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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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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文静忐忑不安的事真的证实了她还是无法相信。
一个周末,文静陪清晨上完周六作文兴趣班的课。没给程安钢打电话就带着清晨去程安钢办公室。清晨在一楼看师傅们给羽毛球拍穿线,文静跟一楼的营业员打过招呼往楼上走,楼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文静去推安钢的办公室,门反锁着,她敲门,里面有声音但门依然没有开,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安钢说:“我们正在对帐,没听见。”表情极不自然。文静进去看见保管员李梅也在里面,表情慌乱,甚至不敢看文静,拿着一个资料夹慌乱地走出去,临了对文静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文静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对帐需要把门关那么紧吗?”文静厉声问安钢,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被堵住似的难受。
“公司的帐是机密,总不能让大家都听见吧。”程安钢似乎恢 了些许平静。
“妈妈,妈妈,我想要双滑冰鞋。”清晨连蹦带跳地跑进来,文静把准备继续对安钢说的话咽了下去。
“买一双,爸爸给你买一双。”安钢摸着清晨的头说。
“那我们去挑一双吧,妈妈你也来吧。”清晨把安钢往一楼拽。文静没有跟着出去,而是在安钢的办公室窗户边站定,环顾起来。沙发很大,也有些零乱,即使真像安钢说的那样,他跟李梅在里面只是对帐,那么至少安钢之前也是在沙发上睡了觉的。安钢的办公室很大,在文件柜的下面放有一些寝具,安钢临时休息用的。女人的直觉让文静觉得自己的猜测不会错,只差没抓住他们的把炳了,她感到自己被痛苦击中了。
“妈妈快来看看我的溜冰鞋。”传来清晨兴奋的声音。文静不能装着没听见,走到一楼,她只能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嗯,很好看,你要学会啊,把鞋换下,我们回去吧。”文静对穿着新溜冰鞋,手扶收银台站着的清晨说。
“爸爸,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清晨对安钢说。
“你和妈妈先回去吧,爸爸等了人谈工作。”安钢拍拍清晨的头说。
文静晚上煎熬般地等着程安钢回家,她要程安钢解释他跟李梅的关系。晚上十点多程安钢才回来,清晨已经睡下了。文静在卧室里听到程安钢在卫生间刷牙洗脸,等他走进卧室,文静起床关上房门,她怕影响清晨。
“你今天跟李梅在办公室干什么?”文静质问。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在对帐。大白天你说我们干什么?”程安钢平静地说。
“我打那么久的门,你为什么都没开门?”
“在说话,没听见。好啦,好啦,我要睡觉了,别没事整天找事啦。”程安钢盖上自己的被子。
“你今天跟我说清楚,你们到底什么关系?”程安钢的样子让文静越看越气,她把程安钢身上的被子用力掀起。
刚躺下的程安钢惊的一下子坐起来,扯过被子:“你发什么疯啊。”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一定饶不了她的!”文静狠狠地说“还有你,你们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文静去抓程安钢的最近的手膀子。女人发起狠来会不管不顾,像文静这样文秀的女人也不例外。
“有病啊你!”程安钢把半坐着的文静一推,抱过自己的被子往书房里去。文静跳下床伸手去扯程安钢的睡衣,她越来越愤怒,平时跟程安钢吵嘴都会避着清晨的她现在完全不管不顾了。
俩个人扭打了起来,程安钢背理,现在只是招架着文静,但文静身材矮小,经不住个高体大的程安钢推拉,明显吃亏。打红了眼的文静抓起一只茶杯向程安钢砸去,程安钢头一偏躲了过去,茶杯砸在墙上,哗啦啦碎一地。
睡梦中的清晨吓的大哭起来,他走出自己的房间:“妈妈,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呀?”他边哭边过来找妈妈。
程安钢迅速穿上衣服,冲出家门,清晨见状赶紧去拉他爸爸:“爸爸,你要去哪里?你别走啦。”清晨边哭边喊。文静心疼地抱住儿子,跟儿子一起哭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清晨在天快亮时才在妈妈床上睡熟。儿子在家,文静心里再痛也不能不管,文静把房里的茶杯碎片打扫干净。正巧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叫醒清晨让他好好睡觉,孩子昨晚吓着了。程安钢昨晚的行为增加了文静的恨,她原以为程安钢做了这样的事应该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解释或是赔礼,没想到程安钢完全不理会而振振有词地不承认。
痛过了也恨过了,婚不能离,日子还得过。文静总想应该做点什么,去警告李梅吗?骂她打她?闹开了又能怎样呢?就算能给自己出口气。后果呢?真闹的他们的事世人皆知,李梅跟她老公离婚,对自己岂不是更不利。离了婚的李梅能放过程安钢吗?那样自己不是更被动了吗?冷静的思索了几天,文静觉得要去找李梅谈,逼她离开中江市才能让自己放心。
文静担心在公司里找她谈,会让人看出来,就约李梅到镜湖边的一家小茶社里坐坐。“想喝点什么茶?”坐定后文静问李梅。文静恨过李梅,现在自知理亏的李梅坐在对面,文静反而平静下来了。文静知道不仅是李梅,程安钢在酒店里跟坐台小姐们也有染,所以她知道即使不是李梅也会有其她什么梅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单独约你出来?”文静虽然表面平静,内心还是忍不住地讨厌李梅。李梅看了一眼文静,马上又躲开文静的目光。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文静想确切证实自己一直以来的判 断。李梅一直不开口,文静停顿一下放缓自己的态度,她想跟李梅好好谈谈。
“我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事也不能都怪你,我今天只想跟你好好聊聊,没别的意思。”
“我对不起你,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会离开公司的。”李梅诚恳地对文静说,“我并没有想过跟程总发生什么,只是后来,他总是在我上班的周六让我去他办公室对仓库的帐,开始我没多想。因为仓库的货品种多,每次他又对的细,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开始他只是拉拉我的手后来慢慢的我们就走的越来越近。”虽然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但被李梅亲口证实后文静还是再一次愤恨难平。
“你一个有家有孩子的女人在外面跟男人鬼混,你觉得这样好吗?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的老公知道吗?”文静恨恨地说。
李梅开始啜泣起来:“我明天就会离开公司的,过去的事希望你不要追究了。”
“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的孩子还小,我不想他生活在没有爸爸的家庭里。生活中的诱惑很多,看起来很迷人,但那终究是诱惑,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灭的。如果人抵挡不住这些表面五彩迷人的诱惑,最终也许连自己手上拥有的东西都会丢失的。你就好自为之吧。”
“我会很快离开中江市的,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也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李梅说完这句话后向文静深深地鞠了一躬,拎着自己的包包转身逃也似走了。看到文静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李梅本想把心里藏着的话告诉文静,文静痛苦的样子,让她张着的嘴又合上了,欲言又止:“还是不要多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李梅在心里跟自己说。其实她想说的是作为女人,感觉告诉她,程安钢除她而外,还有别的女人。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是楼下的一个销售主管,这其实也是李梅觉得自己必须离开旭辉公司的另一个原因。临着想说时,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的处境已经很尴尬,能全身而退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转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细雨轻轻地拍打着茶楼的窗户,透过玻璃文静呆呆地望着灯光下的夜色。眼泪慢慢流淌下来,抽过纸巾,她轻轻地擦干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