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处》科尔君

21、第二十一章

　　朋友，知道什么叫做苦不堪言吗？

　　看看林思嘉，这就是啦！

　　每天都在疯狂读书，连周末都没得休息——练琴学习两不误嘛！

　　灵音的经理非常喜欢林思嘉，自从有了这个驻店小提琴手时，店里的人流量只升不降，火爆得不得了，现在正考虑是否开启预定通道——

　　“你看看，这孩子回国瘦了一大圈。”林妈妈端出一盆汤，心疼地看着林思嘉。

　　林爸爸抖了抖报纸，笑道：“年轻人嘛！总是有热血拼搏的时候啊！”

　　林妈妈盛了一碗汤放在林思嘉面前，“身体要是搞垮了谈什么奋斗啊，对了，月考成绩也出来了吧，你这段时间那么努力，应该进步了不少吧。”

　　林思嘉一听到月考成绩，只觉得两眼发黑，她要怎么说？数学成绩翻了一倍考了40多，物理考得比上次高了两三分，语文照旧差一点及格，化学没变化？从年段倒五变成年段倒十？

　　难以启齿啊难以启齿，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不会被怀疑智商有问题。

　　林思嘉沉重地叹了口气，默默喝了口汤。

　　林妈妈和林爸爸面面相觑，女儿这副表情肯定是考的不太好，但是这也正常，毕竟那么多年的知识，不是仅凭这个月的努力能够弥补的。

　　“噢！对了！圣诞节快到了吧，你要不要给你德国的老师和同学寄一些贺卡和礼物什么的？”林妈妈赶紧转移话题。

　　“老师的话肯定是要的，同学……”林思嘉不由地想起那一天严书倾的话，说她背叛了音乐，背叛了小提琴。

　　只有这个死中二病才会说出这么中二的话，要不是她当时要离开汉维特了有点舍不得，她才不会见鬼地因为这种话伤心！

　　“寄啊！都寄！大家都有份。”林思嘉眯了眯眼。

　　“太好啦！那你考虑好送什么了吗？”

　　“再说再说！”林思嘉喝完最后一口汤，“我要去晚自习啦！”

　　林思嘉一到班上，就发现今天晚上的大家非常热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讨论着什么。

　　放下书包，走到叶樱的位置，凑过去一看，她们正在写一些明信片。

　　“这是要干什么？”林思嘉拿起一盒明信片，上面印着Merry Christmas，“你们在写圣诞卡片？”

　　“对啊对啊！”叶樱兴奋地抬起头，“我们学校每年都有这个活动哦，在圣诞节这天给卡片礼物什么的！”

　　林思嘉放下明信片，“不错嘛，不过你买这么多写的完吗？”桌上还堆着几盒没有拆封的明信片。

　　“我要写给很多人啊！好朋友，学弟学妹，学长学姐……”

　　“噢。”林思嘉觉得自己没这个文采憋出那么多不同的卡片，便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刷刷淘宝——唔，该给他们买什么礼物好呢？

　　思考了良久，无果。林思嘉抬头，整个身子向后仰，本想抓着桌子把自己拉回位置，结果一个没把持住“咚！”地一下头撞在后头的桌子上，椅子也半靠着桌子。

　　郑嘉宸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推林思嘉的头把她推了回去。

　　“哎呦喂……”林思嘉揉着后颈，“脖子差点没断掉。”

　　郑嘉宸笑哼：“傻。”

　　“你才傻。”林思嘉转回头，便看见了郑嘉宸桌上的篮球杂志，“怎么？你不写贺卡吗？”

　　“小女生才写的东西。”郑嘉宸翻了一页杂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旁边正在写贺卡的男生：……

　　不过现在才12月初啊，要写贺卡也未免太早了点。

　　话说回来段谦那家伙说好的运动会完的后一个星期一就告诉他来这的目的，结果现在人跑哪去了的都不知道。

　　“安静啊，大家安静。”班长走上两台，扯了几嗓子，“我们班元旦文艺汇演的节目大家想一想啊。”

　　元旦文艺汇演……好久没有听过这个东西了。

　　然而下头沉默了良久，才有人慢吞吞道，“大合唱？”

　　“好土……”一致的反对。

　　“英语话剧？”英语课代表提出。

　　“拉倒吧，上次那个外国人来我们自己都听不懂……”

　　“那么你表演什么？全班写作文吗？”

　　班上一片混战，郑嘉宸懒懒地举手，“报告班长，我前桌音乐生来着。”

