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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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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皇恍然一惊,焦急的从三归台上走下来,蹲在莫绯晚身前要看她的手指。芊芊细指被抬起,背面完美无缺,翻过掌心一个个可见的血洞出现在莫皇眼前。莫皇握着莫绯晚的手指一阵颤抖,声音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晚儿,告诉朕,是何人所为!”
莫绯晚轻垂眼眸,委屈的道:“晚儿也不知,当时晚儿正奏着曲儿,却觉一阵眩晕之感,醒来便成了这般模样。晚儿被迷晕时隐约听到萧音......”
莫皇听罢起身,负手冷漠的面对站在莫绯晚后方的崔宛,一字一句的问道:“崔爱卿,你该如何向朕解释?”
面对莫皇的质疑,崔宛的面目没有丝毫的披露,依旧是无常的表情,只是恭敬的跪下身子道:“禀皇上,此事为丽姬所为。”
“什么?”皇上的声音陡然增高。
崔宛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大礼回道:“请皇上看丽姬。”
莫皇转身打了个手势,身边的掌事公公领命上前,公公挎着拂尘屁股一扭一扭的朝丽姬走去。不远处的丽姬,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手还保留着之前弹琵琶的姿势。掌事公公走到丽姬面前,原本哂笑的脸庞瞬间冻结,激动地翘了两下兰花指,转身跑回莫皇身边,声音颤抖的道:“回皇上,丽姬......丽姬,她,她死了!”莫皇听罢,脸色瞬间一暗,冷声道:“拖下去。”
“臣原本与公主一齐奏曲,不知怎的丽姬突然变了音调,渐生出一种眩晕之感,臣起先并未在意,但发觉跳舞的两位公主步履虚浮不稳,其中静涵公主最先不稳摔向大公主,臣便停了曲子扶了公主一把,再回首却见大公主被摄魂至台中,十指五指已被毁,臣集中心智便吹了一首静心咒以驱散迷音,眼见的丽姬服毒自缢未得空制止。”男人跪在地上面对着莫绯晚淡然不亢的讲出。
“皇上!丽姬的清白臣妾可以作证!”先前略带尖锐的女声再次在庭院中响起。
莫皇疲乏的揉了揉脑穴,摆摆手,恼怒的道:“真是晦气,不必再言。”
荷叶有些焦急的握着莫绯晚的手,焦急的向莫皇道:“皇上!请允许奴婢先带公主下去处理伤口。”
莫绯晚一直垂着眼眸不言不语,静静的听着这一切。“皇上,臣略懂一些医术,且让臣给公主处理一下伤口。”身后的男人依旧淡淡的发声,不变的音调。
“也好,先下去吧,这里有朕。”
莫皇俯下身,慈祥的把莫绯晚扶起来,荷叶在一旁掺过,崔宛默默地跟在后面。
正是午后时节,秋日天气微凉,正是清爽宜人的好天气。廊宛的花草还未凋谢,偶尔有几只鸟儿惊叫着飞过。廊亭长长,三人一行徐徐前行。
突然,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带过莫绯晚的腰,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后切了前方毫无知觉的荷叶。荷叶软软的倒下,莫绯晚抬眼冷冷的盯着自己上方的男人。
崔宛无视莫绯晚的目光,一只手臂收紧托起她的肩背,另一只穿过她的膝弯一把横抱起来,脚下生风。
“你倒是淡定的很。”崔宛抱着莫绯晚疾行,却发现她并未有所反应,不解的低头看向这个女人问道。
莫绯晚的眼睛微微眯起,手老实的收在胸口前保护好:“寝宫遥远,不走也罢,正巧本宫乏的很。”
“难道不奇怪?”
“无怪。”
莫绯晚在朝歌宫的寝殿在西南的边角,那里紧挨着冷宫,有些颓废破败,但却清净的很。崔宛抱着莫绯晚自屋顶下来,进了寝宫,把她安放在床上,进而抬起她的手细细的大量了一番,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白瓶和一块丝绢,在丝绢上注满了药水便给莫绯晚系在了手上。
“公主自残欲嫁祸臣,可有目的?”
