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九章 深宫疑云 ...
-
萧太后并未在意刘夫人归还玉佩的事儿,永和皇帝在一旁品着贡茶,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安琪手上的那块鲤鱼玉佩,皇帝意味深长的询问道:“刘氏,长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
刘夫人苦笑了一下,她进宫之前,在马车上就已经想好了进宫之后,万一,遇见陛下询问,该如何回答,才能打消皇帝的疑虑?
刘夫人故意将白苏城的事情瞒了一部分,她避重就轻的回答道:“陛下,公主殿下的玉佩,是一位公子交予民妇的,他只留下话说,这玉佩是长乐公主的,让我想办法尽进宫奉还,那位公子说完便就走了。”
”后来白苏城的百姓传言,明镜司的护镜使护送的姑娘,很有可能是本朝的长乐公主,民妇不敢耽误,星夜兼程的赶来呈献公主殿下。”
皇帝他不敢将白苏城县衙的事情如实告诉萧太后,只得含糊其辞,敷衍过去,并且严令明镜司的人守口如瓶,否则,严惩不贷。
未央宫西侧的歆柔楼
华裳皇后眉梢紧蹙,她屏退左右,阁楼中,就只剩下护卫总管糜方一人,皇后坐立不安的质问起总管糜方:“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那个丫头居然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宫中?”
糜方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一日,从甘露寺逃出来的长乐公主,跑到了乡江城的桃花源中,桃花源里面三十七户人家,甚至连两岁的幼童,也都被糜方的手下诛杀殆尽,为了保证没有留下活口,趁着夜色,一把火烧了村庄,长乐公主走投无路,跳崖轻生,多半是香消玉殒。】
可就在这几日,长乐公主却回到了皇宫紫云城,后来,听太医院的人说,长乐公主因为针灸保命,患了失忆症,护卫总管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华裳皇后担心,甘露寺幽会情郎的事情,如果败露出去,那这个后宫之主,家族名望,甚至连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都会成为黄粱一梦,付之一炬。
总管糜方只知皇后娘娘的眼中,容不下长乐公主殿下,毕竟长乐公主的母亲一直都是华裳皇后非常憎恨之人,所以,恨乌及乌。华裳皇后借着甘露寺祈福之名,在甘露寺的后庙中幽会情郎。
不巧,长乐公主无意间经过后庙,皇后担心事情败露,便起了杀心,命令总管糜方用迷香迷晕了长乐,从另一处偏僻的小路,离开了甘露寺。
乡江城外,暮色深沉,长乐公主趁着杀手不备,跳下马车逃命,无意间闯进了乡江城的一处桃花源,这桃花源里的三十七户人家,因为长乐公主的无意闯入,遭到了灭顶之灾,被糜方带来的杀手和刺客,一把火,化为了灰烬。
回宫之后,皇后假装心急如焚的告诉永和皇帝,长乐公主她失踪了,皇帝知道宝贝长乐向来贪玩,这一次,甘露寺祈福,长乐肯定觉得无聊,又趁机溜走,不知去哪微服游玩了。
养心殿内,皇帝并没有太过严厉的责怪华裳皇后,长乐公主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况且,长乐公主一直都有偷溜出宫游玩的习惯,所以,皇帝这一次,完全没有怀疑自己身边的华裳皇后。
长乐宫外,走廊转角处,刘夫人一边欣赏着皇家园林,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林安琪说着话,萧太后因为有些乏了,皇帝只得送太后回福寿宫安歇,临走前,刘夫人请求陛下,希望能够在花林苑里走走看看,感受一下繁花似锦,四季如春的皇家林园。
永和皇帝一直比较倾慕刘夫人的美色,若不是这次有荧惑守心的天象,晋梁国那边又发生了严重的宫变,战火殃及到了璃南国的边关蕲州,璃书房那里还剩下一些紧急奏文,皇帝只得让丫鬟云兮陪着刘夫人,在花林苑走走,慢慢欣赏花林苑内的繁花美景。
林安琪将失而复得的鲤鱼玉佩,小心翼翼的佩戴在了自己的胸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刘夫人在长乐宫给太后和皇帝回话的时候,故意隐瞒了些什么。所以,趁着皇帝和太后都走了,她也走出了院落,宫娥翠竹成了林安琪临时的皇宫导游,一溜烟的功夫,林安琪便追上了刘夫人和丫鬟云兮。
趁着没有其他人在,就只有丫鬟云兮在前面引路,林安琪鼓起勇气试探性的问道:“刘夫人是吧?,本公主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白苏城?如果刘夫人真的知道,能不能把你之前没有说的,都告诉我呢?”
