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等闲却变故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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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等闲却变故人心
萧戟回到府上，一夜辗转，难以入睡。天刚变了颜色，萧戟起身，倒了杯热茶驱散心中寒气。茶还未入口，便听到侍从少央在门外轻声道：“公子，锦姑姑派人传信，皇后娘娘召您速速入宫，说有要事相商。邵公子已经在马车中了。”话音刚落，萧戟已经推门而出，只留桌上的瓷杯还袅袅地冒着白气。
还未到早市的时辰，街道上门户紧闭，马车辘辘。萧戟摆弄着手上的玉戒。忽然，一阵马蹄声飞过。邵钧微微挑开帘子，见长安城守城都护已经下了马，急冲冲地往朝居殿赶去。回身对萧戟玩味地说道：“昨日萧将军出发，我去凑了个热闹，将军当真威风凛凛。那雄壮傲气，无人可比。现在仔细一想，当时大家都没注意，皇上不知和这位卫大人在说些什么，之后这人就匆匆离开了，看来现在是来回禀了。“
萧戟声色微凉，没有丝毫波澜,”今日来找我，何事？”
邵钧正了正脸色，“昨夜丑时探子来报，皇上在你姑母处发了大怒，帝后二人争执了足足一刻钟，皇帝气极离去。恐怕今日急召，与此事有关。还有，我的人在瓦肆内发现了一名叫零落的艺妓，仔细一看，竟是那已逝的定远侯之女。此事，你看该要如何？“
“昔日，定远侯夫人与母亲师出同门，虽出师后联系甚少，可情谊还是未断的。若能查清楚她如今身后清白，就带她回揽月楼，好生训练着，日后或许有些用处。”
邵钧笑着说“我以为你是怜香惜玉了一次——”萧戟冷着脸看了他一眼，闭上眼假寐。“——罢了罢了，想想也是，这世上除了咱们灼华郡主，还有哪位女子能入你的眼。”
一阵风过，马车到了正午门前，只萧戟一人下车，哪还有邵公子的影子。
凤霞宫内，香气四溢。
皇后见萧戟进来，慌慌张张地起身，不见平常的端庄大方。整了脸色，笑着招手，“来，戟儿，让姑母好好看看你。”
萧戟上前，“姑母——”
话还未说完，一声刺耳的“圣旨到——”划破了天空。皇后顿时脸色煞白，跌坐在地。
“罪臣萧穆，勾结漠北，不顾家国，损京唐之利，现今叛国出逃。其妹萧涟、其子萧戟禁足凤霞宫。待萧穆归案再做处决。钦此——”鞠公公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二人，叹了口气，拜退。
“还是来了，这一天终归是来了。他竟如此心狠，他怎么敢，怎么敢！”，“戟儿，戟儿，”萧皇后转身拉过萧戟的手，“你要信你父亲，哥哥他绝不会出卖朝廷。李晋他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信过你父亲，都是我，是我看走了眼，苦苦哀求，哥哥当日才会出兵帮他，否则这京唐，绝不会任他称帝！我早该看清的，都是我害了你们。戟儿，你该好好活着，萧氏一族，只有你了。就当我为哥哥做点事情。”萧皇后絮絮地说着，泣不成声。
萧戟听着，意识越发涣散，脑中闪过零星片段。香炉！是香炉。然却再也抵不住，堪堪昏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在揽月楼中。萧戟躺着，不愿猜自己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直到邵钧踱步进来房中，幽幽叹气。“皇后拼死以萧家满门保你性命，皇帝答应，但条件是你此生只能幽居后宫，可他当晚就一把火烧了凤霞宫。你本也该葬身火海，是你姑母提前送你从密道出逃。萧皇后——怕是早就存了必死的决心。萧将军的尸首在炔镇外十里被发现，离风看过，是被漠北的千寻奇毒所杀。朝廷跟的太紧，离风只好寻了处隐蔽的地方葬了将军。至于你母亲——还未有任何消息。那狗皇帝虽答应你姑母不再追杀你，但此人不可信。现今，也只有这揽月楼是安全的。——萧戟，如今便看你的选择了，是要报这血海深仇，还是远走他乡，普普通通得活，我都支持你。可你决不能倒下！”说罢，挥了衣袖，染了猩红的一身白衣消失在帘外。
萧戟的脑中思绪凌乱，父亲爽朗的笑声，母亲明媚的呼唤，姑母绝望的叫喊声，一幕幕挥之不去。萧家的血染红了萧戟的双眸。
少年终是再也无法压抑，“啊——”凄厉的叫声响彻揽月楼，一滴泪下。
“李晋，我要你偿命——”
京唐史记：
天竺三年，开国将军萧戟勾结漠北，萧氏一族满门抄斩。
皇后愧疚其兄罪过，自焚而亡，谥号文静。皇帝感伤，特命以厚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等闲却变故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