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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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我们在前面的空地边休息吧。”阿容恭敬地对陈砾岚说道。
“随便。”反正你也只是知会我，我也没有决定权。陈砾岚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进京，他和阿容只身上路，一路上阿容也没有想向他解释的意思。
阿容是他皇帝老爹的贴身侍卫之一，他闷头带着陈砾岚赶了好几天路。陈砾岚有些不安，阿容亲自出马，加上不向他解释情况，说明问题很严重很复杂。
难道老头子快死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惊起他一身冷汗。
不会吧，老头子看着挺健康的，前阵子不是还有精神南下看美人听小曲吗？这么快就不行了？他如果不行了，那是皇兄要继位吗？皇兄会不会怕他篡位把他杀了？他虽然没做皇帝的想法，但是会不会有人准备借他上位？或者皇兄会不会给他趁机按个罪名将他除了？皇后会保他吗？长公主会不会遭殃？
就如同一点小火星掉入了秋季的草原，立刻成了燎原之势。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无数个因此而产生的危机就浮现了出来。
现在的皇帝叫司马浩，沙场出生，因手握兵权而很顺利继位。虽然打了大半辈子仗，但是他对他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算留情，都被他赏了封地，从权力中心隔离出去，安享晚年去了。
司马浩一共娶了三次，皇后王简之，前朝宰相的次女。两人相识多年，早早赐婚，但感情平淡，更像兄妹。皇后多年无所出，后来抱养了她姐姐家的一个女儿，便是现在的长公主司马瑾。
司马浩后来在皇后的默认下又娶了当朝太师的长女虞明华。虞贵妃生性泼辣，为人胆大直白，司马浩那时厌烦了皇后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虞贵妃正合了他的口味，便很快成婚了，婚后育有一子，那就是现在的太子司马逸。
没多久，司马浩又想换新口味了。一次南下的巡游中，他看中了一个地方官的小女儿。小女儿名叫陈韶，刚过及笄，本来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出合心的姻缘，无奈被皇帝截胡，稀里糊涂地就嫁进了宫里，被封了陈美人。她与皇后和虞贵妃不同，家里虽然也为官，但毕竟只是个小地方官，对宫内的生活和勾心斗角极不适应，后来诞下二皇子司马岚后，身体愈加瘦弱，没几年便病死了。司马岚后来便由皇后抚养。
司马岚长到12岁时，拜入了箜山派，师从童掌门，便离开了皇宫，除了逢年过节会回去，其余时间他基本都是在箜山派待着。
又过了几天，司马岚和阿容终于抵达了皇宫，他们风尘仆仆到达皇帝的寝宫，见到了病倒在床上的皇帝。
司马皇帝虽然在陈美人死后没有再娶，但是这不妨碍他在外边沾花惹草，没有惹出什么事情倒是要感谢虞美人的手腕，将司马皇帝的风流债理得干干净净。
前阵子他南下微服私访的时候白天处理政务，晚上到处找地方去偷喝花酒，过度劳累，加上正值季节交替，气候多变，不想染了风寒，这才彻底病了。开始他还有些讳疾忌医，对太医的嘱咐爱理不理的，但是到底年纪大了，很快就严重了起来。加上过往的一些用药压着的病痛也一并发作了起来，折腾了他大半条命，眼看就快不行了，所以皇后和几个臣子才决定让阿容把陈砾岚叫回来，准备给老皇帝送终。
司马岚这下便被安排在皇宫里住下了，他不想掺和政事，每天就躲在寝宫里闭门不出。他舅舅来找过他几次，也被他谢绝了。他知道他舅舅来绝不是代表他自己来，而是代表某种势力，这个时候他可不想沾上一身腥，到时候说都说不清。
老皇帝最终没熬过那年的秋天，在一个傍晚咽了气。几个臣子在皇帝寝宫门外让司马逸立刻继位，司马逸再三推脱，最后双方你来我往地演了半天，司马逸终于“勉为其难”地继位了。
司马岚也在这出戏里，他适时地表达自己对皇位没兴趣、自己没有能力只想过逍遥日子、皇兄才是合适的治国人选，然后一脸崇敬地看着他的皇兄。公开场合还是要表演到位的，至少这种关键时候不能落人口实。
接下来就是出殡、继位、祭天、立碑等一大堆事情，这些事情虽然司马岚不用做什么决定，但是还是需要当个哑巴演员出席的，这么一串流程下来，等他准备启程回箜山派的时候已经第二年的秋天了。
他原准备收拾了行囊，和皇太后、皇兄简单辞别后便离开，不曾想在皇太后那里见到了他的师父和师伯。
“岚儿，来得正好，过来，你童师父和张师伯来接你了。”皇太后对着进殿的司马岚和睦地招招手。
司马岚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确实写信给师父告知过行程，就算师父不放心一个人来接他还说得过去，怎会和师伯一起来接他？
童掌门解释道：“我马上就要闭关了，照顾不了你，就托你张师伯帮我照应一下。你天赋不错，但是这些年你武功进步不大，想来是缺了历练，正好，你跟着你张师伯去寒碧谷锻炼锻炼吧。”
师傅以前也经常闭关，他都是跟着师兄师姐们吃大锅饭的，谈不上照顾不照顾。他平日里就按照师傅给的那本秘籍修炼，有空还会去师门藏书阁里翻看其他门派的功法，这些年武功进步不能算扶摇直上，至少也能算稳扎稳打，融会贯通。他不敢太露锋芒，平时都在师门里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看上去也就是个中游水平，毕竟一个武功高强的皇子威胁实在太大了。但其实他师傅还是知道他的真正水平的，所以闭关也好，进步不大也好，就是个借口。
司马岚垂下眼，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缘由。
皇兄刚登基，根基还不稳，需要时日清理旧势力，安插自己的眼线。他现在虽然足不出户，但终究是个皇子，皇兄到底还是对他有所忌惮。就算他自己对皇权不敢兴趣，保不准有兴趣的人来利用他。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将他安排到寒碧谷，再由师伯看着。这个主意不知道是谁提出来保他的，还是谁对他留了点情面给他条活路的。不管如何，去是一定要去的，与其被打晕扛走，还是清醒着去的好，况且到寒碧谷历练历练，对他确实还是很有益处的。
想清楚这些，他的心态也放平了，于是抬起头向师伯拱了拱手道：“那就劳烦张师伯了。”
他对面的这三个人都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幸好司马岚识大体，看得清形势，不用让他们费太多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