“臣又替公主杀了丽姬,公主可有表示?”崔宛一身黑衣斜坐在莫绯晚的床边,鬓角的墨发微垂,只露了白皙的侧脸给莫绯晚。
莫绯晚翻了个身,不语。崔宛见她不答,便扯着她的腰带强迫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两江大人虽生在岭南,也不见得岭南民风开放以至这般地步,男子可随意亲昵陌生的女子。”莫绯晚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眸冷沉的注视着崔宛,褐色的瞳孔里倒影着崔宛高洁的侧影。
“说起来,臣与公主的母亲还是姑侄的关系,论起来,公主还需称臣一声表哥哥。”
“本公主倒不觉得你千里迢迢前来便是来与本公主认亲的。”
“公主自是聪明之人,臣此番确实不是来认亲的。”
“哦”莫绯晚微微挑眉。
崔宛转过身,黝黑的眸子直直的吞了莫绯晚的样子,一字一句的道:“我此番来,是为——娶亲。”
“哦?”莫绯晚疑惑的出声。
“妹妹竟然不知哥哥在宫中有了心仪的女子,是哪家的女子竟得哥哥如此厚爱,让哥哥不远万里从岭南跑过来,可见哥哥相思之病太苦。”说罢莫绯晚还佯装惋惜的叹了两声气以示同情。
崔宛不语,白皙的脸上面无表情,细长的眼眸淡淡地盯着莫绯晚的脸上下打量,仿佛要在莫绯晚的脸上盯出一个深深的坑来。莫绯晚躺在床上不轻不重的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地想到:像这种男人,谁摊上谁倒霉,一幅克不死人的棺材脸。
他静静的看着莫绯晚的反应,看着她对自己翻的小白眼,心里突然觉得她特别可爱,脑中闪过想要捉弄她一番的想法。崔宛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俯下身,薄唇缓缓地靠近莫绯晚的脸颊,一副要亲亲的模样。
莫绯晚有些惊愕的看着逐渐接近自己的他,本能的要用手挡住越行越近的僵尸脸,不想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她瞪大了自己漂亮的眼眸,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心中闪过两个答案——是砍晕了他还是被吃豆腐。
千钧一发之际,不想崔宛僵硬的脸上却扯出了一丝丝微笑,然后把唇掉了个方向,轻轻放在了莫绯晚的耳后,气若游丝的说:“想娶你。”
温热的气息铺散开来,似绕指柔缠绕在莫绯晚的耳旁,莫绯晚被面纱遮盖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股汹涌的热血刷的冲上了脑袋。她咬了咬嘴唇,转了转自己被禁锢的手腕,顺势屈膝翻身,一瞬间便把刚刚还在为非作歹的崔宛用一根腿便定在了床上。莫绯晚用那只手完好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一只腿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腹,其实这位置有点敏感,稍稍往下一下就可让他断子绝孙。断子绝孙其实也不是莫绯晚的初衷,她的目的是吓唬一下他。
崔宛还抓着莫绯晚另一只受伤的手腕,莫绯晚想挣脱却害怕伤着自己的爪子,先前想自残嫁祸这人没有成功,反倒欠了他一个人情,哎呦,烦。她盯着身下那张冷漠的脸不满的鼓了鼓腮帮子,然后加重了膝盖的压力。
被压制的人却一幅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压迫感的道:“公主倒是好身手,在下领教了。”
莫绯晚盯着他,有些气恼,从小到大做了公主来还真未有人令她如此气恼,如此泼皮——竟是一个男人。她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抬手狠狠地给他一个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两人瞬间同时一愣。
莫绯晚有些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懵,有点后悔。她默默地低下头,先看到男人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指红印,再向上瞟到男人冷漠的无一丝波澜的眼睛,她默默地把膝盖从他身上拿下来,准备翻身去床的侧面找点药。还未迈腿,就被大力扯着手腕拽了回来,莫绯晚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残废的手还被抓着,她被迫趴在床头与他对视。
“我去给你找点药。”莫绯晚自己不可控制的声音软了下来,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
男人幽深的眸子并未有所动容,他静静的盯着她,手中的力量不由的加重,他伸出另一只手攀附在莫绯晚的肩头,借力起身重重的压向莫绯晚,在肩头的手顺势滑向她的腰际拖住她的腰身。面纱落,他的双齿重重的咬上莫绯晚的下唇,淡淡地血腥味传来,男人软舌一卷带走了她下唇的血腥直起身,淡淡地道:“这就是你皮一下的惩罚。”
“啪”一声,莫绯晚抬手在男人的脸侧又是一掌。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