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典》leprechaun

5、厨娘 鹿翎想求肆

　　当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天君金屋藏娇了一个凡尘青楼女子。且面上背地常常调侃肆卿的时候，天君的回答甚是简洁明了“你们说鹿翎？她是我从凡间拾来做婢女的，我可不敢找这档子女子做什么幺蛾子文章。”
　　“拾？这档子？……”
　　鹿翎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了这么令人恼火的字眼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好在自己还有些自知之明，她刚举起拳头想要找肆卿理论，就自己软身倒下。好吧，其…其实不是鹿翎脑子开窍突然之间有了自知之明，而是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肆卿看在眼里，暗中捏了个诀。
　　眼前这个风度翩翩高高在上气质非凡的神君正站在离床三步不到的位置，幽幽转过身来，道：“你可是彻底醒了？若是醒了，便下地来，几位上仙还等着你伺候。”鹿翎顺势看去，乖乖，自己这是睡到大殿里来了？这么多张陌生的面孔，令人好生晕厥。再一转头，看见枭墨一双冷冷的眸子打量着自己，浑身一颤，便一头栽了下去。天君似是料到鹿翎这个样子，丝毫不毁形象地轻轻放下手中微凉的茶盏，走上前去拽起鹿翎的一撮头发就向外领。
　　“好好好….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鹿翎终于清醒过来，使劲儿揉了揉头，然后幽媚地盯着肆卿看了一会儿，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才一溜烟儿跑到外面。
　　“真是个该死的，谁说天君是个大大大好人的，哪个白痴告诉我的？不了解实情净瞎说话，无知的人类！还一天到晚君上君上，君下还差不多！还….还有那个地君，什么嘛，冷冰冰的，莫名其妙。”鹿翎嘟着嘴跑到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拿了一把扫把气冲冲地甩了起来，扬了不少尘土。肆卿的贴身侍童玲琊路过见到，有些恼，正想教训鹿翎不守规矩。鹿翎拎着扫把叉着腰抢先道：“去去去，别妨碍本姑娘扫地，没看见我干活呢嘛，我可是在给你们天君干活啊。”这玲琊不知是否也是听得了歹人的非言说鹿翎是自家天君金屋藏娇的凡尘玉女，竟躬下身子低了头不做声了。鹿翎见状很是得意，又架着扫帚甩起来，“啪”。
　　“你这也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鹿翎扫帚一甩，到了来者脸上，掸了来人是满满一脸灰啊。这才听见玲琊大叫一声：“地君殿下！这新来的奴才不懂规矩，快允小儿带您去洗洗干净换了衣裳再来定她的罪。”鹿翎早就心里骂了自己上百遍了，吓得哆哆嗦嗦的，这同样的倒霉桥段怎么总是在自己身上发生呢？偷偷瞧了一眼地君。目光触及他脸上覆盖着的银面具，那雕刻精致的银色面具不如平时熠熠生辉此时正浮着一层灰显得有些狼狈，鹿翎有点儿想笑，转念又一个哆嗦，立即跪下，嘴上说着：“哎呀，奴婢，奴婢该死，奴婢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还请殿下饶命。”心里却想着，我怎么这么倒霉，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在那楼里给那些纨绔子弟弹弹琴唱唱歌跳跳舞。

　　地君冠冕上的璪饰随他深邃的眸一同倾下，纤细白皙的指头探过来挑起鹿翎的下巴，令鹿翎全身又一个哆嗦，眼中小鹿般的怯色令枭墨一阵疑惑：“这么害怕？我吓人么？”
　　“呜呜呜…”鹿翎咬着下唇不停地摇头。枭墨不禁勾起了嘴角，问道：“那么，你会做点心么？”鹿翎一怔，思量着这前后根本不打紧的两个问题怯怯地点了点头。
　　“那….”枭墨面不改色地淡淡说道，“那就跟本君回去吧，太营养的东西吃腻了，不如你来给本君换换口味。”枭墨起身，自上而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鹿翎。
　　“慢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鹿翎恳求的目光在她娇小的身躯后闪动着。“这殿中还有多处脏乱在她职责范围内，她若这样走了岂不是便宜了她。待她都打扫干净了也知道些礼数后，吾定命人将此女送至月华宫。”不用说，这月华宫定是枭墨的寝宫。鹿翎愤懑，恨不得从诛仙台上跳下去。
　　“那好，本君恭候鹿翎厨娘。”枭墨正身离开，经过肆卿时几乎擦着他走过，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声“不如卿儿亲自送来……”距离语调之暧昧令在场的除了地君之外的人和仙都不由一颤。见肆卿如一条火舌烧上脸颊般，鹿翎很是不解。
　　“……”
　　接下来的日子鹿翎倒是过得好不痛快，她说话的机会也不如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多了，地君大人召令一下，她在九天正殿待的时间实际上也所剩无几。而且也不自在了，每天在这扫扫那擦擦，甚至可以喘口气的时间她都被安排去打扫一些下人的住处，打扫玲琊的房间倒还好，也是个小书童，住处整齐干净。这池沫这边手底下的宫娥们的房间实在是…实在是惨不忍睹啊，仙界确是要无人看管些？还是这帮丫头片子成心的？倒有这可能，因为这帮不省心的丫头片子也不怎么喜欢池沫的样子。
　　有点怀念楼里跟男人们一起“钿头云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的日子了。自己该长点心眼的，好在她暂住的地方是个宽敞干净的地方还有熏香，虽然池沫偷偷告诉她，她现在住的是天君殿下豢养的灵兽的屋子。所以没有床，只有一铺张的冰丝席。
　　听说这上千年的灵兽是修出了灵性，刚有了人形便和肆卿吵着要去凡间历练。虽说人形没什么人见过，但是据说丑陋无比，名唤白讫，是一只千年的逆世白貂，汲取九天正殿灵力修炼成仙。就算众人皆知肆卿是一个亿年万年都分不清的老神仙鲜肉皮囊，那这白讫也是肆卿搭档的一把好手。
　　听着池沫对天君的评价，鹿翎实在有些刮目相看。
　　说着说着，结局是，无论如何，鹿翎都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连这个叫白讫的灵兽妖仙都不曾见上一面，实在有些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文章相关灵兽皆史书有所记载。此处白讫为作者杜撰。文章为架空文，很多时间不用纠结早晚和是否重复。本人将使尽洪荒之力来使逻辑不像当初写的时候那么“可爱”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