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云卷云舒但不宁 莫桑北楚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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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端着点心进屋，见慕南萧在扎纸鸢，笑道：“现在已是初秋，小姐怎现在扎起了纸鸢。”
“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慕南萧扎好，用笔轻轻描了几笔：“纸鸢随时可放，只看人的心境罢了。”
“今日难得放晴，小姐要去放吗？”
“自然是要去的。”
沐炎黎到锦都，沧海衷一直拖着不见他，沐炎黎倒也不急，在锦都城闲逛起来，听闻洗玉湖南岸的景色极佳，便雇了画舫游湖，清风美酒，只是可惜了满湖的荷花已枯，放眼一望，只见一片水波荡漾，倒是岸边的菊花开得正艳。沐炎黎悠悠品酒，忽见临水的高墙之内，一只纸鸢摇摇飞起，沐炎黎有了趣味。
侍从流生嘲笑道：“现下是秋天，谁在这个时候放纸鸢。”
沐炎黎摇头：“一年四季都可以放，又有谁规定了，纸鸢只能在开春放。”
流生不说话。
“我倒是想看看是谁家的孩子。”
沐炎黎起了玩心，随手捻起一颗话梅弹了出去，纸鸢线断，被风一吹，遥遥落在沐炎黎的脚前，沐炎黎拾起来，纸鸢上用漂亮的簪花小字写着：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
沐炎黎轻笑道：“这个孩子的心境倒是有些意思。”
片刻，漆黑的小角门打开，锦瑟出来，四处看了看，才发现沐炎黎手中的纸鸢，抬眼看向沐炎黎，气质卓然，龙章凤质，只是面上无笑，让人难生亲近之感，穿着华丽，知其身份不凡，便屈膝行礼。
“公子可否将纸鸢交还奴婢。”
“这个纸鸢是你的？”
锦瑟摇头：“这是我家小姐的，小姐闺秀，不能亲自讨要，还请公子把纸鸢交还。”
沐炎黎看了看纸鸢，让船家靠岸，将纸鸢递给锦瑟，锦瑟致谢，转身进屋。
沧海衷总算接见沐炎黎了，沐炎黎焚香沐浴，坦然迈入北楚朝堂。
沧海衷高坐在龙椅之上，双眼犀利，上下打量着沐炎黎，见他十八、九岁的年纪，便不放在心里。
沐炎黎看了朝堂，右边是以慕文修为首的武将，左边是以顾咏为首的文臣，磊落行礼。
沧海衷开口：“晋王千里而来，辛苦了。”
“多谢楚帝关心。”
沧海衷假惺惺的道：“莫桑新帝登基，朕还未遣使祝贺呢。”
沐炎黎垂了眼：“楚帝政务繁忙，怎敢相扰。”
“算来，晋王到锦都也已近半月，路过我大楚数十座城池，不知我大楚与莫桑相比如何？”。
沐炎黎嘴角擒笑：“北楚尚武，处处透着武人的爽利，莫桑行文，举国重礼，两国一文一武，实在是无可比之处。”
沧海衷阴了脸，沐炎黎是在说北楚不知礼，才会慢待使臣。
“莫桑内乱，不知贵国礼数是否恢复？”
沐炎黎皱眉，看向慕文修，沧海衷的脸色和缓了些许。
沐炎黎道：“新帝继位，莫桑气象大开，百姓习礼日久，一场小小的叛乱，算不得什么？”
慕文修似乎有些糊涂：“那晋王千里来我大楚是为何？”
一不留神就入了慕文修的圈套。沐炎黎眼神不善的看了慕文修一眼，这才对沧海衷道：“莫桑新帝继位，不愿在此时与北楚大动干戈，所以，愿意与北楚修和。”
沧海衷似有怀疑：“莫桑诚意何在？”
沐炎黎道：“听闻北楚意在东海，但据小王所知，北楚并没有精通战船的大师。”
沧海衷来了兴趣，“为表诚意，莫桑特将战船图纸献上，并遣送造船工匠两百人。”
