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忽梦少年事》十里寒衣

5、世间情字最伤人

　　第五章 世间情字最伤人
　　三年后。
　　天竺六年，唐皇下旨，命灼华郡主和亲漠北，赐殷商三百里红妆。
　　北皇深感其诚意，派使者出使京唐，以示停战之心。

　　“柒儿，今日你及笄。说吧，有什么想要的，本公子可不会吝啬。”阎袂牵着马跟在戚柒身后，眉间已不见少年儿郎的散漫。戚柒倏地停下，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阎袂，“你明知道我的愿望，又何必再问。”说罢，郁郁走到湖边。
　　阎袂眼中划过一抹苦涩，神色淡淡，“柒儿，三年了，你这又是何苦——当初你不信他就这么死了，好，我陪你找。可是柒儿，三年了，整整三年，这京唐都被翻了个遍，夙影的人都寻不见他分毫踪影，你——”
　　戚柒自嘲地一笑，再转身时，已是泪眼朦胧，“阎袂，我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执著有多可笑。可你不知道，这三年里，每天夜里我都从梦中惊醒。我的每个梦里都有他，他紧抓着我不放，却又不说话，那眼神，那眼神似乎就在咆哮，在质问我为何放弃了他。所以我想，说不定他真的还活着，他需要我，真的，我想帮帮他。我好恨我自己，三年前那日只能被外公锁在屋里，我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连陪他赴死都做不到。”
　　阎袂看着眼前女子，顿觉钻心般的痛楚，暗自握拳，狠狠抑住自己想拥她入怀中的冲动，最终只是解下马背上的酒袋，扔了过去，踱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我知道，该说的你都懂。你也该知道，我会永远陪着你。”沉默了些许，又拿出个锦袋，递给戚柒，“呐，及笄之礼，这可是我提前一个月找长安城最好的师傅做的，到了漠北，有它陪着你，这日子总不至于太过无聊。”
　　戚柒接过，也不打开，喝了口酒，深吸口气，转头对阎袂说：“就以这及笄为界，我会努力封存过去。以后的日子，我在漠北重新开始。——只是往后，我府上还要你多多照拂，外公已逝，靖国公府的老人都被我接到了府上，可此去漠北，我总归是余力不足。”
　　阎袂松了口气，又开始打趣，“唉，这到嘴的鸭子还是飞了，我该早些下手的，让你在我这过一辈子，清闲自在，我总能护你周全。”本是打趣的话，得到的确实戚柒极为认真的回答，“阎袂，谢谢你。三年里若无你时时开解，我还不知自己会成什么样子。放心，我自己可以。这三年夙影的势力已在漠北发展，有祭渊陪我，到时在漠北宫中，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戚柒将酒袋子一扔，翻身上马，扬了扬手中的锦袋，道：“谢了。明日启程，你就别来了。怕你哭哭啼啼的丢本郡主的脸面。送君千里，不如银票来的实在。阎公子可要将我的钱庄打理好，小女子不胜感激。”说罢，扬鞭快马疾驰而去。阎袂看着湖水粼粼，长叹了口气，“戚柒，对你我又如何是好？”

　　次日。
　　朱雀台上，唐皇笑声不绝。吉时到，唐皇笑着对漠北使者说：“闻人先生回去可要好好转达我们京唐的诚意，天下太平乃是朕生平夙愿！”
　　使者回笑，“那是自然。”待唐皇转身，闻人玥脸上划过一抹讥讽。
　　日上三竿，唐皇渐渐没了耐心，鞠公公上前悄言，“陛下，再等等吧，郡主的性子急不得啊。”
　　话刚完，只听踏踏马蹄声打在宫砖上，众人其其看向宫门，红衣倩影御马而行。戚柒一袭大红嫁衣，英姿飒爽，惹的众人看直了眼睛。马儿停在楼台前，戚柒却并未下马，“昨夜大醉，醒的迟了些，怎的都这么看着本郡主。”明亮的声音传至众人耳朵，唐皇变了颜色，大怒道：“灼华，你——”戚柒打断那人，毫不在意，“陛下可是要治我的罪了，旧事重演？正好，这漠北啊，不去也罢。反正啊，现如今，世人皆知陛下的脾性。”唐皇正欲发作，闻人玥毫不在意的笑着，拦了唐皇，“郡主性情直爽，人既已经到了，就出发吧。”
　　戚柒神色淡淡下了马，斜眼看了那人一眼，“走吧”，侧身进了马车。

　　许多年后，市人谈起昔日灼华郡主出嫁，无不赞叹其绰约风姿。
　　相传郡主的嫁妆，十里绵延。

作者有话说

　　sorry啊，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了。发文的时候又觉得不太满意，翻新改了改。
早上练车，胳膊晒分色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