刘夫人没想到,长乐公主会如此的直截了当,也许真的是机缘巧合,刘夫人想着:【若是以后,源记钱庄资助晋梁国三皇子起兵造反的事情东窗事发。
好歹,本夫人救过长乐公主,又将玉佩完璧归赵,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有长乐公主为我求情,想必,陛下不会为难于我,更何况,这通敌叛国的罪名,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刘夫人让林安琪屏退左右,就连丫鬟云兮也必须退下,林安琪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她挥了挥手,让云兮也暂时离开,不得偷听。
三月柳絮蚕绵的季节,琵琶东榆巷内,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一向喜欢清净的刘夫人大为不悦,这刘夫人是璃南国源记钱庄的少奶奶。周边三四座城池,都有她源记钱庄的银票往来。
本来想趁着今天春意盎然,风和日暄的日子,来琵琶东榆巷内的茶馆雅间听戏品茶,却听见茶馆外,五六个登徒浪子站在媚春楼门口,与一个叫做妙远的大师起了争执。
刘夫人本来打算置若罔闻,继续听戏品茶,无奈,茶楼馆外的登徒浪子甚嚣尘上。
在茶馆雅间里伺候刘夫人的仆人,阿谀奉承的对正在听戏品茶的刘夫人谦卑的说道:“主子,刚才外面吵吵嚷嚷,小的觉得,您要不要出来看看,保证比茶馆里的戏文更有意思。”
媚春楼门口的五六个登徒浪子,不知道在哪里掳拐来的一个美人,趁着美人昏迷未醒,打算在媚春楼里好好的和美人共赴巫山,然后卖给媚春楼,分些银两盘缠。
这登徒浪子身后背着的美人,柳叶弯眉,肤如凝脂,朱唇皓齿,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恐怕就连龙眠山,白雾山庄的女帝胭脂那样的绝色佳人跟这美人一比,都要逊色黯淡不少。
登徒浪子见眼前的妙远和尚非要插手闲事,便拉开了架势,两三个登徒浪子的拳脚刚打在了妙远大师的红袍莲花袈裟上,便被妙远大师运功震开,飞出去三丈外,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为首的见自己的弟兄被揍,哪肯善罢甘休?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便朝着妙远站立的位置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须臾间,为首的头顶上,突然凭空摔落下一位姑娘,重重的压在了登徒浪子的身上。
为首的当即被这位凭空出现的姑娘给砸晕倒地,四周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觉得扑朔迷离:”半空中,怎么会突然掉下一位姑娘,而且,看这位姑娘的穿着衣裳,如此奇怪,莫不是从媚春楼上面失足掉下?“
剩下的几个登徒浪子见为首的被一位姑娘砸晕,其他的弟兄都还躺在地上痛苦不堪,哪还顾得上媚春楼门口昏迷未醒的美人,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茶馆二楼的刘夫人觉得那位突然出现的姑娘似曾眼熟,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是在哪见过。既然这年头,连和尚都出来行侠仗义,刘夫人身为璃南国首富,自然也要摆出一副古道热肠的模样。
刘夫人的丫鬟下楼,很有礼貌的给妙远大师施了一个礼:“大师出来化缘积福,既有菩萨心肠,也有侠义善举,但是毕竟男女有别,媚春楼门口昏迷的两位姑娘,交给我们源记钱庄调养,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妙远大师一听源记钱庄的听刘夫人愿意出面帮忙照料那两位姑娘,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简单的和刘夫人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琵琶东榆巷。
楼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白苏城的张县令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张县令原本就是一个贪杯好色之徒,是茶馆酒肆的常客,张县令听得刘夫人要出面照料媚春楼门口的那两位姑娘,他色心大发,一心盘算着如何占有那两个昏迷未醒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