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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子醉玉野心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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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王府
一潭笼上银白色月光的湖水,映着岸边蜿蜒的长廊和嶙峋的假山。迂回的长廊在飘渺虚幻的光影中找不到尽头,月光倾泻下的湖中小亭,伴着被晚风拂起的纱幔,显得孤独清幽。
月昭华立于湖中的荷叶上,随风而动的白衣、面纱以及那长发,让人觉得恰似刚刚步入凡尘的仙女。
“白衣姑娘。”玄衣男子立于她身后的荷叶上。“我家公子邀您到亭中小叙。”
月昭华不动,双眸看向湖心亭,隐约可见纱幔后,那颀长的身影。她抿嘴一笑,高傲地说:“叫他过来!”
玄衣男子自是吓了一跳,他还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这么狂妄的口气。“这……恐怕不妥吧?我家主子尊贵,怎能与姑娘一起站在这吹风。”
“哼,本姑娘好歹也是个女子,和他相比,我不应该更娇弱吗?不把他请过来也罢,本姑娘瞧着天色,也该回去歇息了!”月昭华脚尖轻点荷叶,假装要施轻功离去。“后会无期!”
“姑娘请留步!”一个极有磁性的声音唤住了月昭华。“你先退下。”那男子从亭中飞身而来。
“是,属下告退。”玄衣男子抱拳离开。
月昭华浅笑,转身看着男子。
他身上那蓝色的锦袍,用月光般的银丝勾边,繁杂的花纹让人眼花缭乱,黑色的黑色的长发用羊脂玉簪高高束起,手中的玉骨白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销魂的美眸,玉带系腰,配有美玉一枚,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富贵却又不失淡雅清幽。
“草民参见王爷。”月昭华行了个礼,眸中尽显笑意。
“免礼。”冷醉玉合上玉扇,将她扶起。
“谢王爷。”月昭华巧笑盈盈地看着冷醉玉,似乎是想把他看透。
或许是看多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庸俗女子,见到月昭华这般朴素淡雅后,冷醉玉竟心生好感,伸手试图将她的面纱取下。
月昭华轻而易举地闪开了,摇了摇头,抓住冷醉玉的手腕。“不行哦!”
“为何?”冷醉玉盯着那只抓着他的纤纤玉手。
“因为……”月昭华轻附在他的耳边,道:“你是猪!哈哈哈哈!”
冷醉玉的脸立刻变得通红,不只是因为这暧昧的姿势还是这令人恼火的话语。他好歹也是龙子,怎么能和猪相提并论。“你……”
月昭华很识趣的从他耳畔离开。“很想看吗?”
“嗯。”冷醉玉点了点头。
“好,那你先回答我个问题。”月昭华转过身,只留下一抹孤傲的身影在冷醉玉眼中。
冷醉玉沉思了一会。“说吧。”
“江山,美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涵盖了一切。
本以为冷醉玉会想很久,但闻他不假思索地说:“俱要之。”
果然,月昭华在心中暗暗想到。果然是个野心勃勃,不应该是有雄心壮志的人。她果然没看错。
月昭华将面纱解下,转过身看着冷醉玉。
“你是!”冷醉玉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月昭华。“怎么会是你?”是啊,怎么会是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还是对她印象极深刻的。那个明明是相府千金的女子,却是穿着素衣去参加宫宴,一点也不想官家子女。白衣,白衣,果不其然,他竟然忽视了这一点。
“没错,就是我,月昭华就是白衣,白衣就是月昭华。”月昭华浅笑,随后将她的玉指置于冷醉玉的薄唇上。“要保密哦!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下一刻你是在黄泉还是碧落。不过,你也不用怕,虽然我杀人无数,但是每个人都是幸福的死去的,所以若是你想死,本姑娘可以看在你是一个翩翩公子的份上,把你丢到花楼里,让你死在牡丹从中。”
冷醉玉丝毫没有被吓到,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本王府中有各种刑器,到是很适合你的。”
“哈哈哈,王爷说笑了。”一听到刑器,月昭华的脸色便苍白了几分,但她还是很淡定地大笑着。
“本王已经看透你的心思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助我,要么死。”冷醉玉轻轻拂过月昭华的玉颈。“啧啧,这么好的人儿,我可下不了手。”
“王爷,你怎么这么爱开玩笑呢?”月昭华调皮地眨了眨眼。“你莫非忘了,应该是你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需要你。”
“哦。”他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图皇位,那你们呢?”
