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纪》星移

10、天魔 削天魔~

　　关于域外天魔的话题是五方同聚的老生常谈了，每三千年都要来上这么一回却没有人反驳这兴师动众的会议。原因无他，域外天魔长久以来都是天界的心腹大患——不仅是象征意义上的，字面上的也是。
　　众所周知，天界五分疆域，分作四方天域和中央天域，其原因就是每个天域之间都有一道深深的裂缝与其他天域隔开，五方天域自成结界仿佛一座孤岛，朝外界交流的路径被斩断隔出天堑，那些天堑便是域外之地。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界就这样四分五裂破碎了，风无月破壳出世后天界就是这般模样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天界破碎所遗留下来的问题却是实打实的。天界原本充斥的是仙灵之气，不染凡浊，但由于域外之地魔气肆虐，时常有空间风暴席卷，以至于或多或少地风暴会波及临近的天域，利刃割破结界，魔气泄露，污染天界，使沾染上魔气的仙人狂化入魔迷失神智，引起大片的混乱与恐慌，给天界造成了极大的危机。
　　而且因为域外之地环境恶劣充满魔气，久而久之竟是诞生出了无形无色的天魔来，它们汲取域外之地魔气为食，在天界众人还未发现之际悄然壮大，直到域外天魔悍然入侵天界，打响了仙魔战争才给天界众仙人拉响了警钟，可到了那时，域外天魔早已在天界战场上占据绝对优势，屠杀了无数仙人污染了许许多多的天界城池，天界仙人猝不及防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沦陷时风无月神兵天降，仅仅凭借一己之力就力挽天界颓势，扭转乾坤给予域外天魔重重一击，直接打散了魔主，后来带领当时天界众仙人一路收服沦陷城池，将域外天魔打回域外之地，域外天魔惧其威势，方才灰溜溜地退回域外，天界这才得了喘息之机休养生息。
　　那也是风无月在天界扬名之时，天界众仙人皆奉为天神，对风无月的实力心悦诚服，自愿臣服供其驱使。换句话说，就相当于风无月在大厦将倾的危难之中力挽狂澜拯救了一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得到了国家上上下下万千子民的拥护爱戴，百姓们心甘情愿地簇拥着想要给他披上龙袍送上王座，一统天界都不在话下。
　　风无月当然是拒绝的，他那时破壳后通过通天之路从九重天跑下天界独自一人四处流浪，成年后隐藏在身体里的神格开始自动融合，他一觉醒来就意外的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真神，自己都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至于拯救天界沦陷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他有意为之，他成神后就更加随心所欲了，走到哪游玩到哪，与世隔绝玩的不亦乐乎，天界遭到域外天魔入侵之时他还在人间醉生梦死呢。
　　要不是神仆十万火急通过特殊渠道把消息送到他这，他还能在人间待上千年，不把天下美食吃个遍誓不走。但是天界都要沦陷了风无月也只好遗憾地将美食打包，包袱款款地回了天界，结果一回到天界就见到四处乌烟瘴气哀鸿遍野的景象，天魔放纵欲望蛊惑人心四处为恶，依靠吞噬仙人的欲念与恐惧越发壮大，把天界玩成了个可怜的破布娃娃，风无月一见就怒从心起，气势汹汹地去找魔主算账去了，于是就有了后来风无月将魔主直接给打散了的那一幕。
　　魔主：“……”
　　但即便把域外天魔赶回去了天界也不得安生，几百年就有几处结界穿孔魔气泄露，每隔几千年就有一次天魔入侵……天界只好枕戈待旦，勤于操练这些懒了成千上万年的仙人，再不至于被人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曾经天界也想请风无月出手彻底剿灭这些春风吹又生的域外天魔，使天界不至于时常受到侵扰，但天魔实际上是无形无体的存在，是域外之地生生不息的魔气的聚合体，天魔入侵天界使化作人形，杀死天魔人体只是打散了变幻的形体却不能彻底杀死，隔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实力卷土重来，杀之不尽，风无月也没有太大办法，除非从其诞生的根源着手，将分裂的五方天域合而为一，重现一个完完整整的天界。但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风无月虽然有神灵的力量，却不能和天界此刻现有的法则对着干，而且重建总比毁坏难，也许天界破碎只是因为两个神灵轰轰烈烈地打了一架天界作为战场所在无辜地受到余威波及，但是想要把五块区域粘合成原本模样，可能就需要数十位神灵合力才能完成了，风无月实在是杯水车薪，对此无能为力。
