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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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宿醉了，他连着两顿饭被王老头拉着喝酒聊人生，连每晚的练功功课都没做就睡了。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天旋地转，头疼欲裂。
他强撑着下床，梳洗后去前厅吃早饭，前厅里只有一个丫鬟在收拾盘子。
他略歉意地对丫鬟说道：“不好意思，起晚了，那个……还有吃的吗？”
丫鬟忙点头道：“城主吩咐过了，说顾少爷您今天会晚起，特别嘱咐了我们把您的早餐温在灶上，还准备了醒酒汤，我这就去取。”说着一福身便去厨房了。
顾晟懒懒地坐下，取了茶壶喝了点凉茶。王老头这酒量也太好了吧，明明和自己喝得差不多，第二天还嘱咐了丫鬟照顾他，到底山寨出来的，惹不起惹不起。
丫鬟很快回来了，顾晟还有点反胃，就只喝了醒酒汤和薄粥，外加一块小糕点。
吃完后他问丫鬟：“你知道我师妹去哪了吗？”
丫鬟答道：“顾小姐去城外踏青了。”
“踏青？和谁？”顾晟震惊不已，从没见师妹单独和哪个外人一起出门的，更别提踏青了。
“和城中品香茶楼的掌柜的表弟。”丫鬟将早上听到的称呼原封不动地告诉顾晟。
“谁？！”
此时的城外小仓山脚下，一位少年正带着一位戴半张面具的少女爬山。
小仓山不高，其实也就是个高点的小土堆，但是上面溪水叮咚，竹林繁茂，一条蜿蜒的小路沿着溪水而劈，一路上有好几座凉亭，颇有意境。
顾晟和顾曼一路说说笑笑，遇到凉亭就停停，遇到卖特产的就尝尝，颇为惬意。
两人行到山腰位置，见到有一处水潭，潭中有不少黑色的草鱼，见有人在捕，便也兴起下河捕鱼。
他们俩都是会武功有捕鱼经验的人，很快就捕到了好几条。顾曼便砍了些藤蔓和竹枝，坐在溪边编起了鱼篓，准备将鱼带回去给茶楼几条，作为昨天让她听墙角的谢礼，再给王老头几条，毕竟她和师兄两人吃了人好几顿。
陈砾岚就坐在边上帮着劈开竹枝，他看着专注的顾曼突然说：“为什么你出门要戴面具？我记得你师姐是不戴的。”
顾曼边编着鱼篓边说：“昱师姐和晟师兄都能独立接活了，已能代表门派和人谈生意，便不用戴了。我还没学成，武功一般，这次又只是下山送信，师傅怕我被人欺负，所以便让我戴上，说戴着看上去吓人一些，也让别人知道我是锦月派的，不敢随意为难。”
陈砾岚心想，就一张面具还真能唬唬人说不定，你戴着就唬不了人了。
“不过其实不戴也没事。”说着她就顺手将面具摘下了，然后冲陈砾岚笑道：“也就是张普通的脸，说不定不戴还更不会引起人注意呢。”
陈砾岚被顾曼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呆，他看着这张脸突然想到那晚看到的景象，马上尴尬地低下头摆弄着竹片，瓮声瓮气道：“恩，也是。”
顾曼有些不爽，我的真容有这么吓人么。
正在这时，她看到茶楼的掌柜带着个黑衣人往他们这边走来，她用手肘戳戳陈砾岚，又用下巴冲掌柜的方向点了点。
陈砾岚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刷的一下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
顾曼被他的动作吓一跳，她抬头一看，发现他脸色很紧张，还带着点恼怒。
掌柜在潭水的另一边对他们叫道：“表弟，家里有急事，叫你快点回去。”他说着就觉得后背一凉，不是我想做他表姐夫的啊，是这位祖宗自己说的啊，我也不想当啊，要瞪别瞪我，瞪祖宗去。
陈砾岚沉着脸，慢慢走向了对岸。
顾曼觉得气氛很不对，陈砾岚浑身散发的气场让她心惊，直觉告诉她情况很不对，她要说些什么。
她忙站起来，膝盖上编了一半的鱼篓掉进了溪里她也没管。她冲着他的背影叫道：“那个，我下次有机会去箜山派的话能不能找你玩？”
陈砾岚停住了脚步，然后转头对她微笑着说：“好啊，有机会的话。”有机会的话，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如果还能见到你的话。
他跟着掌柜和黑衣人走了，没有再回头。他看到黑衣人的那瞬间就知道他这几年的逍遥自在其实都是假的，时间到了，他还是要回到那片黑暗的中心。不过是过了几年平凡的日子，他就真以为自己能独立，能自由了，还在这和人踏青，真是可笑。
他走后，顾曼也没了兴致，她挑了两条还算大的鱼，简单用草绳串了串便下山了。她到茶楼找掌柜，门房认得她，告诉她掌柜还没回来，但还是接了鱼向她表达了谢意。
她有些落寞，虽然和陈砾岚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是她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他人很有趣，很知进退，和他在一起很自在。不过很快她就开导了自己，等过几个月寻个机会让师兄带自己下山，自己再去箜山派找他就是了，这么想着脚步就轻快了起来。
但是后来，他们再相遇就是三年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