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寒夜 3:秀英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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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秀英家中，晚间，内
今天秀莲本来是想走的，但大风还是没有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秀英就又将秀莲留了下来。
秀英漫不经心地做着饭，，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今天医生的话：你儿子的病不能再拖了，再拖是要出人命的。快去筹钱吧。孩子的阵阵啼哭声将秀英的神拉回来，秀英看向里屋，秀莲正在哄着孩子。
饭桌上。
秀莲：姐，你今天带着娃娃去医院，娃娃咋了？
秀英（故作轻松的样子）：没事儿，娃娃病了，不是什么大病，一两服药就好了，医生说留院观察一晚，明天我就去接他回来。
秀莲：那就好。
秀英：来来来，常常这粥，姐最拿手的。
秀英看着秀莲一口一口的喝下那碗粥，脑海中浮现出她与人贩子交谈时的情景，秀英又忙给秀莲夹菜，让秀莲多吃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许是弥补吧。秀英全程脸上都带着笑容，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的有多难受又有多高兴。
秀莲：姐，你做的这粥真是好吃，估计我明天走了就吃不上了。
秀英：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你回到城里要是不忘姐，就还回来吃呗。
秀莲：嗯嗯，一定！
秀莲吃的很高兴。
秀英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低头又继续吃饭。
第二天。
秀英一大清早的从外面回来，今天的天气还是很冷，但风停了，地上下来一层霜，外面雾蒙蒙的，出门什么都看不清。秀英从窗户看向后屋，一点动静也没有，看看表，已经是十点了，也该醒了，秀英这样想着。秀英来到后屋，看到开着的屋门和窗户，秀英清了清嗓子，开始叫了。
秀英：哎呦喂，我的天啊，秀莲啊，快醒醒，狼把你的孩子叼跑了！
秀英声音很大，且装作很慌乱的样子。
秀莲被秀英生生叫醒了，闻言，赶紧习惯性的去搂一旁的孩子，却是一把空。秀莲整个人都愣住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秀英(秀英看秀莲像是相信了，继续说）：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孩子，我还告诉过你，晚上睡觉把门关好，这后山上有狼，狼晚上喜欢上庄子里找吃的。这可怎么办啊，孩子现在估计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秀莲哇的一声哭出来，秀英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被下了一跳。
秀莲：不可能，不可能，她才刚出生一个多月！姐，你带我去后山上找吧，说不定，说不定……
秀英：大妹子啊，你要说狼嘴底下留点骨头我还信，可要留条命那怎么可能呢。
秀英继续添油加醋。
秀英(装作自责的样子）：我这大清早刚做好饭，想着十点多了，叫你娘俩起来吃饭呢……唉，都怪我，怎么能让你娘俩住这后屋呢，原来人住也没见有什么事。怎么就轮到你娘俩了呢。
秀莲:姐，是我命不好，我怎么是这么个命啊，不怪你，姐，我可怜的孩子！
秀莲失声痛哭起来。
秀英：你还这么年轻，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再说了，你还这么小，要是真带个这么小的孩子回去，叫旁人怎么看你啊。你要这样想，你就当这是天意吧。
秀莲趴在秀英怀里止不住的哭，秀英一边高兴儿子的手术已经在做了，一边感觉很对不起秀莲母女。秀英在一旁安慰着秀莲。
秀英：你说你家在开封是吧，庄子里有一个大学生是在那上学的，昨天回来了，要不你写个地址，我托那个大学生捎给你父母，让他们来接你吧。
秀英现在只想马上送走她。
秀莲：好，我写给你。
秀莲还是止不住的抽泣，整个小脸哭的通红的。
秀英安抚了一下秀莲，就出门了，她去把秀莲的地址送给庄里的那个学生，然后她要去医院看看今天手术的儿子，昨天夜里交的手术费，今天做手术，秀英盼望着儿子，不禁加快了脚步。
4：秀英家后屋里，夜，内
儿子的手术很成功，留在医院观察了，秀英回来的时候，家里面没有人，秀英心想秀莲会不会是走了。秀英又往后屋走去。见秀莲呆呆的坐在床上。
秀英：秀莲啊，你好些了吗。
秀莲：你儿子的手术成功吗！
秀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嘴角使劲儿抽搐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秀莲（看向秀英）：你昨天饭桌上一个劲儿的让我喝粥，是因为里面有安眠药所以好喝吗？你把我的孩子给卖了是吗，你的儿子手术成功了吗！
秀莲越说越激动，而秀英默默举足无措，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着。
秀英：你咋知道的。
秀莲（秀莲站起来）：你以为你用斧头在门上划几下就能骗我是狼了吗，狼的爪印你见过吗！狼为什么不把我也吃了，就只吃我女儿，狼还挑食不成！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睡的那么死？昨天晚上下了霜，屋子前前后后都没有狼的脚印，只有你的脚印！你儿子病了，全庄上的人都知道！你有你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
秀莲猛扑过去将秀英推到在地，整个人都颤抖着，泪如雨下，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