　　五方天域之主也是这时候设立的，因为天界裂成了五块，中间大大小小的裂缝就是域外之地，纵横交错隔绝了各方天域的交流，为了能在第一时间修复天域结界，带领该天域的仙人打退入侵的域外天魔，所以各方天域不得不有一个足以服众的大人物，仙核是掌控天域的钥匙，是一方天域生灵意识的反哺，所以仙君拥有仙核后修行速度远远超过下层仙人到达另外一个层次，这一仙阶便是这样的由来。
　　风无月虽是拒绝了一统天界的提议，却没有反对成为中央天域之主，不过他的称号与四方天域的仙君都不同，狂妄却又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这份狂妄，天极近神，帝君地位比之四方仙君更加高贵，是仅此唯一的存在。后来时间也证明了的确如此，无论四方仙君或是传承或是被杀夺走仙核，风无月天极帝君的身份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成了默认的天界主宰，无人敢挑衅其权威。
　　不过当初风无月选择中央天域的原因只是通天之路的沟通点处于此，他占了中央天域能够更好地隐藏风族最后留下的遗地，同时中央天域处于天界的中心位置，四面都有裂缝被域外之地包围了实际上是最危险的所在，而且四方天域有难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支援，天魔还来不及造成太大破坏。
　　年月渐久，风无月再不复年少轻狂事事亲力亲为，他体会到了当甩手掌柜的乐趣，收了几个徒弟让弟子服其劳，自己玩起了失踪不知道到哪里逍遥快活了，而且近百年来他专心养儿子，一众事物都交给了陈意临打理，倒是不知道域外是否有什么新动静。
　　风无月看向左侧第一的陈意临，沉声道，“意临，你来讲讲中央天域的情况吧。”
　　“是。”陈意临神色不乱，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的，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养儿子的师尊会把话题抛过来，所以稳稳地接住了，“中央天域东面碧溪城所在结界被空间风暴利刃割破，泄露魔气，意临探查没有发现天魔踪迹，应该只是意外；南面明州城所在受剧烈空间风暴引动结界破碎，涌入小批低阶天魔，不过很快就清除完毕，明州城没有大碍，只是结界需要重新设立。”
　　座中仙君、殿下仙人心中都颇有些复杂之感，只有一部分的中央天域仙人心生自豪，越发推崇王座上的风无月。
　　风无月在域外天魔的心目中绝对是不能招惹第一名的大魔王，说打散就打散，魔主受其一击都形体消散负了重伤，在域外深渊养了几十万年的伤才好，一养好伤打算去找风无月护着的那些弱鸡寻仇，全面打破结界入侵天界，结果又踢到中央天域这块铁板，被闻风赶来的风无月狠狠地削了一顿凄凄惨惨地回去了，屡战屡败的魔主对风无月顿生忌惮恐惧之心，入侵天界都绕着中央天域走，以至于近年来中央天域越发的风平浪静，被誉为天界最安全的地方，吸引了不少刚飞升的有潜力的仙人苗子，越发的人才济济实力强劲，让其他四方天域是十分的羡慕嫉妒恨。
　　相比于中央天域的平静座中几人的面色就有些难看了，域外天魔欺软怕硬，频频骚扰边境，祸害了四方天域边境不少城池。
　　陈意临说完，按照座位顺序赤霄子沉着脸色，也说出了这三千年期间天魔入境大肆骚扰的事实，裂缝处于天界中央地带，着实是众人的“心腹”大患。
　　说到域外天魔，楚千秋扇子也不摇了，“啪”地一收，神色严肃，详尽地说出了自己获取的情报，最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魔主已经脱离了沉睡恢复实力了。”
　　十几万年前，风无月逮着了又一次跑进天界东方天域兴风作浪的魔主，毫不留情又将其再一次打散。
　　本以为天高皇帝远在偏远地方作案的魔主：“……”
　　楚千秋摆出了证据，“想必大家都有察觉，近来天魔异动频频，像是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秦城也酒醒了，眸子清亮，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我西方天域边境结界也出现了很多了豁口泄露魔气，似乎并不是意外为之。”
　　沉默已久的白华裳闻言皱起了眉头，徐徐开口，“如此说来，我北方天域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