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苦和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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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但是他却有一种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的冲动。可他看到苏环脸上的泪痕，突然浑身一凉，顷刻就冷静了下来。
乔暮站了一会儿，冷冷地退了出去。郑烈看到满脸冰霜的乔相被吓了一跳：“乔相，怎么了？”
乔暮看都没看他一眼，道：“我先回去了，你们留下保护苏环。”说完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郑烈，就策马飞快地离去了。
郑烈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连忙派一个人跟着他。
乔暮刚离开没多久，苏环便提着空食盒出来了，她脸色不是很好，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乔暮已经离开了，直接上马走了。
郑烈只好认命地跟着她，苏环一路上慢悠悠地骑着马，郑烈就带着几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苏环一路上失魂落魄，好不容易到了相府，她瞥到乔暮的屋子里已经熄灯了，便连招呼都没打。都这么晚了水房已经没有了热水，她只好洗了个冷水澡便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环感觉嗓子有点干涩，喝了一杯水后嗓子里还是火辣辣的疼，头也昏昏涨涨的，她觉得有点冷，便缩回被子里继续睡了。半睡半醒之间只感觉到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然后身边一阵嘈杂，她恍惚还看见了乔暮的脸，只是实在头疼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了，她睁开眼，头疼欲裂，感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刚想起身便触碰到身边一个温热的躯体。
苏环撑起身子看了一下，是乔暮。他趴在床沿上安静地睡着，好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他显然浅眠，苏环还没有太大的动作，他便已经醒了，眼睛瞬间一片清明，速度快得让人有些惊讶。
乔暮看到苏环醒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又咳了一下，道：“你染了风寒，先喝点粥，然后再把药喝了。”
苏环听话地坐起来，温顺地一口口吞咽乔暮喂她的粥，然后又一口气喝掉散发着一股难闻气味的药，连苦味都没有尝到就已经咽下去了。
乔暮倒是一笑：“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干脆的女孩子。”
苏环含住他递来的蜜饯，不客气地道：“这么说你见过很多女孩子吃药喽？”
乔暮看她一眼：“还有力气打趣我，看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说完，他语调一转，又道，“皇上今日下旨了……”
苏环低头咬着蜜饯，没有什么反应。
乔暮略微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道：“十日之后，处死宋家全部男子，儿童及女眷流放南部边境为奴。”
苏环心里一揪，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她道：“宋家一共不就那么几个人么？你们东原皇帝真是有意思。”
乔暮皱眉，不着痕迹地向着窗外看了一眼，道：“不要议论天子。”
苏环突然觉得有点累，便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道：“你出去，我要睡觉。”
乔暮看着鼓起的被子，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便出去了。
那一晚不止苏环没有睡着。
乔暮坐在门外听着屋里苏环翻来覆去的声音，心里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他轻轻一跃，便上了房顶，今晚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有一圈朦胧的光圈，看得人心里都毛毛的。乔暮眼前闪过苏环与宋卿抱在一起的情景、苏环难过的眼神以及强忍着痛苦的脸，最终还是从房顶上跳下去，到前院找到郑烈，吩咐道：“郑烈，你集结我在京都内这么多年安插的所有内应，务必……”
夜深了，秋日的夜晚寂静得可怕。
……
十日后
已经是深秋了，在这所北方城市里，天气冷得迅速。
乔暮的房间里，墨香之外的安神香味淡了许多，代替香炉的是烧着通红的炭的精致火炉，屋里暖烘烘的，可苏环还是穿着厚重的棉衣。时间过得飞快，十天眨眼而过，今天便是行刑的那天了。苏环的病好了很多，她没有去观刑，而是跟乔暮下了一天的棋。
用乔暮的话说，苏环就是个臭棋篓子，但是乔暮乐意陪着她下棋。乔暮陪着苏环一连下了好几天的棋，终于忍不住了，他看不得苏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每次看到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面前下棋，他就会感到心一阵阵的疼。于是在行刑后的第六天，又刚好赶上一个大晴天，乔暮一把拉起坐在椅子上准备下棋的苏环，道：“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苏环摇摇头：“不去，天冷，我想在家里窝着。”
乔暮板着脸道：“你再窝着就成猪了，整天好吃懒做，浪费府里的粮食。”
苏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能吃多少粮食啊？我多瘦弱啊哪里像猪啊？”
最终苏环的抗议无效，还是被乔暮拉着出门了。
乔暮逼着苏环穿上了更加厚重的衣服，两人今天又没有骑马，苏环在人群里几乎寸步难行，还被衣服压得喘不过气来。乔暮注意到了这一点，特地挡在前面，用颀长高大的身体开辟出了一条路，而苏环则心安理得地在后面跟着。
两人终于到了一家酒楼，苏环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写着“百味斋”三个小楷，苏环嘴张成了“o”型，道：“这字是你写的？”
得到乔暮肯定的眼神后，苏环又问道：“那……那这酒楼不会也是你开的吧？”
乔暮点点头。
苏环立刻跑过去抱大腿：“啊！有钱人！金主大大！”
乔暮扶额，丢人啊丢人，然后挣脱了她，率先走了进去。
两人走进去，苏环注意到这似乎是一间很低调的酒楼，没有那么多灯红酒绿的门面，也不是什么风月场所，很干净，贫富皆宜，很有乔暮的风格。
两人上了二楼的包间，落座，乔暮道：“这里是我在京都的第一处产业，之所以叫‘百味阁’，是因为在这里可以品尝到不一样的味道，不仅仅是普通的酸甜苦辣咸。”
说完，乔暮示意小厮上菜，并介绍道：“今天我差人早早就备好了菜。这桌菜叫做‘人生百态’，你尝尝。”
苏环开吃，其实全程只有她一个人在吃，乔暮一动都没动。
苏环吃完擦擦嘴，笑道：“还‘人生百态’，我吃了这么多，就只感受到了甜，砸招牌啊乔相。”
乔暮笑道：“嗯，我希望你的人生百态只有甜。”
苏环震惊地看着他嘴边的一抹笑容，叫道：“乔暮你竟然笑了。”
乔暮抑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立刻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苏环刚想再说什么，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苦和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