秀英瘫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哭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秀英（跪在秀莲面前，抓着秀莲的腿）：大妹子，我但凡还有一点儿办法，都不会这么做，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医生说如果再不做手术，他就活不成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秀英抱住秀莲的腿，跪在秀莲面前连连磕头。
秀莲（秀莲声音颤抖着问出这句话）：我的女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秀英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断地磕着头，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也说不出来。秀莲也跪在地上抓着秀英的肩膀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秀莲：我的孩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求求你告诉我啊！
秀英（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一样，微弱的声音）：买了……
秀莲发疯似的抓着秀英，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
秀莲：你去把我的孩子找回来，去找回来！你这个毒妇，你凭什么啊！
秀英：我找不回来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看清他的脸。大妹子，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秀英对着秀莲不断地磕着头），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了。你杀了我也好，打死我也好，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能泄恨，你能原谅我啊！
秀莲的眼睛里充满着泪水，豆大的眼泪掉在脸上，衣服上，地上。
秀莲：我不会杀你，我更不可能会原谅你，王秀英，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儿子的病永远好不起来！
秀英：不！不能啊！孽是我造的，跟我儿子没有关系，你不能这么说啊。
秀英和秀莲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当秀英听见秀莲诅咒她的儿子，她无力的反驳着，除了低头痛苦，她什么也做不了。秀英与秀莲就像被浇了水的棉花无力地一样瘫坐在地上……
5：秀英家中，夜，内
秀英坐在床边，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寂静的深夜里，喜庆的手机铃声显得格外的刺耳。秀英被吵醒了，她在黑夜中慢慢移过去拿柜子上的手机。
秀英：喂……
手机在黑夜中猛然掉落在地，并被人踢了一脚，踢入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6：连庄庄里的小路上，夜，大雪
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冷空气，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不知究竟下了多久了，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也没有寒风，周围寂静一片，只有从天上优雅飘落的雪花，以及，秀英的哭喊声。
秀英耳边又不断重复着刚才医生的话：你的儿子突然病危，请速来医院。秀英一边哭一边跑着，脚下是已经瞒过脚踝的雪。秀英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秀英的哭声就如同风声一样，让人误以为是寒风的呼啸。
与此同时，秀英家门前停了一辆汽车，从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给中年夫妇打着伞。
后屋里。
秀莲妈妈：秀莲，是秀莲吗？
秀莲转身，看见是自己的父母，从床上跳下来扑了过去。趴在父母怀里就是痛哭。
秀莲妈妈：孩子，你失踪这一年多，都去哪了啊，孩子你受苦了。
秀莲抬头这才看见有亮哥，有亮哥是秀莲以前的男朋友。
秀莲：有亮哥，你也来了。
秀莲爸爸：有亮这一年来一直在找你，收到送信人给的地址，我们就连夜赶过来了。孩子，你这一年多都经历了什么。
秀莲（秀莲低着头，皱了皱眉头，许久，清了清嗓子）：我被人贩子给买到一家没有子女的老人手里，他们找专人看着我，不让我跑，他们带我也好，前几天老人死了，我就趁机跑出来了，流落到这里。什么也没发生，我好好的。这家人带我也好，我也没受伤。
有亮哥：那就好，那就好，秀莲，我们都快急死了。我父母也是，他们还等着你这个儿媳妇呢。
秀莲的父母决定今晚就带秀莲离开这里。
前屋门前。
秀莲爸爸：这家人去哪了，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啊。
秀莲（秀莲忙拉着爸爸往车里走）：她家里有事去县城了，爸，快走吧，改天我会再来的。
秀莲坐在车里，旁边是有亮哥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车子要开了，秀莲回头看着，纷飞的大雪模糊了她的视线，秀莲嘴角上扬，既而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耀着一样的光芒。回过头来，秀莲握紧了有亮哥的手……
7：秀英家门前，破晓，外
天渐渐亮了，经过昨晚一夜的大雪，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许久不见的太阳也有出来的意思。秀英冲进家门，大声喊着秀莲的名字，然而前屋后屋都不见人影，秀英像发疯了一样到处叫着秀莲，有人告诉她，昨天夜里有人把她接走了，秀英不信，又向远处奔去，喊着：秀莲，秀莲，救救我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寒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