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游戏重楼种植技术》七殇之殁

8、地震·天灾·二

　　二
　　上回说到，转世后的圆圆景天自小活在安乐窝，忘记了上辈子汶川一场天灾带走的无数同胞的性命，此时后悔不迭。只得暗自忖度父母邻居平安无事，随着小药童和大叔一起在江中沉浮。
　　待得一行人有惊无险地踏上岸边，地震方止。
　　街坊四邻大多安好，我长吁一口气。渝州城大多的建筑都倒了，有的人站在路边上看着自己生活多年的家欲哭无泪，有的人显然经验丰富，招呼着人先行躲避，一会儿还会有余震。
　　仁和堂的小童早已不知去向，大叔也要回家看看。我摸了摸额头上被竹篾开的口子，血已止住，感觉无甚大碍，便用目光搜寻母亲的身影——
　　娘呢？
　　行人纷纷忙着自己的事情，无暇搭理我的询问。
　　我几乎是一路飞奔到永安当——
　　“娘？娘？”我去，娘你别吓我，你又不是更年期了，怎么可能睡这么死？你是不可能被埋在里面的……对不对？
　　我不敢去考虑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于是准备冲着眼前的废墟动手开挖。就在这时，于婶子气喘吁吁地呼声传来：“阿天啊！你娘和我们搓完麻将之后就去了城隍庙。说是要求城隍爷保佑她得子。你去那边看看！”
　　“多谢婶子。”我大喜，几乎是夺命般飞奔到了城隍庙。
　　不对啊——城隍庙是苏家建的，那可是结实的石砖抹的墙，这万一塌下来，岂不比永安当里还要危险？
　　然而这残忍的老天爷并没给我思考的空间。一波余震开始了——
　　我只得飞快地找到一个低矮的三角区，暂做避挡。
　　人，这时才会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力不从心。我知道，现在最好的方法是和街坊一样，躲在开阔的郊外，等待着官差们的安置。最好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寻找。然父亲外出公干，母亲的指望只剩下了我，我……怎能放弃她？
　　所以在这次余震过去，我疯了一般地跑到化作一堆砖石瓦砾的城隍庙前，试图找寻那熟悉的身影。
　　然而十指出血，也只不过寻到衣衫的一角。
　　上面布满血迹，我太阳穴突突地跳。天地间一切的事物仿佛都失了颜色。除了心跳声一声快似一声，直若破出胸腔，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扯着衣角，愣愣出神……
　　这造化！这造化！真是弄人！
　　恍惚有个婆子声音劝阻我：“阿天！你娘她……断无可能生还了。但你想想你爹呀！还是安全要紧。你不能让你爹回来妻子具丧呀！”
　　道理我都明白。可若不是我，我娘哪里会大晚上出来求子？若是我早些想到蜀川多震灾，又何尝不会提醒她？
　　都是我的错！我害了她！又有何面目去见我爹？
　　“阿天……”婆婆气喘吁吁，我不能拒绝。她是看着我长大的人，自是为我好，此时更是冒着性命之危来劝我。倘若今日连累了她，我可真个是愧于天地了！
　　“好……”
　　母亲……真的是一丝生还可能也无了吗？
　　是的。
　　平安下来的我，在颤抖地扒出她安详的身躯后确认了这一事实。那颗你熟悉的泛着温馨香味的温暖胸口，已经没了蓬勃地跳动。
　　即使被重重石块压着，割出了脸上的道道血痕，但母亲仍高举双手，护着腹部，似乎是在给那个未来的生命一份保障。
　　娘，她永远都是这样。用自己的双手，护住儿女，死生无阻，撑起一方天空。

作者有话说

　　主角的娘领了便当……莫哭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