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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死令出江湖乱
回到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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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相府后,月昭华又是昏睡了几天。月影虽是不喜欢这女儿,但毕竟年末就要嫁给龙翔雨,不能出现任何闪失,所以派人寻了一大堆名药回来。
当月昭华醒来时已是四天后。
“水……”她轻声唤道。多天未进水,她的喉咙干得都快发不出声了。
“小姐,你等等。”月菱听到后,马上端起茶壶倒了杯水,觉得太烫,吹了吹才给月昭华递去。
月昭华仰头将水一饮而尽,甘甜的水一入喉,喉咙便好了许多。“粉衣,阁主他……”气消了吗?是不是把我赶出血煞阁了?
月菱看出了月昭华的心思,莞尔一笑。道:“阁主气消了,让你快点养好身子,天下要乱了。”
“乱?”月昭华沉思了一会儿。
“莫不是生死令?”如今能引起大乱的只有生死令了。太子殿下长期与武林盟主交好,想借江湖势力稳固皇储之位。这象征这盟主身份的令牌被盗,想必引起了太子的关注。太子是明白人,定不愿它落入与朝廷作对的人手里,例如血煞阁。现如今,只要离天恨告知天下这令牌就在他手上,太子的人肯定会动手来夺取,但是江湖中也不乏自私之人,所以这件事不用她出手也会有个好的结果。
“妹妹。”月纱着一袭粉红烟纱裙,扭动着纤腰向月昭华走来。“唉,妹妹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姐姐了。”月纱拿出绣花手帕,故做样子抹了抹眼角。
“让姐姐担心了。”月昭华诡异地笑了笑。你就装吧,我慢慢陪你演。“听月菱说这几日姐姐屋内可是寝食难安,可是真的?”
月纱一愣,马上附和道:“那可不是,妹妹身体抱恙,做姐姐的怎么能放心呢?”
月昭华浅笑。“姐姐是怕妹妹死了吗?”
“怎么会呢?”月纱握住月昭华的手。“姐姐可是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呦,二妹也在这啊!”一个男子一脸邪笑地走了进来。
唉,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今天是怎么了,稀客纷纷来访,真是少见。
“大哥怎么来了。”月纱上前揽住月无悔的胳膊。
“太久没见四妹了。唉,许久未见,四妹真是愈加美丽了呢。”月无悔略带调戏地说到。
“多谢大哥美言。”的确是许久不见,日日夜夜泡在花堆里的大少爷怎会有空来看看四妹呢?
“哦,对了,妹妹。今日哥哥听说血煞阁阁主承认自己拿了生死令,说什么想得到生死令的人去苍涯山顶找他要去。”月无悔笑了笑。“妹妹你知道哥哥这功夫上不了大台面。而你又继承了雨姨的一身功夫,定能夺到令牌的,所以……”
“大少爷,你疯了吗?”月菱愤怒地看着月无悔。“小姐身体还没好,怎么可以冒如此大的风险。”
月无悔没有理会月菱,只是一脸渴望地看着月昭华。“四妹,如何?”
“好。”月昭华道。长期身处烟花之地的月无悔能得知此事,定是离天恨派人放出消息给他的,而别小看这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其实他的野心也是很大的。既然是离天恨的计划,他何不顺手推舟,送个人情。
“哈哈!我就知道四妹会答应我的。”月无悔大笑。
屋内一人欣喜若狂,一人沉思,一人沉默,而月菱则是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了房间。
尘渊楼
“阁主,阁主!”刚落地,月菱便四处唤着离天恨。
青衣月芙走出来,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说道:“阁主刚刚睡下,什么事请把你急成这样?”
“让她进来吧。”离天恨一直睡得很浅,这丫头有那么大声,能不被她吵醒吗?