　　林思嘉：喵喵喵？？

　　“对哦对哦！林思嘉音乐生，让她去不就得了！”下面是一片的符合声。

　　林思嘉硬着头皮道，“可是元旦文艺汇演的话那么多人，肯定是在操场举行，人吵的话谁听你的琴啊。一个人也太单薄了。”

　　这么一讲，班长又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事情总不能搁在那不管，他干脆把锅一甩，“你音乐生比较有参加什么文艺汇演什么的，你来决定好了。”

　　林思嘉郁闷了，谁说音乐生一定参加过这些东西的？她平时都在音乐厅演奏的好不好——

　　狠狠地转回头，怒瞪把她推到火坑的罪魁祸首，“你看你干的屁事。”

　　郑嘉宸无辜地看着她，“我只是作为班里的一员为班级提建议罢了。”

　　林思嘉一脸郁闷地转回头，本来自己就忙的半死，现在又多来一个屁事。

　　由于晚上是返校晚自习，大部分人周末作业都做完了，又因为圣诞节的临近，除了给自己加餐的学霸，十二班一改平时安静的氛围，大部分人都在小声地讨论圣诞贺卡。

　　林思嘉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不想写作业。明信片？没有想寄的人。不如想一想元旦文艺汇演的事吧，反正闲着也闲着。

　　嗯……可以表演的项目有什么呢？小品？不行不行，又不是什么迷之纪录片《现代科举考试》，唱歌？跳舞？林思嘉目前暂未发现在方面的人才。大合唱？太土了不行。诗朗诵？更土。

　　想来想去，竟没有一个合适的。

　　林思嘉转过头，小声地问郑嘉宸，“诶，你知道我们班有什么身怀绝技的人吗？”

　　郑嘉宸想了想，“物理课代表会连很复杂的电路。”

　　“……”这有什么卵用吗？林思嘉觉得这个不能算是身怀绝技，“还有吗？比如会唱歌会跳舞的。”

　　“没有。”郑嘉宸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怎么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林思嘉急了，“那有没有浑身上下都是戏的，适合演小品之类的……”

　　“我们班的人非常纯真。”意思就是不存在的，那种人。

　　那还准备什么，林思嘉一脸怜悯，弃权吧。

　　“你不是会小提琴啊？”

　　“大哥，跟你说几遍了，那里是足球场，不是音乐厅啊。”

　　“串烧怎么样？”郑嘉宸提议。

　　林思嘉表情放空，“连个会唱歌跳舞的人都没有，你串什么烧？”

　　郑嘉宸显然被堵的说不出话，随后，他有些无所谓了，“有这时间想这个不如多刷点题。”

　　反倒林思嘉有些坐立不安，在纸上写着思路，又一天天划掉，不知不觉一节课就过去了。

　　“林思嘉！有学弟找你哦！”

　　林思嘉懵逼，她来这学校才多久，哪来认识的学弟？找她做什么？

　　走出门口一看，一个高个的帅学弟正等着她。

　　“学姐。”那学弟礼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林思嘉也尴尬地回应他。

　　学弟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可莫名的，林思嘉觉得这笑里藏刀。“我之前去灵音，有幸听到了学姐的小提琴。”

　　“咦？”林思嘉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事，那他是来干嘛？难道是来要……

　　“我想挑战一下学姐，”学弟微微笑着，“当年那个被汉维特特殊录取的就是学姐吧。”

　　林思嘉只感觉眼前发黑，怎么被人认出来了？抹了一把脸，“学弟啊，我现在是准备专心读书迎接高考的……”

　　“学姐难道是被汉维特赶出来了吗？”那学弟笑的更加灿烂了，“也是，我在灵音听到的琴声，也不过如此啊。”

　　林思嘉忍住自己答应的冲动，勉强笑道，“我要读书了。”转头便走，这种人，眼不见为净。

　　虽然被他说了感觉挺生气的。

　　林思嘉发呆之际，周围同学的眼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快查查，汉维特是什么地方？”

　　“卧槽，这还用查？汉维特你都不知道你孤陋寡闻啊？！”

　　“来自xx市天才小提琴少女林思嘉及天才钢琴少年段谦被汉维特的顶级导师……”

　　“段谦？！不就是之前来看林思嘉的那个帅哥吗！”

　　林思嘉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复被人提起，这才回过神来，懵逼道，“什么？”

　　“没什么。”郑嘉宸悠闲道，“你暴露了，天才小提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