“我图一个太平盛世,我们阁主则是为了报仇。”月昭华淡淡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非得站在一条线上喽?”冷醉玉道。
“没办法,我们阁主看得起你。”月昭华傲慢地说道。
“哦!”冷醉玉神情冷峻,微眯着双眼,打量着月昭华。“真不知道这句话是你自己加的还是你们阁主说的,倒是挺狂妄的。”
“自然是……”她自己加的。“我们阁主说的。”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冷醉玉无奈地说道。
“早说不就好了,大费周章,浪费口水。”月昭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给他。“阁主给你的。”
冷醉玉只是接过了,并没有打开看。“你们阁主的一片心意我收下了。倒是白衣姑娘,天色甚晚,还是回去歇息吧。”
“既然王爷都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多待片刻,后会有期了。”月昭华施展轻功,离开了这片静谧的小湖。
翌日
仅仅一个上午,生死令被盗之事已传遍大街小巷。路边行人,无不在讨论着这件事。毕竟,生死令是历代武林盟主的身份代表,有了生死令便可号召天下群雄,若有违者,今生今世,难逃各路人士追杀。因此,众人都担心此令是否落入奸邪小人之手,若真如此,别说是武林了,恐怕,整个天下,都要有一场浩劫了。
为了维护武林乃至天下安定,武林盟主号召江湖人士替他寻回生死令,虽然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但难免有几个人是怀着不轨之心行动的。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街上缓缓前行,不紧不慢。大家都十分好奇,究竟是谁,如此逍遥。只见一只玉手轻轻撩起帘子,却不见其容颜。
“真不知是福是祸?”
此人正是月昭华,马车中还坐了一个人,不过他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闭目养神。
“我说……”月昭华提高了分贝。“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在离天恨面前,她的傲骨已然不在,更多的像个小女子一样。
“非福,但也非祸。”离天恨睁开双眼,看着帘外熙熙攘攘的街市。“这只是站在血煞阁的立场来说的,但对于另一个人来说,是福。”
“冷醉玉?”月昭华疑惑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嗯。”离天恨颔首,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渐渐地,街道旁的声音渐小,取而代之的是,微风拂过的舒畅。
“如果是你,江山,美人,要哪个?”
本来气氛渐冷,却因月昭华的言语紧张了起来。月昭华低着头,不敢直视离天恨,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讲错话了。
只见离天恨嘴角上扬,道:“自然是美人了。”他睁开眼,摸了摸月昭华的小脸。“江山与我何干。顶峰的寂寞我虽不曾感受过,但我也不想去尝试。我只希望,我想做的事可以快点结束,然后与妻放鹤归林。”
月昭华不语。他说的没错,走在这条路上,他和她只求能活下来,哪还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美人也好,江山也罢,他们首先得让自己活下去,才有资本去考虑这些。跟何况那九五之尊之位,是多么的寂寞啊!
听到耳畔没了动静,离天恨侧头,见月昭华沉思的样子,觉得煞是可爱,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小脸。“怎么,不满意我的答案么?”
“自然不是,但是我若为男子,二者我都要。”月昭华道。
“勃勃野心,哪像个姑娘家的?”离天恨轻叹道。
“你知道我和你身份不一样的。”月昭华道。
“是,相府千金。”离天恨戏谑地说道。“哪天屈尊来尝尝寻常百姓人家的生活。”
“你……”
“阁主,到了。”
月昭华刚想反驳,轿外就传来了声音。
离天恨刚想下轿却被月昭华抢先了一步,她开心地跳下轿,全然不知有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她。
“这般德性,日后谁娶了你谁就倒霉咯。”离天恨边下马车边说道。
“嘿嘿!”月昭华突然邪恶地笑道。“如果你娶了我怎么办?”
“我不怕你,你的一身功夫好歹也是我教你的,按理来说你该叫我一声师父,岂有师父怕徒儿的?”离天恨弹了弹月昭华的额头。“但想想,这样显得我很老,所以你还是唤我为哥哥。”
“切。”月昭华呶了呶嘴。“年龄大了不起啊!”
“白衣,有你这样和阁主讲话的吗?”这会说话的倒不是离天恨,而是一直默默驾着马车的车夫。
“我错了还不行,凶巴巴的。”月昭华还是有些怕这个车夫的,毕竟他年龄大,在血煞阁的地位也高,更何况又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莫说是她了,就连离天恨都要敬他几分。
“范叔,华儿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离天恨走过来替她解围。“范叔也是看着华儿长大的,华儿生性顽劣,就莫要怪她了。”
“罢了罢了,你们俩倒是一条心。”范叔叹道。“天恨,莫要让感情成为垫脚石,这是忠告。快进去吧,莫让江姑娘等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