月菱飞快地跑进去。只见离天恨倚在床边,一头墨发随意披散着,微微敞开的衣物可以看到那精壮的胸膛。
月菱脸上顿时翻红,她低下头道:“阁……阁主,小姐答应了大少爷去抢夺令牌。”
离天恨浅笑。“她果然懂我,放心吧,没事的。”
三月二十五日,苍涯山顶
明明是暖春,却凉意四起。苍涯山顶的积雪还未融化,长青的树木和红色的翘角凉亭成了白雪中的亮点。凉亭外几十米出便陡崖,陡崖处云雾缭绕,令人畏惧。
今日的离天恨一改往日的玄衣,换上了一袭神秘而又妖冶的紫袍,腰间的白脂玉佩熠熠生辉,一头青丝用绛紫发带高高挽起,银色的面具闪着冰冷的光芒。他负手立于崖边,看着远处袅袅云雾。
“唰”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持刀向他砍了过来,速度之快宛若脱弓之箭。
近了,只要把刀挥下,生死令便归他所有,到时就连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煞阁都可归他所有。
但一切哪有这厮想的那么简单,只见离天恨不紧不慢地向后撤了几步,在男子身后,他一掌举起,朝他打去。男子正嘲笑离天恨没把他打到时,那股强劲的掌风竟把他震飞出去,然后直直落入悬崖。
“离天恨,你不得好死。”男子的声音回荡着,最终还是消失了。
不得好死么?他离天恨就没有想过会多风光地活着,或许待灭门之仇报完后,他便会被其他厌恶他的人夺取性命。
“离天恨!”一位老者怒哄道。“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残忍之刃,快快纳命来,让老夫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恶人。”
“若是你有这个能力,就放马过来吧!”离天恨理了理衣袍。江湖多年,都不曾败给他人,他又岂会怕这老者?
老者虽是年迈。但身手却不减当年、手中的木杖此刻便像一把利刃,直直向离天恨胸口刺去。离天恨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抓住木杖,,木杖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老者毕竟阅历无数,遇此情况十分镇静。没了武器,他便以掌相对,凌厉的掌风将脚下之雪层层散开。
“还不错嘛。”离天恨讥笑地说道。声音虽小,但周围的人却天的清清楚楚。
“现在的晚辈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一位中年男子道。
离天恨并不理睬旁人的只言片语。“怜你年迈,留个全尸,以最快的方法解决你。”
老者瞪大了双眼。“你……”话还没说完变断气了。
“呵呵,留全尸,可没说留心脏。”离天恨看着手中的心脏,然后将其捏碎。“这心脏可真脏啊,看来生前做过的坏事不比我少。”
周围的人看到此画面,无不倒吸了一口气。在江湖闯荡这么久,看过无数血腥的画面,但是不住为何,此情此景,总让人心生恐惧。
“我爹一生光明磊落,其实你可以侮辱的吗?”一名青衣男子从人群中一跃而出。
离天恨嘲笑地看着他。“你娘呢?”
虽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对白毅来说却如同千金之鼎,难以启齿。“我娘她早已不在人世。”
“哦,是吗?”离天恨意味深长地问。“那你爹疼你这个大少爷还是侧室所生的二少爷?”
“爹……疼爱弟弟是理所当然的。”白毅咬了咬唇。
“哦。”离天恨浅笑。“玄风,你来告诉他吧,不,告诉这里的所有人,白老夫人在哪?”
“是,阁主。”玄风从一棵树后缓缓走了出来。“白老妇人是令尊的原配,令尊与她成亲不过几日,便开始到处寻花问柳。知道老妇人怀上公子你后,令尊才偶尔留宿你母亲那。当你母亲临盆之时,你爹却要娶青楼女子回去。为了让他心爱的女人可以成为白府的主人,他就杀掉了这个他完全不爱的女人。而对外,他只是说难产身亡。”
白毅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握紧双拳:“那又怎样,比起你所做的,他的行为似乎不算什么吧!”
“那这些呢?”玄风冷笑。“三十年前,官盐被劫的幕后主使者为年仅二十的令尊。二十一年前,公然之下,刺杀圣上的也是你的父亲,还有很多很多。不过,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九年前离家之难,你父亲似乎也参与其中吧!”
玄风虽只是轻描淡写,但白毅脸色却越发苍白。的确,他还记得九年前他父亲急匆匆出门,然后回来时一身鲜血的样子,那时他还不知道,只以为父亲只是去接了悬赏,原来,他竟然也参与了那场屠杀!
“白毅,现在你懂了吗?令尊和我啊!其实是一类人。”
轻佻的语气直冲白毅胸口。“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他最敬佩的父亲,原来和眼前这个杀人魔头一样,真是可笑啊!
“御风公子。”一妙龄少女巧笑盈盈的从树上跳下。“可否与小女子小试几招?”
“在下从不与女子比试。”玄风拒绝道。
女子转向离天恨,看了他一样。“喂,如果我打赢了你的手下,那就把生死令作为聘礼送给我俩吧!”
“好。”离天恨自然是知道这场比试的输赢的。“玄风,对女孩子,下手还是轻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