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玫瑰》楚沉鱼

7、李尔归来 李尔从法国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做的！”
　　“你似乎记性不好啊！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四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当时……”
　　“够了！你住口！当时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如果当时你像今天这么坚决，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了，可惜那个时候，你动摇了，谁也没有强迫你，不是吗？你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一辈子都休想下去，你以为，你手上沾染过的鲜血是洗得掉的吗？”
　　“你！……”
　　“我再说一遍，杀了李尔，杀了黎家辉，杀了一切和UMT有关的人！”
　　……
　　“如果你做得好，也许我可以帮你把四年前的记忆全部抹掉，而你的妻儿，大概也会好过一点。”
　　……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你的老婆孩子远走高飞。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这个人。”
　　……
　　“记住，只有两个月时间，我的耐性，可不是很好。”

　　八

　　“哇，你终于回来了。”菲舞扑上来又叫又打，“你上哪儿去了？真是的，没事玩什么人间蒸发嘛！”
　　李尔哄小孩似的拍拍菲舞的肩膀，“宝贝，你瘦了。”
　　“是吗？”菲舞兴奋地跳起来，“半个月辛苦总算没白费。”
　　“你在减肥吗？”李尔依然抱着一大堆书，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半个月没见菲舞，还真有点想念她的蛮不讲理和无忧无虑。
　　“你才减肥呢！两个礼拜不见，瘦了整整一圈，是想我想的吧？”菲舞上上下下打量李尔，拉着她不放。
　　“就算是吧。”李尔想起在里昂的魔鬼训练，依然心有余悸。
　　“老实承认就好了嘛。”菲舞快活地就像一只刚被放出笼的小鸟，“不过也真是的，你回来的话，我就可以解放了。”
　　李尔顿步、侧目道，“有事？”
　　菲舞点点头，“运动会的三千米就归你了。”
　　李尔吐出一口气，无所谓地说道，“我以为什么事呢，吓死人了。”
　　菲舞大惊小怪地看住她，“这还不够吓人啊？”
　　李尔微笑，“跑步又不用脑子，你只要不停脚，总会到的嘛，三千米有什么？吓不到我的。”
　　菲舞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总结道，“怪物！”
　　正说着，菲凡拉着文浩走过来，“李尔，下午一起去玩？”
　　李尔回到新盛学院，身心竟是无比放松，粲然笑道，“好啊，去哪儿？”
　　菲凡见她答应，也十分开心，神秘一笑，“That’s a secret！”

　　“能不能换个游戏？”李尔痛苦地看着眼前的枪靶哀求道。竟然又被带回靶场，真是命中注定。半个月特训，每天射击四小时，她几乎已经把枪玩烂。
　　“为什么？”菲凡奇怪地看她一眼，“不好玩吗？”
　　李尔把玩着手中的枪，“小时侯玩太多了而已。”
　　菲凡不怀好意地笑笑，“这么说，你一定很在行了？”
　　李尔笑笑，开枪，子弹应声入靶，——1环。
　　菲凡几乎笑得断气，“这水平也叫玩太多了？李尔，你还真不谦虚啊！”
　　李尔没理他，继续开枪：2环，3环，4环……9环，10环，弹孔排成一条标准的直线，封住了菲凡的嘴。

　　“漂亮啊，李尔。”文浩微微一笑，举手开枪。十声枪响，一个弹孔，在靶正中。
　　李尔诧异地看了文浩一眼，“你也不错嘛。”靶场的枪准心或多或少都有偏差，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很难做到全部命中，都是10环当然更加不易。
　　文浩微笑，“打靶心还不容易？你那个难度高多了。”
　　李尔叹气。枪对她而言，就像吃饭用的筷子一样稀疏平常；而她熟悉各种枪的型号，就像菲舞熟悉各种化妆品的功效。她摸摸手指上的茧，低头一笑。太多的付出，她无从判断是值还是不值。
　　这时菲舞正苦战几个慢条斯里的活动靶，李尔无精打采地走出场地，坐到一边的休息区去。她想起ICPO的实地训练靶。想起那个经典的训练项目：把警员带到一座四处开窗的废墟中，随处出靶，靶子代表的可能是罪犯，也可能是自己的战友，参训警员只有0.3秒的时间判断并开枪。李尔第一次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人”的想法，在连续英勇果断地打死了十三个自己人之后，才杀掉了一个罪犯，以致于此后的行动都没人敢跟她一组。想到这里，李尔不由轻轻一笑。如今的0.3秒对李尔而言已是绰绰有余，这个项目是当仁不让的满分。原来成长就是这样，从不会到会，从生涩到精熟，不经意之间，李尔想，已经十年了。

　　回去的路上，载着菲凡、菲舞、文浩的红色法拉利一路飞驰。李尔从来享受速度的快感，用她的话讲，这叫做物尽其用。菲凡努力保持着镇定，菲舞则吓得直叫，文浩只好拥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菲凡白着一张脸，双手死死的抓住车顶的把手，说道，“李尔，坐你的车简直比玩终极赛车还刺激。”
　　李尔戴着墨镜，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你懂什么？我是在给文浩制造浪漫的机会。”透过头顶的观后镜看一脸温柔镇静的文浩，李尔的心里盖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一个枪法不输自己的普通高中生，究竟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