，心里痛苦，只能找我来说说。我这个做妹妹的心痛她，但帮不了她。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理解姐姐的不容易，不要再伤害她。”说到姐姐的处境文欣动了感情，她感觉眼泪忍不住了，铃起包包转身走了。在二楼转角处，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擦眼角，吸吸气定了定神，让自己恢复平静才开始下楼。她看见老姚在二楼大厅，就走过去，轻轻对老姚说：“姚师傅，您来一下好吗？”
　　老姚随着文欣走到二楼往一楼去的楼道时文欣对他说：“请您帮我把王璐叫出来一下，我在外面等她。”
　　文欣向一楼营业厅里的几个人微微点点头就走出去了，在离公司稍远点的地方等着王璐。姚建成和王璐走出来，文欣对姚建成说：“谢谢您！姚师傅”姚建成对她点点头回到公司。
　　“你是王璐？”文欣打量了一番站在眼前的这个女子，王璐不漂亮也不出众，收拾的干净整洁，扎着一条马尾辫，大大的眼睛没什么神采，画着淡妆，虽然不漂亮但还算清爽。
　　王璐点点头，她心里有些发怵。
　　“你为什么要给你们程总发那些无耻的短信？你跟他什么关系？”无论从气势上还是心理上王璐都不是文欣的对手，她的脸红一片，很慌乱。
　　“离你们程总远点，你一个大姑娘，不好好找个男人跟一个有妇之夫混什么！我就当你们是开玩笑发的无聊短信，开玩笑也要有分寸。我警告你！我姐姐好说话，我不好说话，谁要是敢欺负我姐姐，我叫她没好果子吃。”文欣说完，头也不回地昂首离去。
　　王璐像钉住了一样的呆立着，她被骂的虽然不是狗血淋头，但文欣威而不露的警告和羞辱也让她直刺心底。
　　程安钢的如意算盘没打错，时间是治疗心灵创伤最好的药。既然不能选择离婚，儿子还是要照顾，家不能不管。再多的痛与伤文静每天还是得踩踏着时间的节点过日子。伤口结痂次数多了，慢慢会让人麻木，对同一件事的感应就迟钝了。对程安钢后来在外面引起的风言风语文静就是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