沐炎黎的话引起了很大的反应，众臣交头接耳起来，沧海衷细细一想，问道：“那莫桑的条件是什么？”
“与北楚定下盟约，共御西戎，同抗南辰。”
沧海衷有些犹疑：“想必晋王也累了，先回驿馆休息吧。”
沐炎黎自是知道沧海衷要与众臣商议，坦然退下。
晚间，沧海衷设宴，款待沐炎黎，觥筹交错觥筹交错一番，沧海衷给出答案，三日后，两国修订盟约。
夜里，慕南萧坐在桌前习字，锦瑟拿着女红坐在一旁。
“小姐，大街小巷都传遍了，那个莫桑的晋王是来大楚求和的，真是解气。”
“什么求和，只是缓兵之计而已。”慕南萧没抬头。
“缓兵之计？”锦瑟不明白。
“莫桑刚刚经历内乱，新帝被幽禁多年，在朝中没什么根基，这个时候，莫桑经不起大战，一个南辰就让莫桑头疼了，若是再加上大楚，只怕莫桑硬抗过来，也要元气大伤了。”
“他们的皇帝被幽禁了，竟然还能登基？”锦瑟大感意外。
“这有什么？那沐炎复被幽禁之前也是贤名在外的，只是在十年前，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触怒了当时还不是皇帝的沐炎涉，被沐炎涉幽禁了起来，不过，被关了那么久，还能登上皇位，只怕也是个手段了得的人。”
“噢，莫桑没有别的皇子了吗？怎会让一个失势的皇子当了皇上呢？”
慕南萧终于停下笔：“沐炎复可是嫡长子，自古嫡庶尊卑有别，只要没有明旨，废了嫡长子的继位权，那他依旧可以当皇帝，就算没有沐炎复，还有嫡次子沐炎卿呐，其他庶子是没有机会的。”
锦瑟还是想不明白：“那为什么不让那个沐炎卿继位呢？”
慕南萧想了想：“听白先生说，那个沐炎卿心思单纯，性格直率，为人真诚，这样的人不适合做皇帝，或者说，不适合生在皇家，不过我觉得，身子皇家还能养成这样的性子，必是自小就被宠着护着，半点苦都不曾吃过的。”
锦瑟嘟囔：“那这沐炎卿还真是不适合，整日勾心斗角的事，只怕他也学不来。”
慕南萧失笑：“我倒是想见见这个沐炎卿，是真的直率真诚，还是在皇家呆久了会作戏了。”
盟约如期而定，沐炎黎顿觉轻松，带着流生在锦都逛起来。流生道：“王爷，凤翠祥的玉是出了名的好，王爷要不要去看看。”
沐炎黎心情不错，依着流生的话就进去了。
人不是很多，但从衣着看就知是名门世家，沐炎黎看重一块和田玉猫眼沙枣青的玉坠，觉得很顺眼，正要拿起，却被人伸手拿去了，沐炎黎转头看夺了他心爱之物的人，是个小女孩，清清瘦瘦的模样，生的娇小玲珑，一身草青色的裙装灵秀无双，手腕上的岫岩玉一看就知价值不凡。
慕南萧看了看，摇摇头放下。
锦瑟问：“小姐不喜欢吗？”
“这坠子是定情之物，我又用不到，再看看吧。”
慕南萧转身继续看，沐炎黎拿起坠子看了看，递给流生：“付钱。”流生忙去了，沐炎黎坐下慢慢喝茶。
慕南萧拿起一支红珊瑚发簪笑道：“这个还挺好。”
锦瑟看了看：“的确很适合大小姐。”
“那就这个了。”
锦瑟拿着发簪：“小姐自己不看看吗？”
“这东西中看不中用的，不看了。”
慕南萧转身的瞬间，沐炎黎看到她腰间一块五彩玉盘凤玲珑佩，纹理精美，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只怕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块了，再看锦瑟，便记起是那日讨要纸鸢的丫鬟，一下子就猜测到是慕南萧的纸鸢，当下又看了一眼，只觉得慕南萧清丽脱俗，眉眼尚未长开，却透着聪慧机灵，让人过目难忘。
流生付好钱：“王爷，可以走了吗？”沐炎黎起身，与慕南萧擦肩而过，鼻尖闻到一股股淡淡的药香，竟让人神思清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云卷云舒但不宁
